两人抱了许久,等到呼吸和心跳都平稳后才开始交谈。
时知砚问江临川:“这是你之前住的地方吗?”
江临川点了点头,“我当时掉落这边时候受了伤,是这家店老板帮我的,我就一直呆在这儿,偶尔帮帮忙。”
“当时伤的重吗?”听到江临川的话,时知砚皱着眉头发问,脸上有些苦楚。
江临川看他的样子,笑了,他用手指抹平了时知砚紧皱的眉头,语气温和的说:“没有多大事,养两天就好了。”
而事实并不如此,当时伤的确实不轻,如果不是遇见了吉昱,江临川真的会不知所措,说不定都等不到他们来。
这也是江临川能在吉昱待这么久的原因,确实是救命之恩,难以还报。
虽然江临川这么说了,但时知砚的心还是揪着,他知道,掉落埃冶奥,还是受伤被抓捕的情况下江临川过得肯定不容易。
时知砚抱着他,一只手慢慢上移,到了他的腺体处,他轻轻地摩挲着那一块地方,江临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触摸搞得浑身微颤。
“……你干什么?”他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变调。
时知砚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在他的颈部,腺体因为刺激而导致信息素泄露出来,时知砚在这里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江临川的存在。
想要他。
昏迷前的想法又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想让他喊自己的名字,想看他情迷意乱的眼神,想触碰他……
但现在不是时候,时知砚只能将这些想法压在心底,只是无言的抱着江临川,吸取着信息素。
江临川好像感受到了他的不安,他的渴求,没有说什么,只是任由时知砚抱着自己,甚至主动将信息素多放出了一点。
两人抱着,横躺下,床很狭小且年久失修,勉强支撑着两人,稍微一动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两人并没有抱太久,因为吉昱在外面喊人了。
“臭小子!你好没好啊!快来帮忙!!别有了媳妇就忘记工作了!!”
语气用词非常的不耐烦,江临川只能松开他抱住时知砚的手,依依不舍的起身。
“我先去忙了。”江临川看着还躺在自己床上的时知砚,用手摸了摸他那有些凌乱的头发,时知砚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目送着江临川出门,房间里信息素的味道还在,床上是信息素味道最浓烈的地方,时知砚把头埋进去,闻着蓝风铃的味道,就有思念起了江临川。
他在忙什么呢?他脸色还算可以,伤应该完全没问题了吧,他的信息素比之前更甜了,很好闻……
想着想着他又嗅了一口枕头上的信息素,将脸深深埋进去,用被子包裹着自己,过了会儿,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知砚又把头从被子中拿了出来。
他在心里反思着,“我是不是太依赖江临川的信息素了?”
可是没过一会儿,他就又将头缩了回去,依赖就依赖吧,反正江临川的信息素真的很好闻,而且,喜欢自己对象的信息素有什么不对,他不喜欢才奇怪吧。
一通理由找的他更加理直气壮了,毫无负担的躺了回去。
在外面的江临川工作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朝时知砚所在的房间看一眼,吉昱看到了,没说话。
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向那个方向的时候,他怒了。
他指着江临川手上分类错误的药品,大声吼道:“你在干什么?那人把你魂勾去了!”
江临川听的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只是一味的点头,吉昱看到他点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骂人的话堵在口中,张嘴半天,没能说出来。
江临川原本还在那里敷衍着,忽然感受到耳边的声音消失了,回过神来,发现吉昱一脸气愤地看着自己。
“我错了。”遇事不决先道歉,江临川看着他的表情决定先发制人。
但这句话一出口,吉昱炸的更彻底了。
他控诉着江临川不认真,三心二意,没有职业操守,恋爱脑。
江临川这次听到了,但又无法反驳,只能低头认真挨骂,时不时附和的点点头,摆出一副“确实不应该”,“这是我的不对”的表情。
吉昱看他这个态度还算诚恳,训了一顿后就没在说话,摆摆手,让他重新分类。
好不容易整理好了,江临川就立马赶回房间。
一打开门,他就看见自己的床上有一个“茧”。
他走进一看,时知砚把自己的头埋到了被子里,从外轮廓判断,他应该把自己蜷成一团了。
想着他现在的姿势,江临川的嘴角就不住了弯了弯。
他从被子外轻轻地抱了一下时知砚,被子里立刻就有了动静。
一阵窸窸窣窣后,时知砚的头从被子中探了出来,头发因为在被子里变得更加的不修边幅,脸因为埋在里面变得通红,江临川伸出手,用指腹触碰了他发红的面颊,随后手向后,给他梳理着头发。
时知砚的头发比起江临川来说算是多的了,发绳已经拿下来了,原本扎着的头发全部散落在脸的周围。
睡觉后,有些头发纠缠在一起,手指到那段的时候,会感受到阻拦,江临川每次遇到这些有结的地方,都会耐心的给他疏通。
“我吵醒你了吗?”江临川边给时知砚梳理着头发,边温柔的问他。
“没有。”时知砚慵懒地靠在江临川的肩上,轻声打了个哈欠,“……刚好睡醒了。”
听到他这回答江临川笑了。
等到江临川把时知砚的头发梳理好,时知砚也差不多清醒了过来,两人开始商谈正事。
“我和谢勿联系上了,就是和我一起来这里的人,我和他们说了逃离埃冶奥的事,他们说会帮助我们。”
时知砚想说着自己这边的情况,江临川边听边点点头。
时知砚:“我还见到了要出去的那群人的领头。”
江临川:“是谁?”
时知砚:“一个叫简沐的人。”
“简沐?!”听到这个名字,江临川有了反应,他立刻问时知砚:“那人长什么样子?”
时知砚看到江临川这反应,就仔细回想了一下简沐的外貌特征,“他坐着,我不是很清楚他的身高,不过他的肤色较深,脸上的,眼角的皱纹很多,手上还带着茧,瞳孔很黑,但很有神。”
江临川听着时知砚的讲述,将他口中的“简沐”和自己记忆中的人做对比,每说一条他就在心里打个勾,最后完全匹配上了。
时知砚看着江临川不断变化着的表情问道:“你认识这个人吗?”
江临川点了点头,“这人来过这里买东西,精神力药剂,还是常客,每次都是由吉昱,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亲自拿货的。”
“精神力药剂?”时知砚听到了关键词,想起一开始他从司曳手里拿下的药剂,他从身上掏了掏,把药剂拿了出来,放到江临川的眼前问:“是这种吗?”
江临川看着时知砚手上的药剂,虽然没有特殊的标签,但埃冶奥能会做这个药剂的根本不会有两个人。
他伸出手来拿起面前的药剂,“**不离十是从吉昱这儿拿的,你怎么拿到的?”
江临川看向时知砚,时知砚也没有隐瞒,“我上次不是救了个人吗,当时带他逃跑是顺手拿的,忘记还了。”
忘记还了?江临川看着对面的时知砚,这人记性力有这么差吗?但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江临川选择相信。
江临川:“所以,简沐在筹划离开埃冶奥的行动,而吉昱为他提供了帮助。”
时知砚:“你怎么确定吉昱是主动提供帮助的一方,而不是不知情的一员呢?”
听到他的疑问,江临川开始给他讲述自己这边知道的线索:“简沐和吉昱两人一开始单独交易的那个态度我就感觉不对劲,后来我还偷听过简沐的讲话,当时他们的谈话我就觉得不对劲,但我当时以为他要去做什么玉石俱焚的事,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江临川还没有讲完,就被时知砚打断了,他皱着眉头问江临川:“玉石俱焚的事?他说了什么让你觉得他会去做这种事了。”
“当时我在窗外,听着他们对简沐说着‘活下去’,说他‘性格一点没变’,说什么‘早就注定好的’,当时气氛很悲壮,我以为他要去寻死呢。”
江临川回想起那晚,对时知砚说出来自己的想法,这让时知砚把简沐他们对自己的态度联系到了一起。
对于一个陌生人托出来大半的计划,一个还不知道能驾驶多远的机甲,他们找时知砚到底是干什么,时知砚一直没搞清楚。
真的就这么善良,知道江砚想出去,而且是玩笑的这种方式说出来的话,他们一伙人就这样吧人给带上了?
图什么呢?
时知砚一直在思考,但现在看来,有结果了。
他看向江临川对他说:“你当时判断应该没错,我当时第一次见到简沐那边人时,他们在制造混乱,简沐当时应该是打算用那边制造小混乱,自己去搞一波大的,但因为司曳他失败了,所以才没有实施。”
“那现在呢?失败一次他应该不会轻言放弃啊……”江临川觉得简沐不是这么轻易放弃的人,他绝对还在试图再来一次。
“应该是因为我。”时知砚对着江临川说。
“你?”江临川不解的看着他。
“我不是进了他们那里吗?他们和我说了很多,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刚刚我有些想通了。”
“你是说——”江临川也反应过来了,他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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