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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凤凰社生活

抵挡凤凰社的次日，哈尔开始打扫卫生。凤凰社不允许未成年孩子旁听（“我们成年了！”韦斯莱双胞胎喊道，于是韦斯莱夫人就改口说不允许在校学生掺和这件大事），分配给他们的任务显然就是保持环境整洁了。

因为人手增加，韦斯莱夫人认为他们能够拿下客厅那一块区域。那是二楼的一个长长的、天花板很高的大房间。橄榄绿色的墙壁挂着绣着金线的家族挂毯，绿色的天鹅绒窗帘，壁炉两侧有着高大的玻璃展示柜，在从前兴旺的年月，它们想必是典雅高贵的，如今都褪色落灰，成为狐媚子和蜘蛛的快乐天堂。

他们进门时一个鼻子很大、两眼充血、耳朵里长着白毛的家养小精灵挡住了半截门，它一见到他们，嘴里就嘀嘀咕咕地咒骂起来，诸如“肮脏血统的老叛徒带着她的小崽子、不成器的少爷竟让这些人糟蹋女主人的房子”。韦斯莱夫人命令它立刻出去，赫敏惊讶而同情地望着这个小精灵：

“它是？”

“哦，克利切，是以前布莱克家的小精灵，不过它这十年一点儿也没有工作——”

赫敏有点不赞成地皱皱眉毛。

“对它说话要小心，”韦斯莱夫人叮嘱道，“不能产生让它离开这栋房子的歧义，以免泄密。不过，小天狼星已经对它下过‘任何情况不准离开以及带人离开格里莫十二号’的命令，所以我们只是谨慎一些就好了。”

哈尔相信这是接二连三的小精灵事故带来的警示。无论是多比还是闪闪，都证明了这些平时容易被忽略的家养小精灵实际上很有能量。

整个上午，他们蒙着脸，喷洒黑乎乎的狐媚子灭剂，把这些藏在窗帘和地毯下的害虫揪出来。狐媚子长着甲虫般亮晶晶的翅膀，尖针般的小牙齿露在外面，小巧玲珑的身体上布满了浓密的黑毛，四只小拳头，看久了还有几分可爱——如果它们不咬人的话——弗雷德捏住一只狐媚子，趁韦斯莱夫人不注意，把它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中午的午饭是一些简单的三明治，下午他们继续整理客厅，主要是那两个大玻璃柜子：一批锈迹斑斑的短剑、动物的脚爪，一条盘起来的蛇皮，还有一大堆颜色暗淡发乌的银盒子，上面刻着许多的文字，哈尔辨认出其中一种是如尼文。最邪门的是一个装饰用的水晶瓶，塞子上嵌着一块很大的蛋白石，瓶子里盛满了血。

柜子里的许多东西似乎不想离开隔板，会咬人的银鼻烟盒，会到处爬的银器，古怪的八音盒，还有一枚打不开的挂坠盒，这些东西比狐媚子迷人多了，加上克利切时不时来捣乱，稍微把人从无聊的大扫除里解救出来。

“这些会怎么处理呢？”哈尔把玩着一枚梅林一级勋章（授予给小天狼星祖父的），问韦斯莱夫人。

“先给小天狼星看一眼，不重要的就丢掉。”韦斯莱夫人说。

“而且他总是会说都丢掉。”弗雷德欢快地说着，悄悄将一盒肉瘤粉从背后递给乔治。

“但我们还是得让他知道这家里少了什么东西。”韦斯莱夫人坚持道。

到了晚饭的时候，格里莫十二号变得热闹多了。在外奔波的凤凰社成员也陆续回到这里，韦斯莱先生和唐克斯同一时间抵达，比尔稍晚一些，紧跟着的是小天狼星，然后是卢平，最后是蒙顿格斯。他是一个二道贩子，同时也是凤凰社的成员之一。之前摄魂怪来到女贞路的那晚，本该是他负责看护，结果他却因为收购一批坩埚而缺席了。

蒙顿格斯有一头乱糟糟的姜黄色头发，眼皮耷拉，外套脏兮兮的，一进门就摸索出烟斗长长地吸了一口，喷出一团绿色的、臭烘烘的烟雾。

“这是哈利，赫敏和哈尔。他们昨天夜里到的。”小天狼星说。

“天哪，”这团烟雾说，“他们来了，没错——我得向你们道歉。”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蒙顿格斯，”韦斯莱夫人大声说道，“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在厨房里抽那玩意儿，特别是我们马上就要吃饭了！”

“啊，”蒙顿格斯说，“好的。对不起，莫丽。”蒙顿格斯把烟斗重新塞进口袋，烟雾散去了，但那股袜子烧焦的刺鼻气味儿迟迟没有散尽。

他转向哈利，好像还想说什么，但韦斯莱夫人号召大家一起帮忙做晚饭，哈利就起身离开了。

哈尔晚了一步，但他并不是为了和蒙顿格斯搭话：“小天狼星，你家里不要的那些摆件能借我先看看吗？”

他指的是柜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银盒子、挂坠和各种其他形状特别的银器。

“哦，拿去玩吧。”小天狼星轻描淡写地说，“不过小心里面可能有诅咒什么的......等我给你买个新的操作台，我最近刚好看到了一批不错的全封闭操作台，比原来的更安全。”

“谢谢。”哈尔说。

“在那之前，你如果觉得无聊，可以试试和哈利一起改装摩托车，我收拾房间时恰好找到了当时的一部分图纸。”小天狼星露出微笑，他可不是那种自己成天在外面潇洒，却要教子们待在格里莫十二号坐牢的人，他相当明白成天关在这栋房子里是什么感觉，所以哈尔一提要求，他马上就响应了，并且主动给他们找点比打扫卫生更有趣的事情做。

“飞天摩托？”哈尔瞥了一眼在锅子前忙碌的韦斯莱夫人，注意到她边上正在切菜的韦斯莱先生两眼放光地朝他们看过来。

“小点声，过会跟我上去拿。”小天狼星说。韦斯莱夫人最近可是对会飞的东西非常敏感。“去帮忙拿些杯子吧，就在储藏室里。”他提高了音量，冲哈尔眨了下眼。

“乐意效劳。”哈尔笑了下。他走过去时，哈利和赫敏正好一人端着一大摞餐具出来，他闪身进去拿了些杯子，然后和他们一起开始摆餐具。

克鲁克山在他们脚下打着转儿，蒙顿格斯捉起一只高脚酒杯细细打量起来：“这是纯银的吧，伙计？”

“是的，”小天狼星的微笑淡了一点，看了看杯子，说道，“十五世纪小妖精制造的最精美银器，上面还刻着布莱克家族的饰章。”

“那倒真是好东西。”蒙顿格斯含混地说，用袖口把杯子擦亮。

“弗雷德——乔治——别这样，把它们端起来！”韦斯莱夫人尖叫道。

这张长桌两侧的人都扭头一看，哈尔立刻伸出手用力一握——朝着他们的方向抛来的一大锅炖菜、一壶黄油啤酒、一块切面包的板子和刀顿时向上抬升，在极短的时间内转了个弯，卸去冲力后砸回桌上。

炖菜勉强完好无损，黄油啤酒洒了一点，刀子插到了切面包板上。

小天狼星吹了声口哨。

“看在老天的份儿上！”韦斯莱夫人大声嚷道，“没必要这么做——这一套我受够了——就算现在允许你们使用魔法了，你们也用不着做每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挥动魔杖吧！”

“我们只是为了节约一点儿时间！”弗雷德说着匆忙赶过来，把切面包的刀子拔出面包板，“对不起，哈尔，哥们儿——不是故意的——”

哈利和小天狼星放声大笑。他们刚才弯腰躲了两回，看着炖菜在头顶飞来飞去，好在有惊无险，炖菜和人都毫发无伤。

“儿子们，”韦斯莱先生把那锅炖菜重新端到桌子中央，说道，”你们的妈妈说得对，你们现在已经长大成人，应该表现出一点责任感了——”

“你们的几个哥哥就从没闹出这种乱子！”韦斯莱夫人一边朝双胞胎儿子吼道，一边把另一壶黄油啤酒重重地放在桌上，洒出的啤酒几乎跟上一壶一样多。“比尔觉得没有必要几步路就幻影移形！查理不会碰到什么东西都施魔法！珀西——”

她猛地停住话头，屏住呼吸，惊慌地望了丈夫一眼，韦斯莱先生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我们吃饭吧。”比尔赶紧说道。

“看上去很不错啊，莫丽。”卢平说着替她盛了一些炖菜在盘子里，隔着桌子递了过去。

好几分钟内没人说话，只有大家坐下和用餐的声音，直到韦斯莱夫人转向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我一直想告诉你，客厅的那张写字台里面关着什么东西，它不停地摇晃，发出咯啦啦的声音。也许只是一个博格特，但我想我们还是先请阿拉斯托来看看再把它放出来。”

“好啊。”小天狼星说。

这似乎是一个自由交谈的信号，饭桌上顿时热闹了许多。金妮凑到唐克斯边上捂着嘴说话，蒙顿格斯请双胞胎给他倒一杯黄油啤酒，比尔、韦斯莱先生和卢平谈论起妖精在最近种种事件中展现的立场和倾向。

“口风很紧，”比尔说，“我看它们内部也许清楚神秘人已经回来了，毕竟他当初放跑了好几个妖精工匠，可是我想它们不愿意掺和这件事，所以收了魔法部的好处就闭上嘴了。”

“我相信他们决不会倒向神秘人那边，”韦斯莱先生摇着头说道，“他们的损失也很惨重。还记得他上次杀害的那一家妖精吗，就在诺丁汉附近？”

“我想，那得看人家给他们开出了什么价码，”卢平说道，“我说的不是金子。如果有人向他们提供我们几个世纪以来不肯给他们的自由，他们就会抵挡不住诱惑。比尔，拉格诺那边还是没有丝毫转机吗？”

“他目前在感情上对巫师还是挺排斥的，”比尔说，“他现在还为巴格曼的那档子事儿气得要命呢，觉得魔法部掩盖了真相。你们知道，那些妖精始终没能从他手里拿到他们的金子——”

哈尔正听得起劲，哈利撞撞他的胳膊肘，示意他看唐克斯。

“像不像达力？”他悄声说。唐克斯为了逗金妮和赫敏开心，变出了一只猪鼻子，活脱脱一个女版达力。

“别在吃饭的时候恶心我，哈利。”哈尔委婉地表示了肯定。

哈利大笑了几声，又侧头靠近压低声音：“对了，你之前跟小天狼星在说什么？”

他瞧见小天狼星朝哈尔使了个眼色。

“哦，是柜子里那些银器，他答应借给我研究了，他还问我要不要试着改装摩托车，他找到了飞天摩托的图纸。你有兴趣吗？”

“好啊，但我还以为你会问他和凤凰社有关的问题。”哈利说。尽管进入凤凰社以后，他已经通过罗恩和昨晚偷听的会议内容了解到一部分情况，但他还是想知道摄魂怪怎么会来到女贞路、凤凰社对此事的调查进展，还有最重要的，伏地魔相关的最新信息。昨夜太匆忙，小天狼星今天又一早出了门，都没找到说话的机会。

“我本来想吃过饭问的，那会儿正好我们要一起到楼上去。”哈尔回答。哈利想知道的也是他所关心的。他们都已经在凤凰社总部，先前所谓的保密条例自然已经不适用。况且他们不久前刚直面摄魂怪的袭击，弄清怎么回事是合情合理的需求。“不过现在问也行，”他想了想，“这儿人多，也许我们能多听到一些内幕。”

“好，”哈利点点头，“那我就——”

桌子中央传来一阵大笑，淹没了哈利没说完的话。弗雷德、乔治、罗恩和蒙顿格斯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

“——后来，”蒙顿格斯笑得喘不过气来，眼泪直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流，他说，“后来，信不信由你们吧，他对我说，他说：‘咦，顿格，这些癞蛤蟆你是从哪儿弄来的？不知道哪个杂种把我的癞蛤蟆全给偷走了！’我就说了：‘把你的癞蛤蟆全偷走了，是威尔干的，那怎么办呢？所以你才需要再买一些呀，对不对？’你们信不信吧，孩子们，那个没头脑的丑八怪居然从我手里把他自己的癞蛤蟆全都买了回去，价钱比他原先买的时候还要高得多——”

“我们不需要听你唠叨这些生意经，蒙顿格斯，非常感谢。”韦斯莱夫人严厉地说。

罗恩扑在桌子上，放声大笑。

“对不起，莫丽，”蒙顿格斯立刻说道，他擦擦眼泪，朝哈利眨了眨眼睛。“可是，你知道，是威尔把它们从瓦提·海里斯那里偷出来的，所以我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坏事。”

“我不知道你的是非观念是从哪儿学到的，蒙顿格斯，但你似乎漏掉了最关键的几课。”韦斯莱夫人冷冷地说。

弗雷德和乔治把脸埋在盛着黄油啤酒的高脚酒杯上，乔治笑得直打嗝。韦斯莱夫人狠狠地白了他们一眼，然后起身拿来一大堆切碎的大黄菜梗做的布丁。

蒙顿格斯不够正派，成天混迹在骗子毛贼中。对邓布利多忠心耿耿和有用成为他加入凤凰社的原因，但韦斯莱夫人显然没到能接受这样一个人登堂入室一起吃饭的程度，并且她还没有原谅他在摄魂怪前来那天晚上的擅离职守。

“那么，小天狼星，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们，摄魂怪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呢？你上次答应说再见面就告诉我们的。”哈利等到笑声渐歇，抓住空隙大声问。

有几个人的脸上出现犹豫的神情，小天狼星倒是来了精神：“哦，说到这个。”

“小天狼星？”卢平的语气里有一点警告的意思。

“他们总不能稀里糊涂地去参加审判，是不是？”小天狼星平静地说，“这事和伏地魔无关（听到伏地魔的名字，周围饭桌的人一阵战栗），是魔法部内部搞的鬼。”

“你的意思是，福吉——”哈尔扬起眉。

“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到了部长这个位置，多的是人愿意去揣测他的心思，让事情顺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福吉一直忌惮邓布利多，把伏地魔回归看作是邓布利多试图挑战他的权威的征兆，而你，哈利，在他看来，你已经被绑在邓布利多战车上，成为操控舆论的武器。”小天狼星慢慢说，“我们现在做的事，有一部分就是由于福吉的不配合而多出的工作量。”

“既然如此，怎么保证我们能够得到公正的审判结果呢？”赫敏问道，“谁来当我们的辩护律师——哦，在魔法界，有这个概念吗？”

“法律司司长阿米莉娅.伯恩斯会参与审判，她是一个非常公正的人，这一点不用担心。”小天狼星向她投去赞扬的一瞥，“我们为你们选定了被告方证人，到时候在法庭上认真回答问题就行。不过我不能告诉你们证人具体是谁，这需要严格保密。”

“好吧，那伏地魔最近在干什么？”哈利一鼓作气地问。他马上就知道这个问题超出范围了，因为刚才只是犹豫的人突然换了一副警惕的神情。卢平放下了酒杯，韦斯莱夫人坐直了身体。

“是啊，他在干什么？”哈尔适时地附和道，“既然没来找哈利的麻烦，想必是被其他的要紧事绊住了？”

“你们年纪太小了，”韦斯莱夫人终于说，“这不是你们该去了解的事情。吃点甜点，然后去休息吧。大黄面包屑或者蛋奶糕？”

小天狼星摇了摇头。

“我倒是觉得，他们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一等！”乔治大声打断了他。

“为什么哈利和哈尔的问题就能得到答复？”弗雷德气呼呼地问。

“一个月来我们一直想从你们嘴里问出点什么来，但你们什么也不肯告诉我们！”乔治说。

“你们年纪太小了，你们没有加入凤凰社，”弗雷德说，那又尖又细的声音活脱脱就是他母亲的，听着简直不可思议，“而他们甚至还没有成年呢！”

“没有人告诉你们凤凰社在做什么，这可不能怪我呀，”小天狼星平静地说道，“那是你父母的决定，而他们则不同——”

“小天狼星！我不认为他们有什么不同，在我眼里，他们只是孩子，和弗雷德、乔治一样。”韦斯莱夫人厉声说，平日和蔼亲切的脸上此刻露出的表情很吓人，“我想，你没有忘记邓布利多说的话吧？”

“哪一部分？”小天狼星不失礼貌地问，但神情却像一个准备迎战的人。

“就是不告诉哈利和哈尔他们不需要知道的。”韦斯莱夫人说，着重强调了最后几个字。

“我只打算告诉他们需要知道的，莫丽，”小天狼星说，“但当时是哈利看见伏地魔恢复肉身，哈尔也参与了在霍格沃茨发生的另一半事情，他们比大多数人都更有权利——”

“他们还不是凤凰社的成员呢！”韦斯莱夫人说道，“才只有十五六岁，而且——”

“但他们经历的事情不比凤凰社的大多数人少，”小天狼星说，“甚至比有些人还多呢。”

“没有人否认他们做过的事情！”韦斯莱夫人说，声音越来越高，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拳头在微微颤抖，“但他们仍然——”

“不好意思。既然你们在讨论我们的事情，而我们现在又坐在你们面前，我可以说两句吗？”哈尔语气温和地打断了他们，“我实在不愿意见到两个真正关心我们的人彼此争吵，要知道，关心我们的人并不是特别多。”

“当然可以。”小天狼星饶有兴致地说。

哈尔看向韦斯莱夫人，她眨了两下眼睛，似乎哈尔那句“关心我们的人不是特别多”触动了她的感情。

“呃，好吧。”她稍稍缓和了语气。

“韦斯莱夫人，你说得没错，我还没有成年，是个孩子，可是我们已经直面过危险，处在危险中，将来有很大可能遇到危险，这并不是我提或者不提伏地魔就能改变的事实。”哈尔淡淡地笑了一下，“小巴蒂.克劳奇假扮穆迪进入霍格沃茨，指示小精灵闪闪带走哈利的那天晚上，我、赫敏和罗恩在走廊里碰见了他，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是怎么描述我们相遇的细节，照我来看，他大概不会说得特别详细，比如......我在小巴蒂身上用了五个钻心咒，打断了他几根肋骨之类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韦斯莱夫人捂住胸口，除了当时在场的人和知情的小天狼星，其他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因为我急于知道哈利的下落，”他继续补充道，“我还认真地考虑过是否要杀死他，罗恩和赫敏跟我在一起，要是小巴蒂突然暴起伤人该怎么办呢？哈利下落不明，我不能再失去赫敏和罗恩。幸好麦格教授，弗利维教授和斯内普来得及时，更严重的事情没有发生。但我的确考虑了，并且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不能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过。我不能假装它对我没有影响，继续当一个高高兴兴，什么也不操心的孩子。”

韦斯莱夫人的嘴唇颤抖着：“正是因为这样，你们不能再陷得更深了，这里头有很多危险。相信我们能保护好你们，行吗？邓布利多不想让你们知道得太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作为一个关心你们切身利益的人，也不愿意你们过早地卷进来，”她几乎是抽泣了一声，“孩子们开始考虑杀——杀人，这到底算什么事呢？”

“对于凤凰社，我深刻地理解它的严肃性质和保密责任。我不要求加入凤凰社，”哈尔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让哈利觉得他也有片刻的动容，但随后一种坚决的冷酷微笑从他脸庞上掠过，“但既然我们已经在这里了，我们和你们正式凤凰社成员的命运又会有什么不同呢？难道蒙着眼睛走在悬崖边上，会更安全吗？”

韦斯莱夫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泪珠从她的眼睛里滚了下来。

“莫丽。”卢平叹息道。

小天狼星也不说话，他擅长应对怒吼和指责，但眼泪——出于全然的关切而非歇斯底里，却是最难对付的东西。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您伤心。”哈尔说，“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至少知道局势的变化，哈利也是这样想的。”

“是的，我想知道。”哈利立刻说道。他没有看韦斯莱夫人。尽管她的落泪令他不太好受，可他不想再被当作小孩子对待。

韦斯莱先生轻拍着她的肩膀：“邓布利多知道情况有了变化，莫丽。他同意在一定程度上必须把最新消息告诉给他们，毕竟他们现在已经住在指挥部了。”

“就我个人来说，”卢平轻声细语地说话了，“我认为最好让他们从我们这里了解到事实真相——不是所有的事实，莫丽，而是一个大致的情况，免得他们成天琢磨着，再从其他渠道得到一些模糊不清的说法——”

“好——好吧，”韦斯莱夫人擦了擦眼睛，“金妮——罗恩——赫敏——弗雷德——乔治——我要你们离开这间厨房，马上。”

立刻，长桌上一阵骚动。

“妈妈，我们已经成年了。”弗雷德和乔治同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