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0日安宓的生日,也是叶长宁第一次陪安宓过生日。
为了健康作息,她没有卡点说生日快乐,她选择白天起床早早就睁眼,等着安宓睁眼,和她说上这半年来每天都有的话:“早上好。”
然后在亲上她的脸颊时,加上一句生日特别版的晨间祝福:“安宓,生日快乐。”
安宓刚睁眼就收到生日祝福,笑了一下:“早上好,谢谢。”
她轻轻亲一下她的脸颊,这是她们晨间的另一个固定环节,早安吻。
叶长宁抱住她的腰:“我第一次和你一起过生日。”
安宓也回抱住她:“这也是我第一次,睁眼就被祝福生日快乐。”
“因为我是特别的。”叶长宁说出这句从十八岁就想说的话。
安宓肯定她的话:“你是特别的。”
得到了肯定,叶长宁笑得更开心,道:“我十八岁就想这么说了。”
“你十八岁许了什么愿望?”
“我……”叶长宁嘻嘻笑了,回味着当时年少真诚的期许和现在梦想成真的甜蜜说,“我许愿,希望安宓喜欢我。”
这是她在火烧云下许过的愿望,安宓问:“火烧云?”
“对。”自己说的话她都记得,叶长宁觉得幸福,贴住她的脸蹭蹭,“你都记得。”
“记得,我们还还了愿。”
“对啊,希望今天也能有火烧云。”
安宓弯着唇道:“如果有,那我也会许下一个愿望。”
叶长宁亲一下她的嘴唇:“已经实现的事情不用许愿啊。”
“那我,”安宓眼珠转一下,思索道,“想想别的愿望。”
“好。”
“上班吧,叶老板。”
“好的,安老板。”
叶长宁一边走一边唱生日快乐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安宓露出一点酒窝:“早上就开始唱吗”
“因为我希望你从早到晚都快乐。”叶长宁贴贴她的脸颊,软软的脸颊肉贴在一起,温暖而幸福。
工作日从早上九点上到下午五点半,她们掐着点下班,牵着手往定好的餐厅走,应安宓的心愿,她们要去第一次去过的那个浪漫小餐厅,并且叶长宁要弹一首钢琴曲给她听。
早上的期许成了真,天空中是几近消散的火烧云,叶长宁望着它们问:“真的有火烧云,我们还了几次愿了?”
自从重逢后,每次看见火烧云两个人就会停下来在原地闭眼,牵着手还愿,叶长宁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她只知道和安宓在一起的每一次火烧云都很漂亮。
分开的四年里,她见过很多次火烧云,有时候孤身一人,有时候和友人同行,她时常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许愿,希望安宓能幸福,又把自己心里的后两个愿望压下。
叶长宁只是随口一问,但安宓道:“这次是第74次。”
如此具体的数字,叶长宁诧异的看向她:“你数了?”
“嗯。”安宓点一下头。
每一次还愿她都很认真,因为这是叶长宁在18岁时就许下的愿望,所以她很认真的数了次数。
“你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叶长宁凑近她的脸,悄声说,“全部都实现了。”
愿望是自己一个人没办法完成的事情,叶长宁许的总是需要他人协助才能完成的,而她这些年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
这条路安宓走过很多次,六年前她做家教每周都要走一个来回,后来和叶长宁在一起,也经常走,再后来分开,她也记得这条路上的景色。
现在她们两个人一起在这条熟悉的路上,天空中燃烧的云朵像是她们故事的见证者。
安宓掖着嘴角:“我好像猜到了。”
被猜到了心愿,叶长宁也很开心,因为这个愿望是正在进行时,她笑弯了眼睛道:“我们一起实现它。”
“好。”安宓稍稍侧一点脸看着她问,“你当初怎么许的愿望?”
“就是看着火烧云在心里许愿。”
“在那次我们一起散步的时候?”
“对。”
那一次突然的接近对视,原来是叶长宁许愿的前兆。
安宓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天空中,用眼睛盛放这片绚烂的景。
她把天空当做蛋糕,白云当做奶油,对着代表许愿烛火的太阳余晖许下愿望——希望叶长宁和安宓永远在一起。
一次眨眼之间,她许下一个心愿,心愿的期限是一生。
“你的生日就快要结束了。”
安宓掖着嘴角:“还有六个小时。”
“你有什么愿望吗?”叶长宁侧目看她,“魔法师可以帮你实现愿望。”
安宓配合着她的幻想游戏,闭眼前看一眼那双葡萄眼,用那里面的光亮当做烛火,许下第二个愿望:“我的愿望是,希望我可以一直和叶长宁在一起。”
鼻尖被温热的贴住,轻轻的,仅仅只是贴住。
“魔法师收到了你的愿望,她会用一生去实现。”
许愿的人收到肯定答复,于是她说:“谢谢魔法师。”
慷慨的魔法师说:“不用谢。”
浪漫的小餐厅换了新装修,但依旧有一架钢琴,她们挽着手走近餐厅,落坐在小圆桌两边。
桌上铺着米黄色的针织桌布,束口小花瓶里插着黄月季和白茉莉,烛台上三只烛火在空中散发光亮,悠扬的钢琴曲在叶长宁的指下流淌而出。
米白的长裙和同色的毛呢外衣,和安宓是同款,两个人的穿搭只有外套颜色不一样,安宓是淡紫色,她是米白色。
叶长宁这半年来很爱买情侣装,买两件一样的衣服,再搭配上做一些不同的东西,就是她们俩的情侣装。
安宓都没什么机会买衣服,几乎每天都是叶长宁给她搭配好,她跟着穿,随着入冬,那些衬衫和长裤已经被放在衣柜角落。
她们的新房里还特地规划了一个衣帽间,比安宓之前租的那个小房间还要大很多,叶长宁当时看着二十九平的衣帽间,神采飞扬的说要买更多填满它。
一曲结束,叶长宁对着餐厅里鼓掌的客人们鞠一躬,小跑着坐回安宓对面,用小皮鞋鞋尖碰碰安宓的小腿,含笑问她:“怎么样?”
安宓依旧回答:“很好听。”
但这次她还说:“谢谢。”
她知道这是为她而弹的曲子。
婉转的乐曲表达了演奏者的心意,而接收的人说:“我很喜欢。”
演奏者托着脸颊,像一朵小花,眉眼弯弯说:“喜欢什么?”
安宓笑着道:“都喜欢。”
桌上还是她们点过的那几样,她们两个都是吃到了喜欢的东西就会一直吃,直到腻再换一种的类型。
安宓用叉子插起沙拉里的金枪鱼,问道:“你当时也是想弹给我听吗?”
“是啊。”叶长宁回忆起来也觉得甜蜜,“当时我还想,幸好小时候练了,能在这种时候狠狠表现一下。”
那个时候安宓并没有发现是为了自己弹的,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叶长宁弹得很好。
她笑一笑:“我当时想起我大学时舍友说的话,她说……”
她停下来,因为坐在对面的叶长宁忍不住了,搬着椅子放在她旁边,坐下靠在她肩膀上:“还是这样好。”
安宓抿唇笑道:“刚刚不是你说要坐这种浪漫小圆桌吗?”
餐厅里有可以并肩坐的座位,但是叶长宁特意要了对立而坐的小圆桌,说是这样浪漫。
“哎呀,浪漫是浪漫,但是隔太远了。”叶长宁撒娇一样说话,“我之前觉得这个小圆桌浪漫又暧昧,但是我们现在都老夫老妻了,需要的是靠近的距离呀,是吧夫人?”
声音不大,但在公共场合说这样的话,安宓还是有点害羞,眼神飘忽的看一圈周围,眨一下眼,小声道:“老夫老妻是这样用的吗?”
叶长宁嗲嗲地说:“怎么不是呢?你是夫人,我是妻子,或者反过来也可以,嘿嘿。”
只要是叶长宁和安宓,怎么样都可以。
“老妻老妻也可以,”叶长宁肩膀碰着她,手指在边上悄悄伸过去,擦一下她的手背,面前神色不改,微笑看她,“好暧昧。”
烛光是温暖的,柔和的光晕和明亮的光斑,落在叶长宁脸上,她眼睛里有光,有笑,有安宓。
安宓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在那片湛蓝的天空里,云朵是软的,于是她也变得柔软。
“我第一次来,也觉得暧昧。”
“你当时就觉得暧昧啊,”叶长宁笑嘻嘻的,很得意,“暧昧就好,我特意挑的呢~”
安宓笑得肩膀轻轻抖动。
当时她还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原来是叶长宁的小心机,她要的就是暧昧。
“你当初还有多少小心思?”
每次回想以前,总能发现叶长宁的一些小心机,夜晚的巧合、暧昧的餐厅、偶遇的桃花,为了自己而产生的小心思,原来这么可人。
“很多啊,我有可多小心思了。”叶长宁丝毫不觉得小心思应该是缄默于口的事情,她很自豪自己为了靠近安宓费尽心机,更加自豪安宓会喜欢这些小心思。
骄傲的小猫昂首挺胸,安宓挪不开眼了,烛火映在侧脸包裹着两个人,她们成为火芯。
阳光从窗户外落在两人身上,朦胧的落下一层纱幔,她们好似进入另一个空间。
在温暖的日辉和美食的香气之中,翻开一本过去的书,一点一滴分析每一个桥段,从中获取更多从前未曾知晓的幸福。
小皮鞋的矮跟点着地,翘起脚尖,叶长宁侧目小声问:“那些小心思你喜欢吗?”
“喜欢。”安宓注视着她日光之中泛着绒毛的脸说。
叶长宁缩了缩肩膀才克制住自己的欣喜,偏头靠在安宓肩膀上轻声说:“喜欢就好,专门为你,只给你的。”
“好。”安宓忍不住笑。
“游戏也是?”
那个安宓无意之间在桌面上看见的百合游戏。
“那个不是,那个是真巧合,”叶长宁现在想起来那一幕也觉得心惊胆战的,“我当时不知道你是不是,哪儿敢啊。”
切开一块牛排,安宓掖着唇角道:“我当时以为你喜欢年下。”
“为什么?”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叶长宁喜欢的是大她七岁的清冷高智姐,叫安宓的博士毕业生。
安宓把牛排喂给叶长宁:“当时看见的那条线是腹黑年上视角,喜欢的是傲娇年下。”
所以早知道叶长宁喜欢女生之后才更加否定是自己,那条线里的两个主角都和自己没有半点相似,不仅如此,那个游戏里的所有主角都和她没什么相似点。
那条线叶长宁不太记得剧情了,她嘴巴里嚼嚼嚼,思索良久,道:“我只记得那条线的年上,戴的是和你一样的无框眼镜。”
安宓眨一下眼,她知道那个人戴的是无框眼镜,但和安宓可以说是两模两样,她完全没联系到一起。
玩游戏从里面找和喜欢的人的共同点,打完线之后不记得剧情,只记得那个共同点。
好可爱,安宓抬手摸一下她的后脑。
既然在忆往昔,那叶长宁又想到一个:“是觉得我可爱吗?”
安宓点一下下巴,诚实的说:“是。”
虽然已经被夸过很多次可爱,但在这种情景下被夸可爱,叶长宁又觉得是别样的开心。
“啊,”叶长宁忽然想起另一件很在意的事情,“当时你喝酒是为什么?而且还在我家附近站着。”
“……”安宓沉默的吃了一块牛排。
她这个反应,叶长宁低下脑袋去看她:“不会是为了我吧?”
安宓两腮微微动作:“嗯。”
叶长宁有些兴奋,压抑着声音说:“那你穿那样是……开屏吗?”
“?”安宓疑惑的看向她。
“就是穿的很性感。”
安宓眉心微微拧起,仔细回忆那天的穿搭,她记得是一身黑,衬衫长裤,没什么不同的,硬要说就是穿了个高跟鞋。
她迟疑问:“高跟鞋?”
“嗯。”叶长宁点头。那天喝醉的安宓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她在她家一直忍不住想入非非。
“你喜欢高跟鞋?”
“……倒不是,你那天,很成熟,”叶长宁思索一会儿,又道,“很姐。”
“我当时,有不开心就穿高跟鞋的习惯。”
叶长宁拧起眉,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认真的看着她。
安宓伸手过去切她盘子里的牛排,轻声道:“现在没有了,当时只是……”
她放低了声音:“很想你。”
叶长宁拧着眉,不理解:“想我,但不开心?”
安宓诚实道:“想你,但是又想放弃,所以有点难受。”
“我都不知道。”叶长宁瘪了点嘴唇,插一块牛排喂给她。
安宓笑着吃下,道:“现在不会了。”
现在每天都和叶长宁在一起,不会想放弃,也没有不开心却还要伤害自己的想法。
她握住叶长宁的手,晃一晃:“开心一点?我生日,想我们都开心。”
叶长宁撅起嘴巴,小小声说:“想亲你。”
安宓看看卫生间的方向,道:“卫生间?”
又是一个小回忆,叶长宁笑了:“你太宠我了。”
天空的火光逐渐暗淡,桌上烛火静静的燃烧,橙黄的光晕散落在桌边共餐者的脸上,冷夜里也带着温暖。
安宓有些害羞,抿了抿唇,道:“因为,你对我很好。”
叶长宁小声的说:“我还会对你更好。”
好到余生每一刻都是温暖甜蜜。
吃完饭两个人在夜色之下回家,汽车途径那个熟悉的角落,安宓轻声问:“所以你那天,为什么没走平时的路呢?”
“那天我和林逸潼去吃饭了,因为很想你,不太想回家,绕了一点原路。”叶长宁在路口降速,“我们两个都在想念对方。”
到了家门口,叶长宁忽然开始抿住嘴唇笑,安宓现在很了解她,知道她这么笑就是在窃喜,但现在只是开个门而已。
她有所不解:“怎么了?”
叶长宁笑道:“你等下就知道了。”
安宓带着疑问按下玄关的开关,客厅亮起灯,莹白的灯光之下,整个客厅都是彩带气球,桌上还摆着一个白色的奶油蛋糕。
她们今天从早上就在一起,叶长宁没可能有时间准备这些,而且安宓说过只想要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过普通的一天就好,前面的十九个小时都这样过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惊喜。
“你什么时……”安宓的话还没有说完,视野里就出现一束鲜花。
紫玫瑰和蝴蝶兰的花束,点缀着满天星,鲜花在两人中间,花香就弥散在鼻尖,叶长宁在这之中对她说:“生日快乐。”
好熟悉,又那么不一样。
安宓笑着接过花束:“谢谢,我很喜欢。”
一样的花束一样的人,一样的地方,不同的话语。
惊喜成功,叶长宁挽着她往里走,巧笑盼兮:“我找人来布置的,我和你一直在一起,布置在家里,你肯定猜不到。”
装饰基本都在二楼的扶手边,金色的气球拼凑成生日快乐的英文,挂着彩带和灯饰,茶几上洁白的草莓奶油蛋糕,不太大,小小的四寸,够她们两个吃。
安宓的目光在这些装饰上游走,把自己被人用心对待的证据刻在眼底,一点一点用眼睛记录,收藏在心里,让它们以后存在于自己最不可磨灭的大脑皮层记忆体里面。
“很漂亮。”她像是感慨一样说。
“你喜欢就好。”叶长宁坐在蛋糕前,插上二和九的金色蜡烛,心中有些可惜,明明14就认识,却直到29,她才给安宓过上第一个生日。
她点燃生日烛火,用遥控器远程关掉灯光,在黑夜里透过烛火的光亮对安宓说:“我们之后还会一起过很多次。”
烛火映在安宓冰冷的脸上,好似冬雪都融化,迎来春天,又即将到达夏天,脸颊上的酒窝私藏一点光亮,安宓眸光略过烛火,抵达叶长宁的眼睛。
火光点亮眼瞳,还有更深处的情绪,暖化之后的一切都让人挪不开眼。
“嗯。”安宓肯定这一个美好的期盼。
漆黑的环境里,两只蜡烛的火焰只能映照出周围一点点光景,仅仅一小片天地,但这片天地里有叶长宁和安宓,这就足够了。
安宓对着烛火和叶长宁,许下第三个生日愿望——‘希望我可以一直和叶长宁在一起’。
室内吹起一点风,烛火熄灭,叶长宁按下远程遥控打开灯光,安宓睁开眼,看见叶长宁在一片生日主题的装饰里对自己说:“生日快乐,希望你永远快乐。”
“谢谢。”
叶长宁说了很多次希望她快乐,她回了很多句谢谢。
蛋糕是草莓内馅的奶油蛋糕,第一层夹馅是一整颗草莓,侧面切开很漂亮,白奶油黄蛋糕,加上红色的草莓。
是安宓曾为之心动的一个因素。
“我们今天回顾了好多从前。”叶长宁嘴巴里都是奶油的甜味,靠在安宓身边轻轻说。
“嗯。”安宓手里拿着蛋糕,慢慢品尝这块甜蜜,目光还在生日装饰上留恋。
叶长宁已经放下手里的小蛋糕,侧了半边身子,望着安宓说。
“接下来,我想要一个未来。”
“嗯?”
魔法师女士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丝绒盒子,就坐在她身侧打开,两枚简单的银戒在灯光下泛着光。
没有单膝下跪,她知道安宓不喜欢那样,安宓最喜欢的就是叶长宁静静在她身边,微微贴着她。
所以她不做那些规范的求婚仪式所需要的动作,不找一个美丽的新奇环境,而是选择一个安宓能放轻松的熟悉场景。
在这个她们独处过很久的地方,特殊的日子里,别样的装潢下,叶长宁靠在她身边轻轻说:“安宓,我喜欢你,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安宓稍稍睁大眼,怔住了。
白色丝绒盒子里面,洁白的软布上立着两枚银戒,指围看着差不多大,设计也没什么差别,像情侣对戒。
可配上话语,安宓怔怔定住,眼神从戒指上移开,上移,看见叶长宁。
叶长宁轻轻抿了唇。安宓不会拒绝,她当然知道,可这个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花束,让她回想起自己表白的时候,于是眸光就微微闪烁。
嘴里还含着甜蜜的奶油,耳朵就听到了更甜蜜的话语,安宓笑了,笑得酒窝露出来。
“我愿意。”
细圈交缠的戒指,白银之上缀着一点小水钻,有一点镂空设计,简约的设计款样,是安宓喜欢的低调款式。
这样和求婚一样的话语和定情物,让安宓耳朵有些发烫,她抬起左手,撩起眼皮看向叶长宁:“这个你帮我带吗?”
知道答案是一回事儿,真正做对了又是另回事儿,叶长宁欣喜若狂地点头:“嗯嗯!”
一手拿起右边那一枚戒指,一手捧着安宓的手,把戒指从中指指尖一路往下推,直到抵达指根,正正好好。
戴上一枚戒指,两个人都很开心,靠在一起缩着肩膀笑。
有点傻。
叶长宁把自己的左手伸到两人中间,指头在空中上下摇晃,等着安宓给自己戴戒指。
她这个动作,让安宓想起戴别的东西的样子,耳朵发红的给她戴上戒指。
两个人把手放在一起,屈着手指,微微动作,戒指上就随着不同角度的灯光泛起不一样的光彩,宝钻闪着火彩,炫目耀眼。
“你什么时候量的指围?”安宓看着指间泛着光的银戒,上面细碎的水钻闪着星星点点的火彩,好似一小片银河。
“你睡觉的时候,”叶长宁靠在她肩膀上,心里甜蜜得克制不住,“早上起床之前,晚上睡觉之后。”
失眠好很多之后,安宓反而睡得有些多,晚上睡的比叶长宁早,早上醒的比叶长宁晚,叶长宁有很多时间拿着安宓的手量指围。
“很漂亮。”安宓克制不住心里的甜蜜,好像快要满溢出来将她淹没。
“我很喜欢。”
叶长宁熟练的找到酒窝的位置吻上去:“你喜欢就好。”
安宓收回目光,看向叶长宁,轻声说:“我也有一个礼物。”
叶长宁讶异道:“你过生日,你还给我准备礼物?”
安宓摇一下脑袋:“我也想要这个礼物。”
礼物就放在她背的包里面,她一直在着合适的时机,现在大概就是那个合适的时机。
她也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叶长宁眼睛都睁大了一点,该不会也是戒指吧?
“不是戒指。”安宓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笑了下。
里面是一对银色的手环,手环上刻着藤蔓的纹样,在正中央有一朵小向日葵,向日葵中间是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橙黄色宝钻。
安宓把两个手环拿出来,又牵起叶长宁的手,给她带上,自己也带上另一个,然后握住手,手腕靠近,啪嗒一小声,手环竟然也贴在一起。
“磁吸的。”叶长宁微微动一下手腕,两个手环就分开,再贴上,又贴在一起。
“嗯,之前带了手铐之后,我就想,如果有磁吸手环,日常就也可以那样了。”
手环和手铐比起来,纯情太多,叶长宁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和安宓的纯情,无地自容的闭了下眼睛。
“不喜欢吗?”安宓看她闭上眼,犹疑道。她还以为叶长宁会很喜欢这个。
叶长宁猛的摇头,又狠狠点一下头:“很喜欢!”
她举起两人相握的手,银戒和向日葵手环就在两人手上闪闪发光,叶长宁靠在她肩膀上,道:“超级喜欢。”
于是安宓也说:“你喜欢就好。”
夜晚,柔软的床垫拥着两具躯体。
叶长宁靠在安宓肩膀上,又真诚的许下愿望:“安宓,希望你每天都很快乐。”
“你说了很多次。”安宓指尖撩动她的耳发。
“因为我真的希望你开心。”叶长宁偏一偏脸,主动去靠近她的手。
“安宓,我可以接受你的负面情绪的。”叶长宁托起她的脸,认真看着她。
“嗯?”
“你之前和我说,‘如果你都不接受你的负面情绪,那还有谁来接呢’,我现在告诉你,我可以接受你的负面情绪。”叶长宁的指腹轻轻抚摸她的脸,很轻柔很珍重,像在抚摸一个宝物一样,“你可以对我说不开心的事,生气的事,我想知道,因为我是你最特别的那个人。”
脸颊上的手掌很暖,脸颊也被捧得很暖,安宓的眉眼柔和的垂下一点。
叶长宁继续说:“我好像还没有和你说过,在我们确认关系前,我就很贪心。我想要你对我最最好,想要你一直看着我,想要你对我最特殊,想要别人不能对你做的事我都能做。我十八岁那天,你因为我说出了自己的厌恶而夸奖我,我当时想,如果你知道我这么贪心,还会喜欢我吗?”
话语到这里停下来,她在等一个回答。
“喜欢。”安宓的手掌贴上她的手背,戒指轻轻碰在一起。
“多喜欢我一点吧,想要你最喜欢我,”叶长宁靠在她肩膀上,轻轻动一下撒娇,“我考试要第一,跑步要第一,就连抢饭我都要第一,总是很贪心,在你这里尤为明显,你多看别人一眼我都难受,我总想着,你要是能一直看着我就好了。”
安宓轻轻摸着她的后脑,柔声说:“有野心是好事,那是你心脏跳动、大脑思考的共同结果。”
“还有呢?”
“嗯?什么?”
“我后面说的你没回答啊。”叶长宁撅着嘴,亲她锁骨一下。
安宓有些痒,捧着她的脸起来,对视。
“一直看着你。”
两个人像是在玩柔情蜜意版本的大眼瞪小眼,过了会,安宓先招架不住,眼眶发酸,用拥抱结束这个突如其来的游戏。
叶长宁眨巴眨巴眼,带着笑意说:“你输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没计较输赢这件事,安宓问她:“什么要求?”
叶长宁往她那边靠近,贴着她抱,撩起眼皮上目线看她:“我跟你说个事儿,你不能生气。”
“什么事?”
明明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叶长宁却还是凑到她耳边私语:“我以前……做过和你的那个梦。”
这件事确实值得震惊,安宓张着嘴愣了两秒。
叶长宁觉得可爱,在她嘴上吧唧两下,撒娇道:“不能生气的。”
“我没生气,不过什么时候的事?”安宓偏一点脸,敛眸看着她,视线柔柔地落在脸上像一种爱抚。
叶长宁捏着一点她的头发,扭扭捏捏地说:“就是,有次你喝醉,我第二次和你同床共枕,那天晚上。”
那一次安宓当然记得,她那天被死去的记忆攻击了好一会儿都不敢接受现实。
“这是你之前说的,想过?”
“嗯。”
“梦里做了什么?”
旁边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叶长宁手指轻轻敲了敲她肩膀,想忍笑又忍不住,闪着星星眼说:“你想和我复刻吗?”
安宓失笑,但她故作思考了几秒道:“你说出来我听听再决定呢。”
“就是,你醉酒,勾着我脖子,说好喜欢我,让我和你贴贴,还……”叶长宁一边说一边笑,给自己回忆美了,说的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捂住脸又露出来,上目线看着安宓,“还主动拿着我的手。”
摸了摸泛红的耳朵,安宓忍不住咳了两声,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了,有些迟疑的说:“我记得,我们当时好像,连脸都没亲过吧。”
就梦到这么大尺度的了?
“哈哈……”叶长宁鼓鼓腮,对两下食指,有些羞涩,“因为我之前就有想过和你亲亲抱抱,还有……那什么。”
“你当时才几岁啊?”安宓意识到不对,醉酒的时候也才刚过18两个月。
“那不是控制不住吗,我当时年纪还小,正是青春期嘛……”叶长宁低垂着头对手指,试图蒙混过关。
现在事情都过去那么久,想说也没什么说的了,而且都这么一副委屈样子了,安宓哪里还下得了口,叹口气就算了。
没想到叶长宁那么早就有想法,安宓愈发觉得自己当初的情感障碍问题不小。
见她没生气,叶长宁又凑近她,气息喷洒在她锁骨上,看着那颗小黑痣,很小声的说:“那,现在22岁的小叶同学可以拥有一次梦境复刻吗?”
安宓被她逗笑,嗯了两秒,用上课的老师口吻说话:“首先,你现在不是同学了,其次,这里没有酒。”
“最后,可以吗?”叶长宁又开始用嗲嗲的声音撒娇,双手还握拳放在下巴处,用大眼睛的上目线攻击安宓,“寿星大人,愿意满足一下小叶同学的愿望吗?”
安宓微微拧眉,但嘴唇一直弯着:“我是寿星,但是要我满足你的愿望?”
“因为……”叶长宁的手指轻轻在安宓肩膀上画圈,撩着眼皮用上目线亮晶晶地看她,“你也会很舒服啊。”
无法辩驳的理由,安宓轻轻呼出一口气,微微红着脸说:“现在吗?”
“嗯嗯。”叶长宁期待的点点头。
看这期待的样子,安宓转身从床头柜里拿出指套,红着耳朵拿起她的右手。
但叶长宁摇摇头,收回右手,拿出左手,带着戒指的中指上下点动,笑道:“这个。”
刚刚才想过带戒指和带指套的动作很像的安宓呼吸停滞一瞬间,抿唇小声道:“戒指会脏。”
“不脏,”叶长宁眸光发亮,脸凑近了,伸出舌尖舔一下她的唇瓣,“很好吃的。”
被撩得不行的安宓闭上眼,用和今天带戒指一样的方式,给叶长宁带上。
叶长宁看着她发红的耳朵,道:“你现在带这个好熟练。”
当然熟练,几乎每次叶长宁都要让安宓给她带,怎么也熟练了。
指套根部触碰到戒指,叶长宁又道:“和戴戒指的动作好像。”
不去看她直白**的目光,安宓吸一口气,抬手勾住叶长宁的脖子,另一只手握住叶长宁的手,大拇指捏在她中指根部,慢慢往下去。
梦里其实不是这个姿势,是坐着的,安宓靠在墙上,叶长宁坐在她怀里。但是这个姿势也好,叶长宁激动的抿紧嘴,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安宓的表情。
指尖才到小腹,安宓垂眸,避开叶长宁炙热直白的视线,抿紧了唇。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安宓冷淡的脸又被染上薄红。
“你太好看了,姐姐。”叶长宁指尖动了下,目光看着她眼睛道,“有水。”
安宓脸更红了,一言不发放进去,叶长宁听见她很轻微的哼了一声,呼吸有些快了。
安宓抬眼,和叶长宁对视一秒不到,就慌乱的移开视线,几乎是用气声说:“可以了。”
叶长宁摇摇头,尾音上扬的嗯了一声,仗着安宓宠她,就无法无天,她说:“是你,拿着我的手。”
安宓呼吸一个来回,眼睛都不敢抬,垂着眼睫毛,握住她的手腕。
叶长宁真的就不动,任由安宓随意动作,但是她的嘴巴还在说话:“感觉怎么样?”
回应她的是安宓急促的呼吸,脖子后面的手在颤抖,叶长宁扬起脸亲安宓紧闭的嘴唇,从啄吻开始,一步步攻城略池。
两只手都捂不到眼睛,安宓只能闭紧了眼睛,声音从唇舌中溢出些许,她拧着眉后退一点,再度抿紧唇瓣。
叶长宁追过去,细细亲她的脸颊,还有那颗眼睫根部躺着的桃心,语气暧昧:“这儿就只有我们,我不可以听吗?”
犹疑一秒,安宓紧闭的唇线打开,很细微的声音传入叶长宁的耳朵。
吻又落在耳垂,叶长宁和她耳鬓私语:“姐姐好热。”
“别……”安宓本来想让她不要再说了的,可手指的主人突然拿回主导权,她忙着压抑声音,就没办法说话。
音节被手指磨砺戳刺,变得破碎又颤抖,好似冰海之上的浮冰。
“我在。”叶长宁抱住颤抖叹谓的人,轻轻顺着脊骨方向抚摸,像是安抚,又像是带着什么别的意味。
冰凉的戒指被满溢的温热沾染,变得潮湿又温暖,像两个人相贴的心口。
向日葵手环贴在一起,只需要很轻的动作就能分开,但在晃动之中,手环一直紧紧相贴。
叶长宁俯身含住锁骨上的小黑,抬眼问她:“为什么是向日葵?”
腰有一点累,安宓静静垂着眼,眉尖难耐的拧起一点,用气声说话:“像你。”
“我?”叶长宁笑了一下,明白其中之意,但她吻上安宓的唇瓣,声音夹杂着喘息,“可我不向着太阳,我只向着安宓。”
她可以不要养分和阳光,只要贴着安宓的体温就可以生长。
要说的话语被唇舌吞没,被浪潮掩盖,等到一切褪去,余韵的潮水散去,留下两个相拥的躯体,安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我想要和你一起晒太阳。”
叶长宁轻轻喘息,吻上她的唇角:“那我们就去晒太阳。”
去找一个没有阴影的地方,让向日葵和她的太阳一起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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