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陶这几日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照常给院子里的花浇浇水,她的小花园里开满了花。紫色的,黄色的,绿色的,粉色的。阿陶的世界正春暖花开。但即便如此,阿陶也感觉到外面的世界正发生着巨大的变化,爹爹每日匆匆地出门,又愁眉紧锁地回来,娘亲总是掉眼泪。起先,没有人对阿陶说,外面发生了什么,后来如云告诉她隔壁太守府的卫小娘染上了时疫,前几日竟然香消玉殒了。阿陶想起这位卫小娘,在她小的时候随爹爹去太守府上做客时,还温柔地哄她,给她果子吃。阿陶第一次把这场瘟疫和她身边的人联系在一起,过去的岁月里,她好像是在真空里生活,有阿爹阿娘替她遮风挡雨,外面世界所有的悲伤和不幸仿佛统统都与她没有干系。她一直在这个真空的,美好的环境里长大,她一厢情愿地认为,那些她所爱的和爱她的人也会一直好的。
卫小娘的死触动了她,她要真正长大了。之后的每一天,每一刻,她都陪着阿娘,安慰她担惊受怕的心。这一日,她看到爹爹知府上的医官在自己家里进进出出,如云去打听了才知道,门房里刘四媳妇竟然也染上了时疫,爹爹正派医官来给她治呢。阿陶想到这位嬷嬷也曾经抱过她,喂她吃过饭。便要跟着医官去看她,被医官拦下了。两位医官其中一位白白胖胖,慈眉善目,另一位又高又瘦,有一把长长的白胡子。胖医官姓陈,高医官姓孙。阿陶哀求着让她跟着看一看,遭到了拒绝。她只好偷偷跟着他们,趴在外面的窗框子上看着,她发现孙医官医术十分高超,拿出箱子里备好的药给刘四家的吃,她的症状很快就减轻了。阿陶想跟着孙医官学习医术,好救治更多的人。
孙医官很忙,阿陶几乎没有机会和他提出拜师的意思。以前他们就没有碰面的机会,他是爹爹办公时候的下属,他对阿陶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阿陶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拜他为师。如今既有了这个念头,阿陶就一定要做到。
阿陶先是自己亲手做了莲花饼,托宁雨送到孙医官的府上,孙医官收了莲花饼,第二日就登门来道谢。阿陶再做了绿豆糕,再送去,弄得孙医官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又不好拒收。如此往复再三,孙医官终于忍不住问她,她这才把要拜师的意思说出来,孙医馆听了大为感动,却还是不肯收她做徒弟。阿陶说,您莫非是嫌我是女子,又是官家小姐,想要避讳吧,我愿为被病痛折磨的人们缓解痛苦,让他们重新恢复健康。孙师父,你就收了徒儿吧!孙医官终于被她打动,愿意收她为徒。阿陶很高兴。从此跟在师父身后,忙进忙出,打打下手,获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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