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跟我睡

其米蹭着白荆楚,奶声奶气地吐字:“睡觉,睡觉。”

白荆楚:“睡觉?你要睡觉吗?”

小家伙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软萌又倔强地表示不同意,“不是,不是,睡觉。”其米伸出一只蹄子,指着白荆楚腰间的储物袋,明晃晃地示意他。

白荆楚低头摸着储物袋,后抬头问:“你要回这里睡觉?”

小家伙再次摇晃脑袋,努力把话说清楚:“不喜欢,那里,不舒服,其米,讨厌。”

虽然它说话还是不清楚不流畅,但听懂倒是不难。洛亓安恍然大悟,说:“怎么会让你睡那里!之前将你放进去,不过是权宜之计,还真是个笨蛋!”

他还想继续说,结果刚吐出一个字,小家伙就哼唧哼唧地哭了,泪水打湿眼眶,一滴一滴往下流。它委屈地扑到白荆楚怀里,泪珠掉到白衣服上,很快融进去。

洛亓安:“怎么这么矫情?”

白荆楚:“你别捉弄它,收敛点性子。”

洛亓安被批判,小声嘀咕:“本来就是,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天下哪有这道理。”

其米抢走了白荆楚的半点偏爱,洛亓安越看它越不顺眼,但一想到那日马车上的话,心里也没那么难过了。

白荆楚抚摸着小家伙,说:“你想睡哪里?”

掌心温暖,动作轻柔,好像只要有这个人在,天就塌不下来。

小家伙怯怯地露出头,看着头顶的人,坚定地说:“跟你睡。”白荆楚本想开口答应,却被洛亓安抢先一步截胡:“睡什么睡,你跟我睡!”

不能把储物袋当小家伙的窝,洛亓安也不能容忍它和白荆楚共睡一床。自己都是分床睡,自己都没那么好的待遇,那个四角兽凭什么后来居上?抢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他当然不能同意。

小家伙回头去看气急败坏的洛亓安,对上那双警告意味的眼睛,瞬间黑脸,连忙摇头拒绝:“不要不要,你好可怕。”

洛亓安:“……”

“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话落,他从白荆楚怀里抢走其米,端在自己手里,任凭它如何扑腾蹬脚,就是不放手。最后实在端得手累,洛亓安一个巴掌拍到小家伙屁股上,强迫它安分。

这个部位方才还让他三观受损,但这一刻又忘得一干二净,也许是被嫉妒冲昏头脑,还是太强了。

“抱了这么久,也该到我了。你,挨着他睡,想都别想。”洛亓安强势地说。

白荆楚看着不对付的两个家伙,一个头两个大。只是找个地方睡觉,有必要这么闹吗?让他很难办诶。

“打住打住,你们别闹了。”白荆楚叫停,对面两个很听话地闭嘴,乖乖地看向他。

他思前想后,那两个要是待在一块儿指不定把家里闹翻天,于是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三个一起睡?

白荆楚:“亓安,他跟我,我在我的住处给他找个合适的地方,你看如何?”

在别处给小家伙找个窝,而不是同住一间房,那也不是不可以,总比前者好。

洛亓安:“可以,只要它不睡你的床就行。”

白荆楚也不傻,能听出他话里有话,于是问道:“为何你如此反对它同我睡?不过一只幼崽,又有何不可?”

他耳红身僵,瞥开眼睛到处乱瞟,强装镇定地说:“我……我只是怕他打扰你休息,想替你分忧。”虽然这话并非本意,只是一个挡箭牌,但总不能说自己心里不爽、酸涩吧。

洛亓安自己都不信的谎言,白荆楚却不加怀疑地信了,果真至亲至信是亲人。

其米有了自己的名字,又有了满意的住所,开心得蹦蹦跳跳。它不计前嫌地蹭了一下洛亓安,仿佛在表达对他最后决定的满意。

两人一兽在宽敞的院子里游玩,白荆楚和洛亓安散步闲聊,小家伙在他们周围乱窜,好奇地探寻每一处地方,闲适又幸福。

夜晚,他们在院子里就餐,饭菜摆满桌子,香味四溢。

白荆楚:“这小家伙在袋子里吃了我不少东西,灵石仙草差点被它吃干净,要不是发现及时,恐怕连渣子也不剩。”

他看着其米,并无怪罪,只是问道:“你口味还挺独特,不知你可吃这人间烟火?”

人尚且要借灵石仙草提升修为,更何况是需求量更大的灵兽,吃个石头并不稀奇。它们的牙口和消化能力远非俗人可比。

洛亓安不管四脚兽吃不吃,反正自己先动筷了。他从盘里夹取一块鲜嫩肥美的鱼肉,刚放进嘴里,一条鱼都被其米吸入口中,整条吞下。

刚进食的小家伙还张着嘴巴,舌头在周围舔舐,一副满足的模样。

两人双双看着它——小家伙真能吃!

感觉到人类传过来的目光,它不好意思地“嘿嘿”一声,然后给两人的盘里各叼了两块大肉。

没有任何一个人怪它,就算洛亓安嫌弃,也接受了它的赔礼道歉,仅仅是心意而已,礼物就原路退回,白荆楚也是。

白荆楚见一人一兽吃得津津有味,心里也开心甜蜜,不知是对自己厨艺的满意,还是对这种氛围的喜欢。总之,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惬意。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四下静得连风声都隐了去。人们沉浸在自己的梦乡,对外面的事毫不知情。洛亓安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披了件外套,蹑手蹑脚地翻墙进隔壁的院子,像个小偷。

他轻车熟路地摸进白荆楚睡觉的地方,可到门前却停下脚步,转身踮着脚尖向窗户走去。他伸出食指戳破薄薄的窗户纸,一只眼睛紧贴那个破洞。几乎是一瞬间,圆瞳变为竖瞳,扫视着屋里的一切。

若有府中修士瞧见,定然将他当作贼子抓起来了。

见屋里只有白荆楚一人躺在床上睡觉,洛亓安收回脑袋,又蹑手蹑脚地翻墙回去了。

翌日,他早早起床,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在白荆楚的院子里到处晃悠,一会儿逗逗小鸟,一会儿喂喂金鱼,一会儿又在院子里哼歌……就算没事,他也能给自己找事做,绝不无聊着。

给动植物们刷存在感呢?

许久,白荆楚起床开门,一眼就看见院子里乱晃的洛亓安。

“你怎么在这里?”

洛亓安听见他的声音,跑过去,说:“睡不着,过来看看。”

白荆楚疑惑地问:“你睡不着来我这里看什么,你自己没有院子吗?”

“我那里哪儿有你这里好看。”

不都是大差不差吗?哪里是院子好看来看院子,分明是等不及见到某人吧。

白荆楚朝他招了招手,说:“既然你没事,进来帮我理发。”

洛亓安一听,还有这好事儿?求之不得,二话不说就屁颠跟着进屋。

白荆楚端坐在铜镜前,身上穿着单薄的素衣,显得整个人更温润仙气,只是他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看着就不好相处。

洛亓安拿起桌上的木梳,动作轻缓地将细柔的长发理顺。随着他动作的起伏,发丝上的冷杉香被风搅动,窜进鼻腔,洛亓安有些醉了,大口呼吸。

“疼吗?”

“不疼,你继续吧。”白荆楚淡淡地说。

洛亓安:“阿兄,你怎么突然让我给你梳发?”

白荆楚:“看你闲的没事做,给你找点事做,怎么?不愿意?”

“没有没有,我哪儿能呀,能为你梳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不愿?”

这句话倒是真的,半点不掺假,他想对他的阿兄很好,好到成为世间第一,好到一直陪伴他左右。是白荆楚给了洛亓安第二次生命,让他真正意义上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一味被仇恨支配,成为仇恨的奴隶。

他敬他,慕他,视他如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即。但人总是这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一试。

白荆楚轻笑一声,没有说话,洛亓安看了一眼,跟着低笑。就算没有语言搭建桥梁,他们也能明白彼此的想法,仿若打通灵魂般。

镜子里,白荆楚闭上眼睛小憩,许是没睡好。洛亓安趁机往窗户瞧去,那个小洞还在那里,躲避着所有人的目光。

头发梳得很直很顺了,洛亓安才开口问:“阿兄,发带。”

白荆楚睁开双眼,拿起桌上白蓝色发带,递到他手里。

洛亓安接过,有些惊讶地问:“这条不是我送你的吗?今天怎么想着用它?”

“嗯,不是今天。”

“什么意思?”

“以前也经常用,你没发现,所以不是只有今天。”白荆楚平淡地说。

洛亓安捏着发带,心里五味杂陈。白荆楚问他发什么呆,他才晃过神,将头发扎上。

完事后,洛亓安被赶出去,白荆楚关上房门换衣。

虽然被赶了,但他内心并不失落,反而有些许兴奋。

白荆楚再次打开房门时,已是白衣束发,袖身紧贴,一身英气飒爽。再穿上蓝波水痕的腰封和衣服上些许的蓝色,更显整个人干净利落。这就是他平时的装束,不张扬,但也不低调。

洛亓安现在也算半个白家人,衣着自然学着白荆楚,虽然性子有时急躁了些,好在整体看上去并无违和感。

白荆楚:“去看看其米。”

上课码字,走路码字,坐车码字,睡前码字,我都快成码字机器人了……如此辛勤,为何没有读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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