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准备

沈轻言被他逗得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到许辞欲掌心,像春日里揉碎的风。

他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过许辞欲柔软的发顶,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暖意:“那我得在誓词里加上一句——许先生偷藏的糖,比我做的糖醋排骨甜三倍。”

许辞欲仰头看他,客厅的暖光漫过沈轻言的下颌线,在他眼底晕出层温柔的光晕。他伸手勾住沈轻言的脖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后颈的碎发:“哪有偷藏?明明是沈老板每次做甜点都故意多烤一份,非说自己吃不完。”

“哦?”沈轻言挑眉,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挠了下,“那上周是谁半夜躲在厨房,把最后一块提拉米苏连碟子都舔干净了?”

许辞欲被痒得缩起脖子,笑着往他怀里钻:“那是它自己太好吃了!再说……”他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沈轻言耳边,“那晚你后来不是说,我比提拉米苏甜多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沈轻言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下。他扶住许辞欲的后颈,低头吻住那双笑弯了的眼睛,顺着鼻梁往下,最终落在柔软的唇上。这个吻比刚才在厨房的那个要缠绵许多,带着提拉米苏的余味,混着两人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像把时光都泡在了蜜罐里。

直到许辞欲的呼吸又开始发乱,沈轻言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他的,声音带着点微哑:“再闹下去,今晚别想早睡了。”

许辞欲的脸颊泛着粉,睫毛上还沾着水汽般的湿润。他伸手捏了捏沈轻言的脸颊,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那快去洗澡,谁让你刚才捣乱。”

“是你先勾我的。”沈轻言捉住他作乱的手,在他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一起?”

许辞欲的耳尖“腾”地红了。他们住在一起快两年,这样的提议其实并不新鲜,可每次被沈轻言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还是会心跳漏半拍。他挣开手,往浴室的方向推了推沈轻言:“先、先去放水!”

沈轻言低笑着起身,转身时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等着。”

浴室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许辞欲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沈轻言吻过的手背,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天。

那时他刚认识沈轻言不久,抱着设计稿在画室加班到深夜,雨下得太大,把他带来的音乐盒打湿了。他当时急着赶稿,随手把音乐盒放在沈轻言的画架旁,后来竟完全忘了这回事。

直到今天沈轻言拿出修好的音乐盒,他才忽然想起那个下午。沈轻言当时正在画一幅蔷薇花,阳光透过画室的天窗落在他身上,侧脸的线条干净又温柔。他走的时候,沈轻言还抬头问他:“雨太大,要不要留把伞?”

原来有些心动,从那么早就开始了。

“发什么呆?”沈轻言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来,他穿着件宽松的浴袍,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疤痕——那是去年帮他搬设计材料时不小心被划伤的。“水放好了,进来?”

许辞欲回过神,站起身往浴室走。浴室里氤氲着白色的雾气,浴缸里的水上飘着几片玫瑰花瓣,是他昨天新买的浴球融化后留下的。

沈轻言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在想什么?”

“在想……”许辞欲转过身,手指轻轻点了点他锁骨上的疤痕,“在想这里什么时候能彻底消掉。”

沈轻言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下:“消不掉也没关系,是许先生留下的印记。”他低头吻了吻许辞欲的额头,“快洗澡吧,不然水该凉了。”

两人脱了衣服坐进浴缸,温热的水漫过胸口,驱散了白日里的疲惫。许辞欲靠在沈轻言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很安心。沈轻言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下周婚礼,会不会太赶了?”许辞欲忽然开口,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模糊,“我爸妈昨天还打电话问要不要帮忙,我说不用,他们好像有点不开心。”

沈轻言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明天我们一起回趟家,亲自跟他们说。我爸妈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他们说没问题,还说要给我们准备些老物件当嫁妆。”

许辞欲忍不住笑了:“哪有两个男生结婚还要嫁妆的?”

“怎么没有?”沈轻言捏了捏他的脸颊,“我妈说,当年她嫁给我爸的时候,我外婆给了她一箱子银器,说要让她以后的日子像银子一样,慢慢打磨,越发光亮。”他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我妈说,要把那箱子银器分给我们一半,说我们俩的日子,也该像银子一样。”

许辞欲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知道沈轻言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去年冬天还住了段时间医院,可每次他们回家,她总想着给他们塞各种东西。有次他无意中说喜欢吃她做的酱菜,下次回家时,她竟装了满满一玻璃罐,说让他慢慢吃。

“那……明天我们早点起,买点阿姨喜欢吃的草莓蛋糕回去。”许辞欲往沈轻言怀里靠了靠,“上次她说那家新开的蛋糕店味道不错,就是太远了,没机会去。”

“好。”沈轻言笑着应下,手指在他后背轻轻画着圈,“还要买瓶好酒给我爸,他上次说想跟你喝两杯。”

“那我可得提前练练,别到时候被叔叔喝趴下了。”许辞欲笑着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还要去银匠师傅那里,看看我们的戒指做得怎么样了。还有张之然,他说要帮我们布置现场,得跟他碰个面商量下细节。”

“都记着呢。”沈轻言拿过旁边的浴巾,擦干他手臂上的水珠,“我列了个清单,明天一项项来,不急。”

两人在浴缸里待了很久,直到水开始变凉才起身。沈轻言拿过浴巾把许辞欲裹起来,像裹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许辞欲抢过另一条浴巾,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带着水汽的吻:“我先出去啦,你快点。”

等沈轻言从浴室出来时,许辞欲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线条好看的肩膀。他正拿着手机翻看婚礼流程,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眉眼格外柔和。

沈轻言走过去躺到他身边,抽走他手里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别看了,明天再看。”

许辞欲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睡不着,有点兴奋。”

“我也是。”沈轻言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个孩子,“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许辞欲“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沈轻言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让他觉得很安心。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又听到了音乐盒的声音,还是那首《春日序》,温柔得像沈轻言的吻。

第二天早上,许辞欲是被阳光晒醒的。他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动,他起身走出去,看见沈轻言正在厨房做早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像幅温暖的画。

“醒了?”沈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递过一杯温水,“快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许辞欲接过水杯,走到他身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早啊,沈老板。”

“早,许先生。”沈轻言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今天可能会有点忙,我们得抓紧时间。”

早餐很简单,是牛奶和三明治,可许辞欲吃得格外香。沈轻言看着他鼓囊囊的腮帮子,忍不住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谁让你做的好吃呢。”许辞欲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口牛奶,“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爸妈?”

“吃完早饭就去。”沈轻言拿起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在家等着呢。”

两人吃完早饭,收拾好东西就出发了。沈轻言的父母住在老城区,房子是带院子的那种,院子里种着很多花,有玫瑰、月季,还有许辞欲最喜欢的蔷薇。每次来这里,许辞欲都觉得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叔叔阿姨,我们来了。”许辞欲推开院门,笑着喊道。

沈母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他们,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来了啊,快进来。”她拉着许辞欲的手往里走,“我跟你叔叔一早就起来等着了,还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谢谢阿姨。”许辞欲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看见他们进来,放下报纸站起身:“来了?坐吧。”

沈轻言走过去坐在父亲身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大家倒了水:“爸,妈,我们下周六结婚,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沈母笑着说,从屋里拿出一个红布包着的盒子,“这是我跟你爸给你们准备的,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许辞欲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整套银器,有手镯、耳环、项链,还有两个小小的银锁。银器上刻着精致的花纹,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这是……”许辞欲有些惊讶。

“这是我当年嫁给你爸的时候,我妈给我的嫁妆。”沈母笑着说,“我妈说,银器能辟邪,还能保值,让我好好收着。现在我把它分给你们一半,希望你们的日子能像这银器一样,经得起打磨,越来越亮。”

许辞欲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抬头看着沈母,轻声说:“谢谢阿姨,我们一定会好好收着的。”

“傻孩子,跟阿姨客气什么。”沈母拍了拍他的手,“对了,婚礼那天,我跟你叔叔会早点过去帮忙的,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说。”

“谢谢叔叔阿姨。”许辞欲笑着说。

沈父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小许啊,我知道你们俩不容易,能走到今天,是缘分。以后好好过日子,互相体谅,互相照顾。”

“我们会的,叔叔。”许辞欲认真地说。

沈轻言握住他的手,对父亲点了点头:“爸,我们会的。”

中午在沈轻言父母家吃了饭,沈母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他们爱吃的。许辞欲吃得肚子都圆了,沈轻言笑着帮他揉了揉肚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谁让阿姨做的好吃呢。”许辞欲嘟囔着说。

吃完饭,两人跟父母告别,就去了银匠师傅那里。银匠师傅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这条老街上开了家银器店,已经做了几十年的银器了。他们的戒指就是请他做的。

“沈先生,许先生,你们来了。”银匠师傅笑着迎上来,“戒指已经做好了,我给你们拿来看看。”

他从里屋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两枚银色的戒指。戒指的款式很简单,是素圈的,上面刻着细小的蔷薇花纹,内侧还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

“真好看。”许辞欲拿起一枚戒指,戴在手指上,大小刚刚好。

沈轻言也拿起另一枚戒指戴上,看着许辞欲手上的戒指,眼里满是笑意:“师傅,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银匠师傅笑着说,“能为你们做这对戒指,是我的荣幸。婚礼那天我会去的,当场开启预售,保证没问题。”

“谢谢师傅。”许辞欲笑着说。

从银匠师傅那里出来,两人又去了张之然家。张之然是他们的好朋友,也是这次婚礼的主持人。他早就把年糕的“伴郎服”准备好了,是件印着小雏菊的围脖,看起来特别可爱。

“你们可算来了。”张之然笑着迎上来,把年糕抱给他们看,“看看我们年糕,是不是特别帅?”

年糕似乎很喜欢那件围脖,在许辞欲怀里蹭来蹭去,还不时舔舔他的手指。许辞欲笑着摸了摸它的头:“真帅,到时候一定是最受欢迎的伴郎。”

“那是当然。”张之然得意地说,“对了,婚礼现场的布置我已经想好了,就用蔷薇花做主题,再加点白色的气球,保证浪漫又好看。”

“太好了,辛苦你了。”沈轻言笑着说。

“跟我客气什么。”张之然摆摆手,“对了,你们的誓词准备好了吗?到时候可别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早就准备好了。”许辞欲笑着说,“保证让你感动得掉眼泪。”

“那我可等着。”张之然笑着说。

几人聊了很久,商量好了婚礼的各种细节,直到天黑才离开。回去的路上,许辞欲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灯火,忽然觉得很幸福。

“在想什么?”沈轻言握住他的手,轻声问。

“在想……”许辞欲转过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在想下周六的蔷薇花,一定会开得特别好看。”

“一定会的。”沈轻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在忙着准备婚礼的各种事情。发请柬、确认宾客名单、布置婚礼现场……虽然很累,可心里却充满了期待。许辞欲每天晚上都睡得特别香,梦里全是蔷薇花和沈轻言的笑容。

婚礼前一天,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许辞欲站在婚礼现场,看着满场的蔷薇花,忽然有点紧张。沈轻言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别紧张,有我呢。”

许辞欲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我不是紧张,是太开心了。”

“我也是。”沈轻言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明天,就是我们最幸福的一天了。”

“嗯。”许辞欲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晚上回到家,许辞欲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有点睡不着。沈轻言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怎么了?睡不着?”

“有点。”许辞欲靠在他的肩上,“总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不是梦。”沈轻言握紧他的手,“明天醒过来,你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

许辞欲抬头看着他,眼里闪着光:“沈轻言,我爱你。”

“我也爱你。”沈轻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永远都爱。”

两人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对方,心里都充满了幸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许辞欲忽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身边有沈轻言,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许辞欲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沈轻言笑着说,跟在他身后往卧室走。

躺在床上,许辞欲很快就睡着了。沈轻言看着他的睡颜,眼里满是温柔。他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声说:“晚安,我的许先生。”

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照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像在为他们祝福。明天,就是他们最幸福的一天了。

蔷薇花会开得格外灿烂,音乐盒会唱着熟悉的旋律,而他们,会在所有人的祝福里,牵着彼此的手,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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