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到地儿了。”

司机踩下刹车,把账单同步到奚阳的手机上。

“师傅,付过去了。”

“拜拜,你自己注意安全。”

她拿好自己的东西,和谭佳佳告别。

“拜拜,别不开心。”

“我会的。”

奚阳笑笑回道。

关上车门,突如其来的一阵风让她裹紧自己的外套。头昏昏沉沉,胃里的食物像是在玩激流勇进,让她不住反胃干呕。刚准备拿钥匙开门,门却被里面的人打开。

“奚阳?”

“哥?”

“你怎么……”

刚张开嘴未被消化的食物就顺着喉咙顺利的涌出来,完美地溅在奚晖刚刚换上的白体恤。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拎进了客厅。

“对不起啊。”

她吐得头晕目眩,胡乱地拿袖子擦着自己嘴边的呕吐物还有被挤压出来的泪水。

“哎呀,多脏啊。”

奚晖上前几步阻止她的动作,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把她的小脸擦个干干净净。

“怎么成这样了?”

他帮着奚阳脱掉身上的外套,她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紧紧攥着沙发上的米黄色棉麻单。

“怎么了?”

奚晖把外套随手扔在地上,走进她。

大颗大颗饱满的眼泪垂直掉落在条纹裤上,一片一片深色的水印接二连三出现。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脸上的肌肉因为情绪激动而颤动。奚晖蹲在她旁边,身上的液体变得凝固,散发出阵阵酸臭味。看着她的肚子像是被马桶栓的吸盘吸住时前后抽动,奚晖眼疾手快拿过旁边的垃圾桶,放在她的正下方。

“呕。”

这个场面真是,一言难尽啊……

他强忍着剧烈的刺激感,用手规律温柔顺着她的后背。

“吐出来就好了,吐出来就好了。”

女孩的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涨红,散落的头发垂在脸颊两侧。奚阳感觉自己的食道被胃酸扎得生疼,恶心感渐渐消弥。

“咳咳咳。”

“擦擦。”

奚晖把早就准备好的纸巾递给她,她脱力地抬起手。

“你自己先躺会,还想吐就吐这个垃圾桶里面。”

“嗯。”

奚阳呆滞地点点头。

奚晖回屋关上门,躬起背捏着干净的一角从头上用力一拽,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同款的黑体恤换上。

奚阳躺在沙发上,复盘着那时在楼下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她骗得了别人,可骗不过自己。她做不到对那些刺耳的话置之不理。泪光隐藏起女孩的委屈,顺着脸颊的弧度渗进抱枕的棉花芯。

“好点了吗?”

“好多了。”

奚阳用手拢了个低马尾,坐起身。

“我先回屋了。”

奚晖:“等等。”

“干嘛?”

奚晖招招手:“过来,问你点事。”

奚阳抗拒地摇摇头:“不要,你好臭。”

“我已经换衣服了,还没嫌弃你呢,先说上我了。”

奚晖撇嘴。

“噢,刚看见。”

她挪到他身边:“请讲。”

奚晖一把把她拉到沙发上,自己往旁边窜了窜:“坐。”

“跟哥说说?”

奚阳摆摆手,起身:“就是晕车了。”

“好好说。”

奚阳:“行吧,你等我换身衣服睡个午觉。”

被放行之后,她关上卧室门,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全部塞进衣柜里,盖上被子倒头就睡。

绿灰色的背景、写满粉笔字的黑板、凌乱的课桌、散落各处的草稿纸,还有面前看不清人脸的男生。

“你以为你是公主吗?”

“就知道发你那该死的脾气!”

“为什么告诉你?我就喜欢耍你,让其他人也看看这么没脸的人多可笑。”

男生皮肤白皙,干净的正肩短袖和深蓝的校服裤,双手插兜,脸上的五官辨不清。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

她惊恐地看向自己的嘴巴,无论如何用力都传不出任何声音,耳边只剩男孩的尖酸刻薄。

“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奚阳半睁开眼睛,喃喃自语。

——

“喂,小初,这是那医生的电话,你存一下。”

“我跟他说你妈妈有什么事都打你手机。”

“好。”

岑砚初保存发来的电话号码。

“那我这边还有事。”

一串陌生的数字,是连接母子的纽带。

他站起身,目的地是苏韵的卧室。一样是掉漆的木门,房间里的大小和他那屋大差不差。他走到床头柜跟前,蹲身右手的四只手指扣紧凹槽,抽屉的滑轨卡在了某处,纹丝不动。岑砚初再次用力一拉,抽屉被拉开,但是因为力度太大的原因导致脱轨。柜身和木盒变成了两个单独的物件,里面的东西被震到地面。

药,各种各样的,还有几张被折叠成好几层的小纸条。

岑砚初被白色的药瓶刺痛了双眼,他的眼皮用力到形成褶皱,好半晌才再次重见天日。情感与理智相互制衡、博弈,最终他还是放弃了道德的约束,手指轻颤拿起那几张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一张。

没有日期,没有落款。

“岑成琛,岑成琛,岑成琛,我恨你。我恨你!小初,你原谅妈妈,妈妈不应该向你发脾气,对不起小初。”

“摆摊真累啊,我觉得都挺好看的,怎么顾客这么挑剔啊。今天温度太低了,没钱买什么厚衣服,只能再将就将就了。这小女孩真好,送给我一瓶温的矿泉水还拉着她妈妈在我这里买了花。我也想妈妈了。手指里的泥土已经洗不干净了,是不是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也挺好。”

接着第二张。

“唉,照这个样子下去我和小初只能卖房子了,可怎么办啊。小初啊,妈妈其实很想问问你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上课,一想到你有一个这么不称职的母亲,妈妈就什么都不敢问了。我怎么变成今天这样了?我难道是离了那个畜生就活不了的废物?”

岑砚初不再去打开剩下的几张,他小心翼翼捡起地上的纸条,安置在抽屉的最里侧。他看着脱落的抽屉和里面的结构,沉思半刻,开始动手。

索性柜子恢复如初,里面的物品被摆的整整齐齐,纸条继续被锁在看不见的地方。

——

“醒了。”

奚晖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见她从卧室里走出来。

“昂。”

“那你现在说说吧。”

“好。”

饮水机咕嘟出水,奚阳按下暂停键,抓着陶瓷杯的把手坐到他身边。

“你还记得严昱年吗?”

奚晖眼睛向上转动,用力回忆对应名字的人。

“好像?”

奚阳不说话了。

“算了,哥,我不想再说了。”

“我出去透透气。”

“你……不想说就不想说吧。”

“你那衣服穿不成了,我给你扔洗衣机了,你再找一件。”

奚阳重新整装待发准备拿钥匙出门,奚晖拍拍她的脑袋瓜。

“有委屈别忍着,哥在呢。”

“大不了我去给你打他一顿出气。”

奚阳:“得了吧,我可不想去警局保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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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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