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轻拂,沈醉的碎发轻轻飞扬,他一身黑衣,静静的站在一座墓碑前。
“岁岁,我总感觉你就在我身边。”
其实只是自欺欺人,是他过于思念,过于不舍才产生的错觉。
叫出他的名字又怎么样,语气熟稔,神情依赖又如何,姓岁的那么多,没有人是岁岁,也没有人能和岁岁做比较。
是他想太多,魔怔了。
那天,他拒绝了林泽晨去喝一杯冷静冷静的邀约,将人甩开,以最快速度回到家。
只是慌乱的心久久难以平复,握着相框的手还在不自觉的颤抖,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当时岁晏的神情。
岁晏和岁檀除了姓氏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可给他的感觉却那么熟悉,甚至让他心中战栗。
理智和岁晏这个人给他的熟悉感在天人交战,到现在依旧让他耿耿于怀,看着冰冷的墓碑,他心中希冀渴望,但现实科学让他接受。
可他多么希望啊!
“岁岁~”
沈醉闭了闭眼,嗓子干涩,声音沙哑,抬起的手在微微颤抖,轻柔的抚上墓碑,像是在爱抚最亲昵的爱人。
“我就知道你来这儿了。”
许久,沈醉心情刚刚平静稍许,林泽晨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林泽晨捧着一束娇嫩的百合走至沈醉身旁,与他并肩而立,静静的注视着身前的墓碑,而墓碑前也不出所料的放置着一束冰美人百合花,岁檀最喜欢的花种。
“你说……算了。”沈醉还是将心中的荒谬想法咽了回去。
何必呢?他只是太想岁檀了。
“什么?”
林泽晨蹲下身将百合花束摆在墓碑前,只顾着摆弄花束,没怎么听清沈醉说了什么。
“没什么。”
林泽晨站直身体,看着面前矮矮的墓碑,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三人的青春校园时光,岁檀以往或明媚,或臭屁的笑容仿佛就在昨日,就在眼前,可冰冷没有生气的墓碑又强行将他拉回现实,他胸腔里涌起阵阵痛意,眸中是悔恨,是难过。
“如果……”
林泽晨神色沉痛,只是他还没说完,沈醉就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如果,你没出国处理事情也不可能比我还快的察觉到那些人的不对劲,是我没有处理好,没有保护好他。”
沈醉额角青筋直跳,他比林泽晨还想要这个如果。
如果可以,他一定放下工作,关闭电脑,以最快的速度回去,陪岁檀过大年三十;如果可以,他不会动了恻隐之心,在爷爷悲伤的目光中,放了三叔一马,让他有喘息的机会;如果可以,在爷爷死后,三叔再一次逼迫之际,他不会只想着一网打尽,一次性了结,故意留下破绽,毕竟哪怕不选择瓮中捉鳖,也不过后续难处理一些。
比起岁岁,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是,哪来的如果。
“沈醉,我总感觉岁檀没有死。”
林泽晨也说不上是哪来的感觉,他甚至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毕竟岁檀对沈醉的重要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沈醉心脏漏跳了半拍,他很想表示认同,毕竟他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深夜高架桥上白布遮盖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只有无名指上的素戒那么显目,刺得他不得不承认事实。
这是他眼睁睁见证的,逼迫他不得不清醒。
“林泽晨。”
沈醉只是警告的喊了林泽晨的名字,什么话也没有说,但让他不要胡说的意味明显。
只是沈醉自己都有些分不清,这是警告自己不要抱有可笑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多一些,还是警告林泽晨谨言慎行多一点。
林泽晨识趣的闭嘴,一言不发的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心里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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