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人情,也不一定欠哦。”
呆某开口。
文上蕴看向他。
“你想请他帮忙却这么难开口,是心中默认了他会答应,但偌九云并不一定会答应。”
文上蕴惭愧一笑:“是啊,有道理。”
话说出口,察觉到不对劲。
文上蕴才想起偌九云上一句说了什么。
连忙解释:
“呃,不是的,师兄,我......”
文上蕴指着呆某:
“我在跟他说话。”
偌九云的视线也随之看向呆某。
但呆某看起来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硅青铜小眼睛。
偌九云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又看向文上蕴:
“可以介绍一下吗?”
于是文上蕴把关于呆某和投影的事情都告诉了偌九云。
偌九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样啊,原来如此。”
文上蕴:“所以,你愿意帮我修复呆某吗?”
偌九云有些迟疑,但还是答应了。
“需要我怎么做?”
文上蕴看向手心里的呆某:
“呆某,具体要怎么做?”
呆某:“需要偌九云贴身接触我至少8个小时,我自会吸他的阳气,科科科,开玩笑的。”
文上蕴:“你别吓我。”
呆某:“开玩笑的啦,我又不是鬼。”
文上蕴:“那是什么原理?”
呆某:“拥抱嘛,拥抱,拥抱会带来力量,类似这种感觉。”
文上蕴:“拥抱可没有反伤。”
呆某:“别的硅青铜还不会说话呢。”
文上蕴:“那你小心一点师兄的身体。”
呆某:“放一百个心吧。”
文上蕴转述了呆某的话,偌九云点了点头。
雷电频闪。
催促着文上蕴的离开。
文上蕴:“我明天上午再带呆某来找你。”
偌九云:“今晚你把他留在这里不好吗?”
文上蕴:“晚上,呆某带来的反伤可能会让你睡不好。”
偌九云:“明天周末,可以补觉。”
文上蕴:“我不想让你颠倒作息,还有,明天白天的话,我可以陪在你身边照顾你。”
偌九云:“好。”
文上蕴:“那我先回家啦。”
偌九云:“路上小心。”
淅淅沥沥的小雨停了。
天空却没有晴。
满天的乌云,像在准备着一场大雨。
文上蕴的车子离开了。
偌九云回到房间内。
坐在沙发上。
打开电视看新闻。
大雨落下。
被雨迹模糊的客厅玻璃窗内,恍惚间闪过一个白色的影子。
*
文上蕴把呆某嵌在一条男式项链上。
项链的长度,足够呆某藏在一般衣服的领口之下。
又买了很多种止疼药。
还包了一个小礼物。
再次来到偌九云家。
偌九云服下了止疼药。
却在拆开那个小礼物后,将里面的东西还给了文上蕴。
“我的车子好好的。”
文上蕴故作轻松:“你的车库有两个车位,总空着一个多不好。”
偌九云:“谢谢你,我真的不需要新车。”
偌九云坚定拒绝的样子,让文上蕴有些失落,送车的计划落空了。
给偌九云戴上项链后。
呆某舒服地啊了一声:“妈妈的感觉。”
文上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搀扶偌九云的手臂。
让偌九云躺在沙发上休息。
文上蕴把能做的家务都替偌九云做了。
还不忘给偌九云的几个游戏签到。
甚至帮偌九云回复各种邮件和信息。
偌九云口述,他帮忙打字。
戴上智慧之眼项链没多久。
偌九云开始出现一些不适的症状。
脸色开始发白。
时不时咳嗽一声。
文上蕴提着洗车工具路过:
“呆某,这正常吗?”
呆某:“这不比普通感冒轻多了?”
偌九云:“我没事,你要去洗车?”
文上蕴:“额......我不想离开太远,只好去手洗,对了,我们保持视频通话,这样我随时能了解你的情况。”
看着视频里,文上蕴笨拙地帮自己洗车,偌九云问:
“为什么做这么多事?我的车也没有太脏,我想洗的话,明天也能开去洗车场。”
文上蕴:“你在为我受苦,我闲着总有种罪恶感。”
偌九云:“如果我说没关系,你会回来吗?”
文上蕴洗车的动作停下。
看着手机里偌九云惨白的面容。
“师兄,你现在很难受吗?”
偌九云摇摇头:
“没有加重......咳咳。”
文上蕴:“请让我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洗完车,我就回去陪你。”
偌九云:“嗯。”
文上蕴继续洗车:
“但说起来,陪你要怎么陪啊,你躺在沙发上痛苦着,如果我也躺在沙发上,说不定就睡着了。”
呆某开始打呼噜。
文上蕴叹了口气:
“呆某已经睡着了。”
偌九云:“他还会睡觉啊?”
文上蕴:“可不是么,在我遇见你之前,他一直沉睡着。遇见你之后,他就像闻到肉包子香的汪汪一样。”
偌九云:“你这么说他,他可能会生气哦。”
文上蕴:“我在阐述事实而已,对了,一会儿想吃什么?如果是我不会做的菜,你说我做。”
其实偌九云根本没有胃口。
但又不想让文上蕴担心。
偌九云:“咳咳......想......喝粥。”
文上蕴:“还有吗?”
偌九云:“没有了。”
文上蕴洗完车回来,洗了手,打开冰箱看有什么食材。
“再来点清爽的小凉菜怎么样?”
偌九云虚弱地微笑:“可以。”
文上蕴看到偌九云额头出了些汗,拿纸巾帮他擦掉。
到了下午,呆某终于像是睡饱了一样醒了过来。
“文上蕴,我修复完成了。”
文上蕴赶忙从偌九云颈间摘下项链。
偌九云瞬间轻松了许多,完成任务般闭眼继续躺着休息。
文上蕴:
“师兄,我待到你好转了再走。”
偌九云没有说话。
文上蕴又想到:
“应该......会很快好转的吧。”
偌九云还是没有回应。
“师兄,你要睡一会儿吗?”
“师兄,师兄?”
呆某:“偌九云睡这么死?不对,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文上蕴又呼唤了几声偌九云,用手推他,他也没有反应。
文上蕴慌了,责备呆某:“不是让你小心一点吗?”
呆某:“我小心了呀。”
文上蕴背起偌九云:“你都睡着了还怎么小心?早知道应该叫醒你的。”
呆某:“我又不是什么害人精,我生来不是为了害人的,文上蕴。”
文上蕴没再说话,急匆匆将偌九云带到了医院。
医生说:
“好在,送医及时。”
急诊的护士给偌九云挂上了药水。
文上蕴守在病床边:
“硅青铜过敏。”
呆某:“还好救回来了,诶不对啊,偌九云的不死之身对过敏无效吗?”
文上蕴:“也许有效,也许本来是更严重的过敏,8个小时的接触啊。”
呆某:“我的恩人居然对我过敏,这也太尴尬了。”
文上蕴:“呆某,刚刚,对不起。”
呆某:“哼,遇到事你就错怪我吧,不过不受一些委屈,怎么能叫智慧之眼?呜呜呜......哼!”
文上蕴叹气:“过敏也是因为你,也因为我,没有提前考虑到这一点。”
呆某:“偌九云知不知道自己对硅青铜过敏呢?”
急诊室没多少人在意文上蕴的自言自语。
况且用无线耳机打电话也很常见。
偌九云渐渐苏醒。
文上蕴:
“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偌九云很虚弱,但过敏的症状经过治疗,已经开始好转了。
“还好。”
偌九云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输的药,说:
“想不到这次过敏这么严重,抱歉,让你担心了。”
“这次......你知道你对硅青铜过敏?”
“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之后,不就帮不了你了吗?”
“可你过敏的这么严重。”
偌九云微笑:
“我是不死之身。”
文上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海市的某处,有着一个清净的地方。
竹林别墅。
宋拓熙和秦爷对面坐着请来的医生。
医生面前堆着许多检测资料。
“还是需要继续观察,现在只能先开一些抑制剂。”
宋拓熙脸上难掩失落。
医生安慰他:
“别太放在心上,这世上有几个人没心病呢?”
秦爷给步安教授的课题组捐赠了巨额资金。
但宋拓熙却没在学校见到偌九云。
想要亲口向他道歉。
“教授,师兄今天请假了吗?”
步安教授来到实验室时,宋拓熙问。
“他今天出差。”
“哦。”
楚毅阳:“教授,我们以后也要出差吗?”
步安:“看情况。”
步安轻描淡写地搪塞了过去。
然而,所谓的出差,实际却并不是为了学业。
几个小时前。
偌九云早上刚到学校,就接到了步安教授的电话。
“九云,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好的。”
偌九云来到步安面前:
“教授。”
步安:
“有一位先生想要见你,这是地址。”
偌九云来到步安教授给的地址。
见到了那位先生。
一位暮年的白发之人。
“久仰大名。”
“彼此彼此。”
第二天。
大家依旧没在实验室见到偌九云。
也没见到步安教授。
却见到了来访的警察。
警察:
“步安教授和偌九云同学失踪了,你们最晚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有什么线索吗?”
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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