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爱,能够让我活下去的,只有仇恨,满天的仇恨!”季休动作变得极其夸张,他用右手指着窗边的那个月亮,神色狰狞,像是陷入了疯狂,“是它,是月亮夺走了我的爱。理所应当的,我也要夺走月亮爱的人。”
“所以……是我杀了傅昊!”季休猛的对上韩虞的眼睛。
紧接着,一道发自肺腑的笑声从他的嘴里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他可是傅家的家主啊!”韩虞脸上露出慌张的神情,他很少有如此失态的表情,“你真的不怕四大家族都成为蓝星历史上的古老遗迹吗?”
“古老遗迹这个称呼,我感觉挺适合的……”季休微笑着,他双手撑开,“你看看这座城堡里的尸体,这些都是我创作出来的艺术品,所以……韩虞……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自己身上的河家血脉吗?
“你不在乎……可并不代表我不在乎啊!我是韩家人家主,掌握着韩家的生死命脉,我有必要为他们而战!我不像你,你背负着河家的仇恨,而我背负着,则是对韩家的责任。因此,我想要警告你,对世家的人出手,我没有意见,但如果你出手的对象是韩家的人,那我就有必要和你算一下账了。”
“没问题,我不会对韩家的人出手,毕竟当年若不是你,我早已死在了白羊卫的手里。”
“那好,这件事情定下来,我以后不会再限制你的活动了。”
说完,韩虞走到桌前,双手支撑在桌的边沿,目光看向桌上仅剩的一件物品——那是一支墨绿色的手电筒,他慢慢将手探过去,像是要拿取,“这件小玩意儿,倒是挺特别的,即使以我的眼界,也看不透这件东西。”
“哈哈,没想到你也不认得!”季休笑着,却又立即沉下脸来,他抬掌,击打在韩虞的手肘上,阻止了对方的拿取,“这这不过是一件用爱人之血蕴养的邪物罢了,你这种人,断断是用不了的!”
“我用不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韩虞掌握不了的东西。休,我倒是想要问问你——像我这种人,用不了这件爱人之血蕴养出来的邪物,那你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呢?”话落,韩虞再次出手抢夺。
这一次,季休倒是没有抵挡韩虞的抢夺,也许他自己也知道,这一次他哪怕是使用手中的家主之戒、动用白羊的力量,也无法阻止韩虞的决心,所以,他索性保持着无动于衷的姿势,倒是脸上带着一丝的怪异,只不过韩虞全部注意力都被手中的神秘物品所吸引了,倒是没有注意到季休脸上的怪异。
“这么样?现在物品在你的手中,你还在怀疑我刚才对你说的话?”季休冷笑,“我说过的,除非是心怀爱意的人,才有资格使用它,因为使用它的代价是——用爱人的心之血!”
“果然,这世界上还有如此神奇之物!这里面的力量,完全不同于灵的运转方式,更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物品。看来,说它是邪物还真是夸奖它了。使用爱人的心之血,真的和你一样的惨绝人寰啊!”
尝试无果后,韩虞便失去了对手中之物的兴趣,一件不能供他使用的物品,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慢着!”季休伸手,似乎想要阻止,“此物来之不易,如若你不需要的话,麻烦赠与可用之人。”
“可用之人?”韩虞沉思着,“行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不毁灭它了。但是,你也别想我还给你。”
“无妨!”季休看起来竟有些豁达,他笑了笑,“这是一个叫方雅的女人在死之前托付给我的,是她要求我替她保存着的。因为她说这是她和爱人在一起的凭证,无论如何都不能消灭在这个世界上……”
“爱的凭证……”韩虞手上的力度忽然减轻了不少。
“好了!今夜你特地来找我,恐怕不止警告我这一件事情吧?”季休问道。
“那只是第一件事情,还有第二件事,那就是我要求你替我杀一个人!”韩虞眼冒凶光。
听到韩愈的请求,季休既困惑又迷茫,在他的印象里,韩虞的修为要比自己高上不少,如果连他都杀不了的人,那自己又怎能杀得了呢?
“韩虞,莫要说笑了,你杀不了的人,我又怎能杀得掉呢?”季休嗤笑着。
忽的,韩虞五掌指合并,然后聚拢,握成拳,直接击向季休的门面。却见季休微微地摇着头,一层由银狐幻成的防护罩出现在他的面前,抵挡住了韩虞的攻击。
那是一头有着血瞳的银狐,带着一股邪恶而又恐怖的气息。
看着那头瘆人的银狐,韩虞微微变了脸色,但他似乎还不服气,竟选择再度发起进攻。这一次,他使用双拳击出。而且,在他的身后,一头王狮的虚影慢慢浮现出来。看得出来,这一次,他准备动用真格了。
“这一招……韩虞,你是想试探我,还是真的想要杀了我?”季休大手一拍,面前的书桌裂成两半,他脚一踢,分裂成两半的书桌立刻换为盾牌,用来化解韩虞的攻击。
“王狮之力,果然非同凡响!刚才一接触,竟然隐隐约约有些压住我的银狐之力。不过你忘了,我可是修炼了血瞳。”季休笑了笑,“所以……”
他那双漆黑的眼瞳逐渐变换了颜色,就快要完全变成血色……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间点,韩虞突然停住了手,他放弃了进攻。理所应当的,季休也驱散了血瞳。
“为什么要对我出手?”季休不解的问道。
几秒之后,他又突然醒悟,联想起了对方刚才的第二个请求,看来对方是想要借助自己身上的血统之力去杀死一个人——一个拥有灵的人。
“这就是我请你帮我第二个忙的理由,你身上的血瞳可以很好的克制灵。据我得来的消息,我想杀的那个人觉醒了一只很强大的灵。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替我杀了她,我们之间的恩情一笔勾销,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韩虞再次将双手背在腰后。
“她是谁?”季休有些忌惮的问道。
“难道你以为怕一个才觉醒灵,而且才二十多岁的一个小女孩?”韩虞露出鄙夷的神情。
而后,他又接着说道:“那小女孩叫孙芊芊,是于家家主于何生的女朋友。她现在就在于家的老宅里,我需要你配合我一起行动,到时我会在正面牵制住于何生,以及于家的飞虎卫,而你则秘密潜伏进去,替我杀那个女孩……”
“如果我死在了那里怎么办?”季休问道。
“死……哈哈哈!”韩虞仰天大笑,他用手指着季休的脸,慷慨激昂的说道,“像你这种生不如死的人,竟然也会怕死?别闹了,休,替我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情吧!而且……这也是她的愿望!”
“她到底和于家有什么样的仇恨?”
说话间,一缕轻飘飘的银色发丝突然从窗户的外边飘进来,飘到了季休的手中……
季休一把就握住了那缕银色发丝,他低头,才发现那缕发丝轻如风,白如雪。他突然将鼻子凑过去,猛的一嗅,而后缓缓的闭上眼睛,下一刻,又猛的睁开——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就像是有说不尽的话一般。
下一刻,他猛的抬头,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她拥有着一身雪白的肌肤,以及一头如雪的发丝,还有那双记忆中的绣花鞋。
只见那个银发女人化为冷风,透过那扇窗户,直接穿进了这间书房里,最后再摇身一变,变回了她自己。
季休看着女人,这才发现对方手中竟拿着一盒桂花糕。
面对女人迎过来的那盒桂花糕,季休赶紧用双手将其接过来。
“谢柳……这是……你特地为我做的吗?”季休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他看着盒子里的桂花糕,淡黄的色泽让其看起来糯糯的,和记忆中的并无差别。
季休用手捏了一块,放在嘴里,使劲的咀嚼着……
“保护好自己,能不死,不要死!”谢柳语气平淡。
而后,她上前几步,用手拿过那个顷刻间就一干二净的木盒子。接着,她回头,将木盒子递给了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韩虞。
韩虞走了,走的很干脆……
只见谢柳仰起脖颈,露出完整的下巴,她微微踮起脚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和男人平视着……
一只雪白的手伸了过来,季休想要握住那只手,却被谢柳不喜的眼神劝退。
却见谢柳用那只抬起的手,轻轻弹走对方肩膀上掉落的桂花糕残渣,她边弹边问道:“休,你刚刚说你是一个不配拥有爱的男人,那我想问一问你……你还爱着我吗?”
季休没回答。
谢柳捂嘴轻笑着,她眼中闪着调皮,而后,她用嘴巴对着男人的脸,温柔的吹了一口气,温热的风就像来自于极北之地,能够将一个人全身心的冻住,再也逃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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