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取回到班上,立马有几个男生围上来问,刚才跟在站在窗台的那个女孩是哪个班的,“女朋友吗?”“喜欢你的人?”林冬取笑得很无奈,他不停摇头,等到七嘴八舌猜测的声音小了,他才统一回复道:“学生会的。”
大部分发出嘘声,骂林林冬取狡猾,当初加入学生会肯定是为了交女朋友,只有一个人虽然在笑,但是眼睛直直盯着他,让人不舒服的眼神。林冬取知道那是沈禾,他注意到了故意不看他。
沈禾老早就看不惯林冬取,觉得他假惺惺,众星捧月,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班上的女生给男生们做排名沈禾永远是第二,有个他平时根本就看不上的女生对他评头论足:“沈禾嘛,阴森森的,成绩还行,长得小帅,但胜在皮肤白。”
那天听墙角以后,沈禾开始研究防晒,寝室的男生嘲笑他,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这些傻逼现在洋洋自得,殊不知以后在市场上只有被选择嫌弃的份,而自己初中开窍以后仔细研究,等上了大学这些垃圾,拜拜勒您,再也不见。
整个年级,甚至说整个学校中唯一,沈禾看得上的对手就是林冬取,这小子一进学校就在男女之间混得如鱼得水。还在众多追求者中有用含金量很高的程佩,这个任由自己在体育课上如何搔首弄姿地打篮球也不会给一个眼神的XX。
最近,沈禾站在播音室的门外,他终于发现了林冬取的秘密,三天两头往这边跑,还是跟那四人组混在一起,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堂堂学生会秘书长,竟然给扰乱学校开绿灯。
这节课去实验室,沈禾的化学成绩很好,随便编一个理由老师也会原谅他迟到的,他要趁这个时间去搜寻证据。
沈禾打算先敲门,如果里边有人,他就赶快溜走。“叩叩叩”,沈禾敲了几下,好像真的没人,推门前,他谨慎地左右张望,别让人看见了。顺利推门进去,他关上门小声握拳庆祝:“yes!”
“先整体看一遍吧?”沈禾摸着下巴喃喃自语,“这播音室还没我初中地学校好,这机器年代也太就久远了,书架上全是灰,也没人打扫一下。靠,别给我校服蹭脏了……”
沈禾扯着背后的衣服看,没注意脚下绊到了东西,还好往前扑的时候扶住了桌子,搞出的大动静把他自己吓得一个激灵,“我靠,这也忒倒霉了,还有那软软的触感是怎么回事。”他一边吐槽,一边扭头看。
这一看把沈禾脸都吓白了,想要尖叫,但一口气喘不上来,声音直接卡在喉咙里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温珛在他面前安详地躺着,双手合放在在肚子上,胸脯也没有呼吸的起伏。沈禾没想到,他们竟然藏了这么个惊天大秘密,原本他是不相信祝圆是被人害死的猜测的,这下不得不认真考虑了这个可能性了。
祝圆说不定真是被灭口的。这想法沈禾脑子里冒出来后,他紧紧捂着嘴,浑身颤抖,那么发现了这尸体的他也会被……沈禾要哭了,这不验证电视上演的,杀人跟撒谎一旦开始就只有无数次。
平时小聪明多多的沈禾,此刻大脑完全宕机。
“你胆子太小了。”“啊!诈尸呀!”沈禾拔腿就跑,躺在地上的温珛一把抓住他的脚踝,让他摔了个狗啃屎。沈禾痛哭了,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在骨架内沉甸甸地晃了几下。保持着摔倒的姿势,他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都跟林冬取是一伙的!谁都不喜欢我!你们都喜欢林冬取呜呜呜呜……为什么!”温珛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她意识到一个问题,不是谁都想林冬取那么好玩的。
她坐在椅子上,支着下巴俯视嗷嗷大哭的沈禾,从他身上出来的线,像被他的嗝打断了似的,一截一截地飘在空中。温珛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画面了,下雨天吹大风的时候,断了的蜘蛛网就是这个样子。
“你也不安慰我!都没有人情味!”沈禾红着眼睛回头瞪温珛,“果然跟他混在一起的都是人渣!大家都只喜欢受欢迎的人!呜呜呜呜……”说完他哭得更大声了。
温珛听着她的哭声很烦躁,她想起了五金路的那只臭比格。温珛叹了口气宽慰自己,毕竟是个孩子,况且在这里闹事不太好她还是安慰几句比较好,许饴糍平时怎么说话来着?温珛想了想,说道:“林冬取是因为讨人喜欢才受欢迎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这句话的沈禾表情如同雷击,这不就是说他不讨人喜欢吗?大家都说人心险恶,但他没有预料到有人心能黑到没底。在这种人的面前哭有什么必要呢?
想到这里,沈禾莫名笑了,他把脸颊上的眼泪往上抹,他坐起来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准备要潇洒告别,最后扳回一局。
看见他脸上有些奇怪的笑容,温珛认为自己的话疗起了效果,心中还对此人稍稍有些改观,几句话的功夫就成长了,“你为什么跟林冬取关系不好啊?”她有些好奇顺口就问了。
沈禾满脸诧异,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温珛,人类看不懂眼色也有个度吧,怎会如此。而温珛以为他没有听懂自己的问题才露出疑惑地表情,说明白点吧,“我的意思是,你嫉妒他什么?”
眼泪又要绷不住了,沈禾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没有嫉妒。”温珛看向漂浮在沈禾身边的细线,是像蛇那样收缩起肌肉的攻击状态。她冒出了一个新鲜的想法,此情此景,是不是不该继续问了。
温珛摸着胸口,难道是传说中的良心要长出来了吗?依旧是空荡荡的感觉,温珛叹气,那么要不要问问他关于祝圆的事情呢?这个状态他能告诉自己吗?可能要先交个朋友吧?
她向沈禾伸出手,说了一句很惊悚的话:“你好,我是祝圆的朋友。”“你果然已经死了吧?”“诶,看来你知道得不少嘛。”沈禾两眼一翻,差点又要背过去,谁来告诉他妈,今晚不用做他的饭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显形,温珛表情立马变冷,灭口吗?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禾突然想起了荔枝中学的校园传说:“你是那个,那个喜欢解决学生烦恼的地缚灵?!”
温珛沉默了,她呆了这么多天,没闻到哪里有地缚灵,“是的,我就是,但是你要保密,不然会受到诅咒。”沈禾把嘴闭紧,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嘴很严。
“你们怎么传说的?”沈禾支棱起来了,这可涉及他的专业了,进入荔枝中学起,他就立誓这个学校里不能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他甚至有个小本子,专门记录八卦的来龙去脉,以便消息的真伪。
比如四人组是怎么集聚起来的,绝不是黄采梦在外吹嘘的那样,她几乎没什么作用,只是沾了祝圆的光,阿弥陀佛,不是有意编排正在遭受痛苦的人。真正起作用的人是孙芸荳,据沈禾观察他们的关系更像是主子和丫鬟。
但这种有损形象的喜好是不能让人知道的,鬼什么的就无所谓了。“其实我也是偶然发现的,这个传说起源于30多年前,”沈禾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证据是图书馆里的书签。荔枝中学周年校庆时,图书馆都会发放。”
“一张泛黄的50周年的校庆书签后边写着:如果你有任何烦恼请写信到播音室。”“这肯定是人为。”温珛打断正讲得绘声绘色的沈禾,“哪有鬼会故意暴露自己?这种没等人上钩,那边已经火速出警。”
“不是的,真的有人的烦恼的被解决了,”沈禾调查充分,他从容不迫地举证反驳:“我至少发现三本书上有讨论这个传说的对话。”“难道那鬼还回复吗?他们那时候管这么松?”“这道没有,是那只鬼信徒。你不知道?”
温珛眨眨眼:“那是前辈,我是新上岗的。”“那真的能解决烦恼咯?”“你有烦恼吗?”“唉,我的烦心的是既生瑜何生亮,想让林冬取消失。”沈禾整个人又像被放了气,萎靡不振的样子,“连鬼都喜欢他,我还有什么办法。”
“不是哦,”温珛一本正经,“不是哦,他也是来解决烦心事的。”“他能有什么烦心事?”“他嫉妒你。”另一栋楼的实验室里,拿着试管的林冬取打了个喷嚏。
“是吗?”沈禾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安详,“这样我就别无所求了。”说完这句话,他就带着笑容晕倒了。踩着点似的,许饴糍回来了。
俩人蹲在沈禾的旁边,开启了一问一答,“他是谁。”“好奇心很重的学生。”“叫什么名字?”“忘了问。”“他怎么被吓到的。”“不知道。”“你扮尸体了。”“……”“现在正在上课,有个人突然不见了,是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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