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过去的很快，伊伦闲逛了一天，回家睡一觉，就要去实验所了。

实验所的位置有点偏，但也不算太远，伊伦图方便，特地在这附近买了套房，就算起晚了也不用太慌忙。

山清水秀，这是伊伦初到实验所的感想，不过这里没有山，只能算得上是水秀。

湖水算不上清澈，也算不上浑浊，只是因其水深，见不得水中景。

微风拂水，隐约有涟漪可见。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如此貌似更能形容这里。

可惜想到接下来要忙碌的时间，伊伦并无闲情雅致在此欣赏风景。

略过一旁的湖景，径直走向偌大的研究所，门口的识别系统扫描伊伦的面孔，专门框出伊伦的瞳膜，待识别成功后，大门缓缓移动，伴随着严谨的女声：“识别成功，瑟泊莱实验员，请进。”

实验所的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台大型计算机负责总结数据，除此之外便是公开式办公区，里头陈列数台计算机，伊伦的几个同事们各自驻足在一台计算机前，负责分析数据，没人因伊伦的到来的扭头。

“你是新来的学弟吧？我是负责指导你的学姐。我姓谢，当然，你也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谢芸归。”

“嗯？是你？”

初来实验所的伊伦正不知道要干什么，就见谢芸归向自己走来，对方正低头看着资料，没看来人是谁就先行介绍自己，等抬起头时，伊伦看到了她眼中的惊讶。

不过谢芸归的反应力很强，不过片刻就调整好了状态。

“我先前听说有位才研究生就进了实验所的学弟，没想到是你啊。”

“我看看……才十九岁啊，这么厉害，看来我以后得仰仗你了呀。”

谢芸归夸得伊伦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没有，我这只是一个学位，比不上学姐的。而且，如果不是学姐帮忙，我也做不到这样。”

本是想着不能太骄傲而解释的话，不知怎的伊伦越说越不好意思，讲话的音量愈发微小。

打趣归打趣，正事不能耽误，谢芸归翻阅着手中资料转身带路，不用多说伊伦便跟了上去。

“脑维组在二楼，上楼后左转第二个房间就是实验区。除了脑维组，二楼还有基因组、智械组，你可不要走错了。对了，因为你是新来的，还没有专属的办公区，所以这些日子就先跟着我。”

“有什么想做的大胆跟我说，虽然上层拨的经费有使用审核，但我自己的私人财产不受限制。”

“不过……从你的家庭来看，貌似不需要我帮忙这个。”

谢芸归耐心地告知伊伦注意事项，时不时还调笑两句，倒让伊伦在这个来实验所报道的第一天没那么生硬了。

“学姐也是脑维组的吗？”

“嗯？差不多，我目前主要负责这里，但部分时候会去拟态组做研究。”

“那学姐平日很忙吗？”

“对啊，两组来回跑可费时了。不过两组的研究还有关联，也不算耗神，不然也没精力来回复你的问题了。”

“幸好啊，我还能抽出时间来，不然可就等不到这么称心的学弟了。”

说这话的同时谢芸归还不忘转头朝伊伦笑两下。

而伊伦，在谢芸归说出这话后没再搭腔，转头观望周围的场景。

学姐说我称心。

脑维组实验区的内部与一楼大厅看着并无差别，只是这里多了几个营养罐，罐里头各储存着一颗脑袋，上有电极连接，另一头则穿过玻璃墙连向计算机。

脑维组负责项目是解析大脑思维运行方式，从而建立模拟的思维体系，除此之外还有部分人打算以此与情感模块建立联系，拟态人类思维空间，借此完善脑部模拟世界，以及仿生大脑的构建——谢芸归便是正在从事这一项目。

假设这个项目成功，已死的人类可通过这一项目成果获得第二次生命。

不过这目前并不在伊伦的任务范围内。

他目前只需要负责思维投影，并统计数据。

谢芸归说，他称心。

谢芸归在交代完事情后就离开了，大概是拟态组的事。

作为一位称心的学弟，在做任何事上都要让学姐放心。

思维投影的工作并不复杂，只需将采集到的电信号从原始数据映射为基础画面的模型，分析画面与脑思维的吻合度，在逐步试调使大脑兼容虚拟画面，最后统计这些参数即可。

再见谢芸归时已是夜晚，她的确很忙，一天也不见人影，伊伦在办公区等了许久才见着她。

一见她进来，伊伦赶忙交付自己刚整理出来的资料。

这些数据及其密集，要看完得废好一段儿时间，所以伊伦提前说明了一些漏洞。

“第五处，第八十三处，还有三百一十二处，分别出现了兼容空隙，信号积累倾斜，应该是承受容量比过大，剩下这个我弄不清楚，有处多余的搭载空间删不掉。”

“我还在学姐给我的任务上还进一步完善了这个模型，现在已经是个相对成型的数据空间了。”

资料拿到手后谢芸归并没有第一时间点开，而是耐心地听伊伦讲述他的总结，等他汇报完了再着重观看他说的部分。

等确认无误后，谢芸归收回电子光屏，笑看着伊伦，夸赞道：“不愧是我辅导了近一年的人，记性不错，这些东西倒给我省了不少事。”

学姐夸他了，这说明他的确很称心。

“哦对了，你还没见过你的导师吧？他现在刚好得空，我带你找他去。”

伊伦的导师是位看着估摸得有五六十岁的人，模样瞧着很是严肃，反正伊伦刚见到人时有些胆寒——这种严肃的人伊伦最怕惹祸了，因为十有**要被说上几句。

好在谢芸归先开了口，替伊伦打了招呼。

“老师。”

伊伦见着眼前这位近六十的老人，发觉他神色疲惫，想来昨天耗了不少精力。

“晚上好。”对方没多说什么，只是把一个硬盘放在一旁的桌上，随后揉了会儿太阳穴儿，“我就不该答应谢芸归给你放一天假的，她那堆破事害我忙了一整天。喏，她的意识模块，已经提取出来了，剩下的你来处理。对了，她负责的部分你应该都熟悉吧？”

“嗯。”伊伦拿起桌上的硬盘，小巧一个，端着有些重量，但左右也重不到哪去。

这样一个小物件，竟然存放着一个人二十八年累积而来的意识，是一个人二十八年来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那行，那她的那些项目就交给你负责了，你搬到四楼来吧。”

四楼，实验所各部门合作的项目组办公的地方。

“老师，这份意识模块能不交给仿生组和智械组吗？”

“谢芸归生前和实验所签订了协议，自愿死后一切为人类科技做贡献。”

那就是不能的意思。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今夜无月。

夜晚仅有的一点儿光亮显出湖水的轮廓来，伊伦沿着边上走，目视此时的静谧。

“等到时候，宁姨可以放心找稳妥的工作，沈光那小子可以以新的身份生活，崔景安的项目也能因此有新进展。而你，也可以获得升职加薪，前途不可限量啊。”

……

“那你呢？”

记忆中谢芸归并没有直面他此时的呢喃，还在说着她的规划。

当时伊伦是怎么做来着？

“你把我们的未来都计算好了，那你呢？”

他选择了刨根问底。

“你的未来呢？”

对方也深知他的性格，直言心中所想。

“伊伦，我的未来不在这儿。”

那该在哪里呢？

“外界把我称之为天才，可到如今那也只是个头衔。由我负责的项目有很多，但到现在真正有成果的其实没几个，更何况权力不在我呢？”

“那些都太渺茫了，我不希望当我老去时，空得一个参与者的身份。”

“也许未来很快就会出结果，但我无法接受是以这样的方式。”

“就让我当个旁观者吧，与其作为被摆在明面上的官方形象，这样倒更适合我。”

你的未来不在这里，那我呢？

“而你，会是我的最佳助力。”

我的未来应该是有你的。

“等未来，我们再在别处相见吧。”

“现在，你该睡个好觉了。”

今夜无风，当有个晚安告别。

“好梦。”

瞎编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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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