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奈布哈尼在妓女的卧房里商量许久——哦，又是妓女的卧房，每次讨论大事都是在这里，简直像家一样亲切——勉强理解了他说的“时机”。

“你预想的种种后果，不是人力能够避免的，它的根源在于众人对权力的渴望，我们已经掌握了权力的中心，我们拥有远离权力漩涡的资格。”他这样解释着。

“所以，你的意思是？”

“让他们争斗去吧，好好陪殿下玩才是最要紧的，”奈布哈尼快乐地笑起来，把你和小苏丹一起搂在臂弯里，“争取早日得到王子殿下的信任，再次成为苏丹的宠臣。”

小苏丹嫌弃地看着你：“不行，太单纯了，当不了宠臣，这样的性子在我父亲的朝堂里是会被关进大牢的。”

你认可地点头：“现在也差不多，上一个阻止您取乐的已经关进去了，还好我运气差。”

奈布哈尼打了个响指：“好了，朋友们，喝完最后一口酒，继续我们共同的事业吧。”

第二天，经常上朝的大臣都不约而同地收拾好自己，装模作样地走进青金石大厅里，伟大的苏丹已经翘了四天朝会，按理说今天该回来了，可不能在苏丹面前马虎。

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与同僚们一起踏入庄严的宫殿，面对着意料之外的空王座，几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你看到有人左顾右盼，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沉默思索……这是苏丹消失的第五天。

下朝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哲巴尔，这位苏丹的御前将军拦住了你，他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向你索要征服卡，他说想出去打猎，顺便帮你折卡，到时你把猎物的头献给苏丹，他不会追究的。

没有人知道女术士与卡牌的消失，就像他们不知道王座空悬的原因，你当然不会主动提及，你与他约定了见面的地点，回到家中，和盟友商量如何处理。

奈布哈尼还没开口，你就看见小苏丹叼着一张金灿灿的征服卡跑过来，孱弱的心脏几乎尖叫着逃离你的胸腔，你捂着胸口问：

“我的小祖宗，您这是要去征服谁？”

小苏丹一手抓着自己的佩剑，另一只手抓着不知道哪来的弯刀，脖子上还围着贝姬夫人，连牙齿都用上了，俨然全副武装的模样，他含含糊糊地说：

“出去打猎。”

原来是打猎啊，差点以为帝国要东征呢。

“什么样的猎物需要用到金征服啊！求求您收回去吧。”

“不行，伟大的苏丹要打最强的猎物。”

“让殿下去吧，刚好省掉我们联络哲巴尔的功夫，”奈布哈尼笑的宠溺，他把苏丹嘴里的金征服拽出来，“但是银卡就可以了，别把人吓跑。”

你知道这确实是个好机会，塞里曼和法里斯都联系过了，看得出来，苏丹对他们的印象还不错，现在哲巴尔送上门，理应放小苏丹过去闹他，他敢对自己的君王说不吗？

苏丹一边抱怨着照顾别人的感受真麻烦，一边冲你比了个安抚的手势：“放心吧爱卿，等我把猎物带回来，你只管欢呼就好。”

苏丹离开后，你气势汹汹地闯进奈布哈尼的房间，也就是你家的客房，拿起桌上的牌盒，转身把跟着你进来的奈布哈尼逼进墙角：

“亲爱的朋友，给我解释一下，这东西是哪来的？”

奈布哈尼眨着那双风流多情的眼睛，试图从墙角溜出去，被你伸出胳膊拦住。

“嗯？我之前没告诉你吗？女术士留下的东西都被我拿走了……别生气，别生气，我又不打算用黑魔法干坏事，只是觉得这个盒子还有用，”他有些讨好地说，“而且我把杀戮和纵欲都扔掉了，告诉殿下盒子里只有两种卡。”

你皱着眉，想起曾经当着小苏丹的面折过卡，那时的你发现自己摆脱了苏丹的游戏，不由自主地想找个人见证，或者说炫耀，你用堪称挑衅的姿态，掰断那张折磨了你整整六天的银色杀戮卡。

“噢，没关系的，殿下很懂事。”奈布哈尼这样安慰你。

你冷笑着把金征服从他口袋里抽出来，怼到他的鼻子上：

“你管这叫懂事？除了大规模的战争，还有什么能满足这张该死的金卡？”

奈布哈尼伸出两根手指，把卡牌按下去，你看到他脸上没心没肺的笑容：

“你可真是健忘啊，我的朋友，「苏丹有权决定一切事物的品级」，这是女术士进献卡牌时说的话。无论金卡还是银卡，对他而言都只是玩具，他会做自己想做的事，同样，会拒绝不想做的事，你应该对他有点信心。”

好吧，好吧……你有点被说服了。

“这就是你离家两天思考的结果？关于如何引导一位王子？”

奈布哈尼骄傲地挺起胸膛，坦然接受你的夸赞：“是啊。”

他趁你后退的时候拿走你手上的牌盒，把金征服塞回去，然后摇晃木盒打乱顺序。

现在，这只盒子里装着的不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苏丹卡，而是代表实战与训练的征服，和代表奖励与夸赞的奢靡，它是一个合格的、年轻战士的玩具。

“我相信殿下不会用征服卡伤害别人，就像你一样，要不要打个赌，猜一猜，他会把什么样的猎物定义成银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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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苏丹要替你折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