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词他们是与荣帝共同回京城的。
荣帝少说也已有数十年未踏足过殷国的土地,一时见到熟悉的故土,竟流露出少有的触动。
荣帝进宫见到太后,又是一愣。
苏歌与他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知书达礼的温婉女子已是全然不同了。
如今的苏歌眼眸中全是野心与冷漠,五官也成熟不少,一点没有少时的明媚,反而这些叮当作响的饰品,衬得她是多么的陌生。
荣帝思绪万千,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二十年啊,早该物是人非了。
太后见到荣帝也是一颤,不过她不是因故友重逢的喜悦,而是对于荣帝的突然造访而由衷的防备。
荣帝沉下了眸子,久久未言。
沈词则数着暗卫的人数,数着数着,实属有些崩溃:“这皇位非争不可吗?”
沈诗抿着唇,甩了甩衣袖:“嗯,这是母亲生前予我唯一的嘱托。”
沈词点了点头:“也是。”
不过其实沈诗骗了沈词一点,不仅仅因为这是梨酥生前的心愿,更重要的是,只有当上皇帝,方能有权利制订殷法,名正言顺地娶沈词。
沈诗又带着沈词沿着条条小道,躲过太后的人,去看了埋伏的己方军。
沈词不禁睁大眼睛:“我天…这么多人啊……”
“嗯,太后势力大,多派几个人围击,总归是安心点。”
三言两语中,荣帝早已不认得眼前这位女子了,有野心,残忍,虚伪,势力的她,已然成了她自己幼时最恨之人。
理应说荣帝应住在宫中,但为了与沈诗谈事,便安顿在了诗王府。
大约商讨得都已尘埃落定,待到荣帝的军队潜入宫中,便到了撕破脸之日。
深夜,荣帝回了客房,沈词趴在沈诗肩上,两条细白的长腿放在沈诗的膝上,撒娇似的:“二皇兄,词儿腿酸,你帮我捶捶可好?”
沈诗咽了咽口水,沉默地点了点头。
沈词之前睡的早,再加上沈诗伺候地他好生舒服,没一会便打起了瞌睡,靠在床边合着眼。
沈诗将他的腿轻轻塞回被子,随后躺在他旁边,嘴角噙着笑,缓缓睡去。
几日安生日子后,荣军暗中潜入了皇宫……
正午,太后用膳,正是兵力消散之时。
沈诗如今手下已有约莫40多万兵,他将兵力分布在皇宫何处,先处理掉暗中的太后的人,自己则带着其中的10万直逼御膳房。
“嗖”,太后脖颈上架了一把银光闪烁的匕首。
在御膳房周围围守的侍卫瞬间冲进来,沈诗冷冷地说:“再往前一步,本王这刀可是不长眼的。”
侍卫们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瞪着沈诗。
太后皱着眉镇定下来,尽量低着声音道:“你若现在放手,哀家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诗直勾勾盯着太后:“这条路既然决定走,那便走到头,临阵退缩,只会死的更快。”
太后冷嗤一声,暗卫便将箭瞄准沈诗。
太后漫不经心地笑笑:“你若是杀了哀家,你今日不仅要葬身于此,你重要的人……”
沈诗露出些许犹豫,手上的力道松了。
太后眼疾手快,将匕首推开,然后一声令下:“留活口。”
霎时间,黑压压的暗卫快速奔向殿内,银光闪闪的刀刃,在阳光之下格外的耀眼。
沈诗的人也提着刀进殿,一瞬间,剑拔弩张锋芒毕露。
太后眯着眼,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的眼神看向沈诗:“你以为,哀家真的一点察觉都没有吗?”
沈诗只觉血液凝固了,冷汗直冒,脑中仿佛有千万只铃铛在响,他完全丧失思考能力,压根不敢细想。
太后满意极了,缓缓开口:“你觉得,沈词今日…还能否活着待你归府?”
沈诗似是被钉在原地,深邃的眼神像是要把太后捅穿。
“威胁你自是没用,但若是你的爱人……”太后挑眉一笑,“亲眼目睹至亲之人因你而冤死…自己尝尝失去至亲的痛,然后日日不得安宁,这可比直接杀了你有趣多了……”
“哀家给你个选择,要么哀家将这皇位让与你,不过沈词…哀家可保证不了。”
沈诗紧紧抠着手,只有这一次机会,可若是沈词出什么事,就算得到皇位,又能如何呢……
沈诗果断提刀,重新抵在太后脖颈:“外面你的人恐怕救不了你,你猜沈词那边可有我的人?”
太后终于皱着眉,拳头紧紧地握着。
沈诗冰凉的声音刺着太后的耳朵:“况且本王都敢篡位了,难道想不到这点吗?”
沈诗牙关咬紧,生怕太后听出来颤声。
他在赌,赌太后不会对沈词怎么样。
太后像是缺了魂似的瘫坐在地上,嘴唇发白。
沈诗蹲下身,冷冷开口:“现如今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撤了你的人,将玉玺予本王,本王便不会杀你,给你一笔钱,你可以带上贴身丫鬟隐居乡下。”
太后自嘲似的叹息:“第二个呢?”
“你也可以不答应,本王会现在就杀了你。”
太后笑出声:“那你现在杀了哀家。”
沈诗眸中透出一抹惋惜:“你当真是一点都不在意沈棠吗?”
太后顿了顿,没回答,缓缓走到殿外,撤了兵,又将玉玺传予了沈诗。
沈诗如约给了她一笔重金,让她去了乡下安顿,不过此生不得入京。
玉玺交接一事很快传入民间,百姓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太后待他们好,起码国家太平。可也为沈诗即将登帝由衷感到欣喜。
沈诗一回府就马不停蹄寻沈词,在真真切切见到沈词时,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夺权胜利的喜讯很快传入将军府中,祝将军爽朗地一拍桌,大声笑道:“好小子!不愧是本将军一眼看中的贤才!”
祝安也笑了,她拍着祝将军的肩:“父亲您先别自诩了,这当真是极好的事儿,我去找词儿他们庆祝庆祝!”
清风酒楼,沈词兴奋地喝了好几杯酒,脸颊都染上丝丝红晕:“二皇兄你真是威风!那太后就是唬你的,根本没派人来我府中,幸好你没信!”
沈诗抿着茶低声呢喃:“我赌不起……”
三人正喝着尽兴,门被敲响了,祝安忙的爬起来去开门。
“陛下?弃侍卫?”祝安酒瞬间醒了不少,“你们怎么来了?”
沈棠温柔地冲她笑着:“多亏二皇弟,给了朕…哦不,我自由,方才听闻小二说你们也在楼上,便顺路来看看。”
于是包间中挤了五个人,沈词出手阔气,加上喝的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一口气叫了十几道菜。
沈词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上姑娘没随我们一同出来吗?”
众人异口同声:“没有诶。”
沈诗和弃尘作为这五人中唯二清醒着的人,此刻对上晚的处境猜到了一块去。
本来想的是他们俩自己去丞相府看看,奈何剩下三个“醉鬼”胡搅蛮缠,死活要跟着,沈诗只得皱着眉无奈妥协。
丞相府外,五个人做贼似的半蹲着,令人好奇的是,门外一个侍从都没有。
约莫一刻钟,门被推开,丞相面色不善地走出来,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上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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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逼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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