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焦土味充斥鼻尖,村长面相温和,带着喜悦巡走在山涧。
周遭树木翠绿如茵,脚底土地松软。走了一会儿,村长陡然停在原地。
前方树木被烧只留下一截树根,周围不见一片绿色,处处都是死气沉沉。
村长一路飞奔,一入村只间村民三三两两收拾着被烧毁的家园。
“这是怎么会事?”
有人听见声音立马转身,看见村长更是嚎哭不止,“村长、村长家没了,还死了不少人。”
村长头发半百,双眼通红,“怎么会?”
“天火,是天火,老天要亡我们。”
山神从李菊家出来,迎面碰上村长。
那婶子看见山神仿佛看见了救星,直接抱住山神的双膝跪了下去,“此前是我们的错,是我们不敬山神。求你施法让我们村子回归以前的模样,我定会供奉你。”
村长嗓音沙哑,“山神?哪来的山神?”
山神用了不少法术,身体很是虚弱,“我做不到。”
婶子不依不饶,“为什么?你不是山神吗?你有法力为什么不帮我们,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死在这?”
山神深吸一口气,“我能化形就不错了,你们不思进取只会挖山里的药材、猎杀动物。这山被破坏的差不多了,哪还有什么多余的灵气。”
说完山神的语气又软了下来,“你们的家园我实在是帮不了你们,我没有能力还给你们。”
听到这周围有老汉骂道:“我呸!没用的山神,你不配我们供奉,快点离开我们的村子。”
“就是快点离开我们的村子,我们不欢迎你。”
村长走上前在山神身上打量,“你真是山神?”
婶子松开山神的衣服,山神不悦皱眉,“我……是山神。”
听见山神这么说,村长语气带了三分尊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风一吹灰尘四散,穗时拿袖口掩鼻却还是呛了一大口,“咳咳……”
眼角渐渐泛起泪花,祖母死了,随之也没了,一时间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像一艘困在湖中心的船,没有目标也不知该去哪,四面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村头,那里围满了人。
村长得知事情原委,一巴掌打在李菊脸上,“我怎养了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儿,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李菊一只手捂脸,喊了一声,“父亲。”
“你别叫我父亲,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李菊左边脸又红又肿,“父亲,火又不是我放的,再说了要不是我成亲,大家来家里避难,他们还不一定能活下来。”
村长瞪大了眼睛,“你还挺骄傲?”
“父亲我没错,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村子。”
“保护村子的方法有很多,但绝不是跟妖同流合污。妖害死了林婶他们,要不是你他们也不会死。”
李菊听完顿了顿,才道:“那也是叙白的错,是叙白吸干了他们的阳气又不是我。”
“你……”
“李菊。”
穗时自一旁走出,“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人人都是错的,只有你是对的?”
李菊看了穗时一眼,“那怎么了,反正我没错。”
“李菊你就那么在意对错?你甚至连承担后果的勇气都没有。”
李菊脸色一红,发疯似的尖叫,“啊啊啊……我没错我没错……”
山神翻了个白眼,“自私自利的胆小鬼,一座山要想恢复生机最少需要百年,而你们这些人只会坐山吃空。”
山神说完目光落在山顶,哪里是她用法术护住的,“你们不认我这个山神,我不同你们计较。但是这座山我不会再回来了,你们想当井底之蛙,随你们怎么折腾。”
山神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村长双脚跺在地上,“造孽,我只是离开了几日,去镇子上替你们谋了个养家糊口的活,本想带你们走出村子去外面通过劳动换取银钱。没想到我们还是错了,一味的索取只会引来震怒,老天爷才会降下天火惩罚我们。”
“村长那我们该怎么办,山神也被我们气走了。”
村口山神轻轻勾了勾唇,压在心中的大石突然没了,脚步变得轻盈,独自踏上未知的旅途。
望着山神的背影,穗时做出了决定,她也该四处走走,去见这广阔的天地。
她为祖母立了衣冠冢,拜别了祖母独自一人踏上远方。
她从小在秣陵长大,在这里有待她如亲孙女的祖母,也有林婶教她识字读书。林叔教她辨别一些简单的药材,她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跟林叔一起去镇子上卖药材。
一路走到镇子,早已饿的眼冒金星,奈何钱包空空。
店家蒸出了一锅白花花的馒头,热气四溢香甜味充斥鼻尖。
穗时贪婪的多吸了几口,以此来缓解饥饿,“店家再往前是什么地方?”
店家抬眼打量眼前的姑娘,年龄不大长的倒是漂亮,“姑娘前面那座城可不能去。”
“为何?”
店家四处张望小声提醒,“前面那座城只能进不能出,听说是被诅咒了。”
她越听越觉得邪乎,“诅咒?”
“是啊就是诅咒。”
旁边的面店老板道:“我们这里冬日特别长,尤其是前面的那座破雪城。住在破雪城的人大多都是非富即贵,原本那里很是热闹,也不知怎的有一晚突然多出许多兽人。”
馒头老板接着补充,“就是啊别提多吓人了,人人长着长长的尖耳朵,身后还有各种长长的尾巴。那一晚死了不少人,等天一亮所有人又回到了城里,一夜过后你猜怎么着?”
穗时越听心心越发怵,“怎么了?”
两位店老板对视一眼,“城里的兽人突然不见了,官兵来搜一个都没找到。直到第二夜兽人又突然出来杀人,这才关上了城门。”
她搓着指尖,“可我看这外面摆摊的也不少?”
“奇就奇在这里,我们在外面这么久,里面的兽人除了在夜晚出来杀人外,白日又都回到了城里。”
“正常人跑的跑,搬家的搬家只有一些不肯走的,还有兽人都在城里。”
馒头老板深深叹了一口气,“每次天一黑外面就没人了,姑娘如果你要进城晚上一定要锁好门窗,不管听见什么,还是看见了什么,都装做没听见。”
她点了点头,“多谢二位店家,这附近可有典当行?”
店老板随手一指,“在那边。”
“多谢。”
她手中有一枚镯子,是之前在镇子上买家的小姐见她生的好看随手送的。
换完钱后她从刚才的馒头铺买了两个馒头,继续朝前走。
迎头一座高大宏伟的城门就在眼前,门口站了数十名士兵。
破雪城。
大门只开了一扇往城门口进去的人很少,大多都在城门口打转。
穗时艰难吞咽一口馒头:要不绕过去。
身后一黑影趁其不备直接撞到穗时,手中啃了一半的馒头突然被抢走。
“嘶。”她一只手掌撑地,从地上爬起来只见抢她馒头的人直接进了破雪城。
“我的馒头。”
她从地上爬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大门就在前方不远处。
门口的士兵见她堵在大门口,不耐烦道:“要进就快点进去,天快黑了。”
“可我的馒头被抢了,你们不是看见了?”
士兵只一个劲催促她,“进了就不能出来,你馒头被抢关我们什么事。”
暖洋洋的光线打在她身上,仿佛披了一身霞光。
穗时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这一摸才发现身上的银子也不见了,这才反应过来,“小偷。”
她顾不得其他,直接闯进城里。
一入城尤入冰窖,她浑身打了个哆嗦,“怎么一下子冷这么多。”
耳边冷风呼啸,城内人不是很多,穗时眼尖小偷就在前方,“站住。”
那小偷是位个子和她差不多十三四岁的孩子,“把钱还给我。”
小偷一听转过身,手放在眼皮低下,吐出舌头朝她做了个鬼脸。
穗时见状直接去追,小偷将手中的馒头扔在地上,转头跑向一条孤僻的窄巷。
太阳落了一半,破雪城外摆摊的小摊渐渐没了身影,破雪门紧闭。
夜深了。
穗时跟在小偷身后,追到岔路口的时候,小偷突然不见了身影。
周围突然变黑了,她听见门栓落锁的声音,以及一些人被赶出去的声音。
天空中渐渐飘起了雪花,一朵又一朵,雪如撒盐般没入脚腕。
冰凉的触感都在提醒她,雪是真是的。
“嗷呜、嘶、吱吱、阿……”
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响起,身后传来脚步声,雪花松软咯吱咯吱声不断。
穗时扭头只见身后有一三十多岁的男子,身上穿着狼皮大敞耳朵是灰色的狼耳朵。双眼通红,尖嘴獠牙,指甲长三尺一看见她仿佛看见猎物般直冲过来。
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她转身就跑。
厚厚的积雪减缓了行跑的速度,可那兽人仿佛行走在平地,很快冲向了她。
“啊!”
一声尖叫响起,眼前很快闪过血雾,地上的白雪很快被染红,迅速蔓延。
最近压力大情绪不好,精神也不正常,总是一口气写好几章一下子发出来。不过作者没有坑品,在线求收藏,求评论,求营养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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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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