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长剑横空,一剑斩断兽人的一条胳膊,血雾腾空,很快落在雪地上,染红了一片。
空气中血腥味弥漫,兽人发出嘶鸣声,“嗷呜!”
这时她回头只见一位白衣男子长身玉立,手中剑端还滴着血,替她挡住了兽人。
“多谢。”
那公子回头只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声音清冷如霜,“你不是兽人为什么不躲起来?”
穗时如实说,“有小偷偷了我的钱,我是因为追小偷才进来的。”
“原来你不是破雪城的人,等天一亮快点离开这里。”
“可是我的钱还没找到。”
那人浑身透出一股寒气,“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她抬眼只见那人生的俊朗,“我身上的盘缠都被偷光了。”
那人二话不说从胸口掏出一袋银子,“拿着。”
穗时看见眼前灰色的钱袋子,“我不能要你的钱。”
“那你留在这里只有死。”
周围又渐渐响起哀嚎声,男子直接将钱袋子塞给她,“跟我来。”
穗时跟在男子身后,周围一片漆黑,还有不少声音,“你为什么在这?”
男子眼皮一抬,“我是天师来这里是为了解决兽人。”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你叫什么?”
“穗时,谷穗的穗。”
男子神情依旧无波澜,“嗯,溪云。”
穗时手中握着那一袋银子,“多谢溪天师。”
溪云从怀里掏出帕子擦干净剑身上的血渍,“我没有姓师父取名溪云。”
穗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
溪云警惕周围,“无妨。”
见溪云停下了脚步,穗时也停下。前方黑不见五指,突然传来一股极重的喘息声,紧接着黑影慢慢走出。莹白的白雪如月色般照亮,前方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子,那女子鼻子长满了白毛,是兔子。
双眼猩红,看见前方的人双手放在胸前,直直跳了过去。
“小心。”
溪云拔剑挡在穗时身前,另一只手捏出雷诀。
“去。”
雷诀直击兔子胸口,兔子兽人轰然倒地,鼻子深深嗅着,绒毛不停抖动。
“快走。”
穗时紧跟溪云,路过兽人时只见全身被雷电横穿,兽人倒在地上只能不停抽搐。
兽人看见她只有看向猎物的眼神,穗时读懂那眼神中藏着狠厉与杀戮。
溪云带穗时从小巷绕开其他兽人,走到一户人家。
溪云对着门敲了几下,声音分几长几短,各不相同,是暗号。
木门倒映黑影,里面的人也敲响暗号。
“是我。”
听见声音阿瑾才打开门,看见溪云的时候眼睛一亮,“师兄。”
余光瞥见穗时的时候笑容僵在脸上,“她是?”
溪云:“阿瑾先让我们进去,我一会儿再跟你解释。”
阿瑾眼底有一抹看不见的失落,仍扬起笑脸,“好,师兄你们快进来。”
里面没燃蜡烛,穗时什么都看不见,耳畔响起那位女子的声音,“我叫阿瑾。”
穗时也回了她一句,“我是穗时。”
阿瑾挽起穗时的胳膊,将她拉在一边,“穗姑娘请坐。”
穗时先是道了谢,后小心翼翼摸索,指尖贴上冰凉的凳子才放心坐了下去。
紧接着穗时听见凳子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才是阿瑾的声音,“师兄你不是出去查探兽人从哪来的,怎么还带回一位姑娘?”
溪云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事情就是这样。”
阿瑾垂下了睫毛,“穗姑娘等天亮我送你出城。”
“好。”她本无意牵扯,只能答应。
“那你为什么会一个人来这里?”
穗时坐姿端正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不停绞着手指,“我的家乡遭遇了火灾,我无处可去只能四处奔波。”
阿瑾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的亲人?”
穗时摇了摇头,“我只有祖母,她也没了。”
阿瑾有些惋惜,“倒真是个可怜人。”
“阿嚏!”她抬手揉了揉冰凉的鼻尖。
“穗姑娘可是冷着了?”
她吸了吸鼻子,“是有点。”
阿瑾拿出火折子,替她倒了杯热茶,“喝杯茶暖暖身子。”
穗时接过手心瞬间温暖,“多谢,只是这里为什么会突然下雪?”
沉默许久的溪云突然开口,“不久前这里发生了兽人杀人案,每次兽人都在下雪后出现,而天一亮兽人就不见了。”
“那他们藏在哪里?我在外面听见的声音可不少,兽人应该有几十人。”
阿瑾手中捏着茶盏,“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藏身何处。我和师兄也是今日才到这里,我们来的时候,这家里的人都死光了。”
她越听越疑惑,“那尸体是谁收的,照怎么说应该每晚都发生惨案,为什么不见尸体连血腥味都很淡。”
溪云在黑暗中与阿瑾对视一眼,“我出去正是想找尸体,不料在半路遇上了你,至于血腥味应该被人处理干净了。”
穗时小抿一口茶,“这么多兽人又是凭空出现,一到夜晚便会下雪,甚至连尸体也没有,这也太奇怪了。”
阿瑾又言:“不止,这里的人也都奇怪的很,胆小的早跑了,有的人就是不走,一直赖在城内。并且一到夜晚家家户户都落锁,仿佛都习惯了。”
穗时汗毛倒竖,她几下喝完杯子里的水,“那看来这些兽人不好解决。”
“是啊。”
阿瑾深深叹了口气,“说到这个我就害怕,虽然数量多但有一点是好的。”
她瞬间来了兴致,“是什么?”
阿瑾眼睛亮亮的,“那就是这些兽人都不会离开破雪城。”
她点了点头,“嗯。”
溪云手指紧握佩剑,“阿瑾把火折子灭了。”
闻言阿瑾立马灭了火折子,小声唤道:“师兄。”
“嘘!禁声。”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看向门外,门外各种奇奇怪怪的脚步声响起。
声音越近嘶吼声越响亮,她嘴唇冰凉,嘴巴渐渐溢出苦味。
静到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很快被大雪声覆盖。
三个人一动不动,待外面彻底没了声音,溪云才道:“我出去看看。”
阿瑾有些担心,“师兄外面兽人不少,要不还是等天亮再出去。”
溪云手指拉开门栓,“这些兽人都是有组织的,我跟上去说不定能找到什么。”
阿瑾知道自己劝不过溪云,只能退步,“那好吧师兄万事小心。”
“放心。”
留下这一句溪云独自踏上兽人的队伍,紧紧跟在兽人几百米远的地方。
穗时的话突然变少,阿瑾怕她害怕,“别怕,我师兄可是非常杰出的天师,有他在不管来多少兽人都不是问题。”
穗时心中有暖意流出,“嗯。”
“但是你胆子挺大的,看见这种情况还能保持镇定。”
她随口扯了个借口,“我可能是吓懵了。”
阿瑾苦涩一笑,“哈哈、你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她诚挚道谢,“谢谢你阿瑾。”
不知为何眼中有泪花闪烁,这话很是熟悉,勾起了一些回忆。
破雪城。
随之自下了神界手中突然多了一根红线,看见红线随之又惊又喜,“主人我来了。”
随之跟着红线一路走到破雪城,不料城门紧闭,他直接飞进城里。
城中竟下起了雪,随之是木头自是不怕冷的。
前方有不小的动静,一群兽人一步一步走向随之。
随之停住脚步看了兽人一眼,手中的红线穿过兽人。
随之没有犹豫直接走向兽人,兽人看见随之都停了下来,又在他身上打量一会儿,又继续往前走。
随之跟他们擦肩而过,手中红线只有随之和他的主人能看见。
他沿着红线一路走过去,溪云一直跟兽人保持着距离,听见前面有细微的脚步声,又藏匿起来。
大雪纷飞如鹅毛,雪深入小腿肚。洁白的雪是新落的,一脚下去咯吱咯吱响,很快踩扁一个脚印。
随之举起右手视线一直在手中,脚下的雪与他而言不是什么困难。
溪云远远看着那位男子从自己身边离开,转身去追赶兽人。
兽人往前走停在一座荒废的破庙里,里面是出来摆摊的小贩,因卖东西而误了时辰没及时回家才躲到了破庙里。
兽人一声嘶吼,溪云警觉,小贩躲在石像下面在心中默念神仙保佑。
“砰”的一声兽人一脚踹烂了门,以及快的速度突然移至十步远的地方,乌泱泱的涌进破庙。
溪云听见动作只觉不对,他左手握剑鞘,右手剑身泛着寒光,直接冲进兽人所在的地方。
一进去只见几十名兽人围堵了破庙,溪云手中剑身伴着雷电,拼命使出一击。
中间的几名兽人突然倒地,其他的兽人齐齐看向溪云。
兽人嘴角都是殷红的血,有的手中还握着冒着热气的肠子,甚至还有嘴里没咽完的肉。
地上一位男子衣服被撕碎,四肢只剩一截胳膊,一颗脑袋被一位头发雪白的狐狸拿在手中。木板滴答滴答,脑袋不断滴出红色的血。
天气寒冷血很快凝住,有兽人舔舐嘴巴残留的肉,仍有些不满足,继而双眼放光看向溪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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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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