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终同意了小苏丹的计划，你没得选，如果不同意，他就会自己行动，苏丹可不是你的追随者。

你们高调地走进欢愉之馆，小苏丹勾手唤来老鸨，对她说阿尔图老爷今天要包场，老爷要给后辈展示纵欲的最高技巧，把最漂亮的姑娘和最昂贵的美酒都呈上来，布缇娜双眼发光地看着你。

你眼前发黑，有些站不稳，脑海里一瞬间想过很多，你的名声，你的尊严，妻子的不满，财政的赤字……

苏丹安慰你，说他会和梅姬解释，你就放心地快活吧，阿尔图老爷。

比妻子的不满先出现的是其他客人的不满，他们因为被拦在门外而大发雷霆，在看到你的脸后厉声咒骂，他们会把你欺男霸女的恶行传遍国都……

真是谢谢他们了，你苦中作乐地想，至少小苏丹没有亲自上场，他在欢愉之馆关门后就摘掉了面巾，露出那张本该很受欢迎的脸，但他不允许别人的触碰，就像在你家时一样。他拒绝了所有凑上前的妓女，甚至拔出佩剑驱赶，女孩们吓得绕开他，转头把你团团围住，浓郁的香粉味呛得你喘不过气。

你在香膏、美酒和女孩们的软语中坚持了漫长的时间，从未像现在一样期盼奈布哈尼的到来。

小苏丹趁你不注意喝了很多酒——梅姬不赞成小孩子喝酒，只在席间允许一小杯，她要求哈比卜给酒窖上锁，王子殿下被严防死守的厉害——对着你狼狈的样子说风凉话：“表现的真差劲啊，阿尔图老爷，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你真是贵族吗？”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馊主意，忽然跳下椅子，来到你面前，伸手按在你的椅背上，你怀里的女孩知趣地离开，小苏丹顺势坐到你腿上。

你手忙脚乱，浑身僵硬，他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他故意的，你确信他理解这些动作背后的含义，从扭曲的成长环境中，他了解很多本不该让孩子知道的事。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就是要捉弄你，想看你慌乱的模样，恶劣的性格几乎唤醒了你被暴君踩踏的回忆。

你冷着脸按住他的肩膀，在小苏丹不满的抗拒声中将他转过身去，然后……狠狠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这可是他主动靠过来的，你早就想这么做了，趁着难得的机会，你向妓女借来木梳，给这任性的小孩梳头发，如你所料，他没有拒绝。

怀里的身躯带着显而易见的青涩，你以前从未想过能用青涩来形容苏丹，他是矫健的猎豹，威武的雄狮，是只能被仰望的太阳……但他现在还小，无可避免的稚嫩，像一棵抽芽的小树，挺拔，笔直，甚至有些扎手。

木梳滑过发梢，就像剪刀剪过枝丫，你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成为他的园丁，迄今为止你的所有尝试都被拒之门外，但至少，他现在允许你的触碰。

苏丹头发的手感和鲁梅拉的不同，反倒更像贝姬夫人的毛，细密，柔软，怎么也捋不直，你突发奇想给他编了条辫子，以前你给梅姬也编过，她夸你技术很好，下次不要再编了。

奈布哈尼正是在此刻推门而入的，他一眼就看到你们亲密得过界了的距离，大声质问：

“阿尔图，你要对殿下做什么！”

你突然领悟到了小苏丹的恶趣味，嘿，谁说这主意馊的，这主意可太有意思了。

苏丹在你身上晃着小腿，笑眯眯地问：

“怎么了，奈布哈尼卿？”

你配合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当然，隔着头发——也模仿他的语气。

“怎么了，奈布哈尼……卿？”

奈布哈尼面色铁青，布缇娜赶来调停，妓女们七嘴八舌，一时间闹如菜市，像极了你们的朝堂。

这就是当苏丹的感觉吗？这就是坐在王座上旁观臣子吵架的感觉吗？！

你忍着笑，躲在小苏丹并不宽阔的背后下看戏。

终于，奈布哈尼甩开那些人，来到你面前，他握住苏丹的手臂，你下意识抓着苏丹的腰，你们荒谬地较起劲来，荒谬地迎来了惩罚——你挨了一脚，从椅子上滑倒，奈布哈尼也被打翻在地，两个成年人灰头土脸地躺在地上，小苏丹不解气地在你们胸口踩了两脚，转身走向隔壁的房间。

“阿尔图，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带他来这种地方？”奈布哈尼躺在地上问。

“你以为我管的了他，是他要来这里找你，”你揉着胸口坐起来，“这两天你去哪了？”

他瞥你一眼，竟然反问道：“我留下的字条你没看？”

“你什么时候……”

哦，你想起来了：“你是说女仆红着脸塞给我的，那张粉色的，带着花香与口红印的信笺？”

奈布哈尼叹了口气：“听这语气就知道你没看。”

你目光放空，躺回地上：“是我的错，我早该知道的，我只是一个吃饭吧唧嘴的无聊中年男人，怎么会有人给我写情书呢？呜，我甚至赶在梅姬进门前把它藏了起来……”

“虽然你看起来需要安慰，但我现在必须去见殿下，等会再和你谈。”

“等等！我陪你去。”

苏丹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问：“你要向我解释吗，奈布哈尼？”

在所有的近卫中，他最亲近奈布哈尼，更确切地讲，他只认识奈布哈尼，对这个年纪的苏丹来说，塞里曼和法里斯只有一面之缘，哲巴尔还未出现，只有奈布哈尼，他最信任的侍卫，好像只要这个人陪着他，他就不会对陌生的世界有什么意见。

“我不知道您想要什么解释。”奈布哈尼回答。

“阿尔图怀疑你把妓女的肚子搞大了，我觉得不可能，我的朋友奈布哈尼做不出这种事。”

你心虚地看看他，想为自己的胡乱猜测道歉，却发现小苏丹的表情不对劲，他的态度可称不上信任，如果让你来形容，你也许会把它称作……平静的刻薄，就像冬日里的雪，暗夜中的刀，寒冷与锋利都足以穿透的皮肉，割伤人的灵魂。

“但你不是他，我不认识你，也不了解你，你只是一个愿意陪我玩闹的陌生人，这个世界里所有人都是陌生人，你不比他们好多少。”

等等……

他在说什么？

这不是他唯一愿意亲近的奈布哈尼吗？虽然他现在也愿意亲近你了，但是，但是……

奈布哈尼的表情也有惊讶，但与你不同，他好像早有准备，他慢慢地伸出手，轻轻触碰小苏丹的脸颊，那孩子没有躲，和他冷硬的语气相反，他从来没有拒绝过奈布哈尼的亲近。

“您真的这样想吗？我还以为您向我索要解释，是因为相信我呢。”

小苏丹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冷漠：“那就解释一下吧，这些天去哪了，为什么不回家。”

“我没有做任何令您失望的事，殿下，我只是在思考如何教导您。”

奈布哈尼微笑着，好像在哄闹脾气的孩子，他连语调都发生了变化，变得更亲昵，更柔和。

“我从小就擅长哄你开心，我是你的骑士，你的玩伴，但从来没有当过你的引导者，我的手里有一块璞玉，却不知道如何雕琢。”

“阿尔图很会养孩子，他的养女和徒弟都被教的很好，非常好，但是，这是不够的，我的殿下，别的孩子不必承受那顶王冠的重量，也不会因为没被教好，就引发令整个国家哀鸣的恶果，每一个试图教导你的人都小心翼翼，无从下手，包括我在内……”

“我想过很多办法，但你很抗拒，你不希望被任何人教导，甚至会反过来强调自己的观念，我只能陪着你到处玩乐，即便这样，我仍旧能感受到你的排斥，对所有人的排斥。”

奈布哈尼用极尽温柔的动作，将这个尊贵的孩子搂进怀里。

“如果这个陌生的世界令你不安，我会竭尽全力成为连接你与世界的桥梁，不管是现在还是二十年前，我都是你最熟悉的奈布哈尼，你可以慢慢验证……在那之后，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愿意接受这个世界，我也会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引导者，这就是我对你的所有解释，我的殿下，我的王。”

小苏丹沉默着，把脸埋进奈布哈尼的脖颈间，金色的面纹被鲜红的头发遮挡，你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奈布哈尼轻拍他的脊背，将他从桌子上抱下来。

“辛苦了，好兄弟，头发编的很可爱，”奈布哈尼提起苏丹头上的小辫子，慢慢地解开，重新编了一条，你就知道他们都嫌弃你，只是出于温柔与关爱而不直说，“既然殿下稍微接受了你，你也得和我一起努力，为了王子殿下的教育，为了王国的未来。”

奈布哈尼，一款魅力5社交5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苏丹要去ji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