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时间晚九点,虽然不知道忙了什么但总觉得做了很多事的易柏松洗去一身的疲惫,浴室门‘嘭’地打开,热腾腾的水汽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易柏松换了身印着猫咪图案的家居服,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他停下脚步将眼前的发丝拨开,随后弯腰低头左右甩着头发,不一会儿就把水珠甩了个干净。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易柏松哼着歌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戴好,捞过趴在枕上的飞行员小狗玩偶抱紧,随后拽过被子披在身上,将自己和小狗裹成一团,只把他们的眼睛露在外面。
“准备好了吗,布鲁斯?”易柏松将玩偶转向自己,按着它的头点了点。
“好!Gisela,开始播放。”
“好的,现在为您播放电影《午夜凶铃》,为了保证观影质量,接下来将关闭卧室灯光,连接音响。”
卧室一片漆黑,投影仪轻柔的嗡鸣,将画面投在幕布上。
易柏松之前看过原著,这是他第一次看电影版,眼前的画面和之前的小说重合,整体算不上恐怖,但他还是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浅川的内心独白后,镜头拉远露出全景,最后变为黑白画面,红色的日期印在下方。
电影结束了,易柏松不由地放松下来,裹在身上的被子被掀开,猛地与外面的空气接触,他竟冷的一哆嗦。
片尾的演员表滚动着,卧室的灯还暗着,正在充电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有人给他打来了电话。
“啊!”易柏松的心脏剧烈跳动,一下子钻进被子里。
“Gisela,开灯!快开灯!”
“好的,已开灯并关闭投影仪。”
易柏松这才慢吞吞地挪出来,拿过手机一看,来电人是林逸,他的发小兼小初高同学。
“喂……”
“不要突然打电话啊!知道现在几点吗?晚上十一点!”
“搞毛啊,你是早睡的人?”
“我在看恐怖片啊!”
“所以呢?双胞胎也没法这么远距离的心灵感应啊,而且我这一下为你增加了多少体验感呐。”
“我也给你增加点儿体验感怎么样?”
“不怎么样,哥们儿我找你可是有正事儿的,我说你怎么不回微信呢,原来是让恐怖片给绊住了。”
易柏松按了下音量键,发现通知那栏是静音状态,怪不得没听到呢,你看这事儿闹的,他将音量拉到四分之一,随后切到微信看他发来的消息,“你这是德华体验卡?”
“说话这么难听呢,咱俩是带两个即将高三的小朋友逛一逛外面的天地好吗?人家学生时代的美好回忆啊!你不想参与吗?”
“哈哈,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人家的青春我干嘛瞎掺和。”
“哎呀,小舟可想你了,特意让我邀请你的,你这不是辜负人家孩子一片心意吗?”
“想我?他不想怎么把小虞追到手想我啊?你张口就来啊,一点儿草稿不打,咋?以为我不知道他少男心事?”
“你来不来吧。”
“那我必须去啊,就爱掺和别人的青春。”
“成,明天下午四点的飞机噢,航班信息给你发过去了。”
林逸挂了电话,易柏松也看完了他发来的那坨消息,挑选了几条有用的发给文件传输助手。
无所事事的一天结束,忙碌的慕尼黑依旧灯火通明,酒馆中的欢笑继续伴着酒香晃荡。
“Gisela,你能帮我收拾行李吗?”
“您好,目前我只是一个虚拟AI,没有手臂呢~但我可以为您罗列去往英国旅游必带的好物清单,请问您需要吗?”
“……不需要。”
Gisela的功能好像完善得差不多了,人型机器人的制造该提上日程了,易柏松想着,不情不愿地起身收拾行李。
必要的证件、电脑与充电线和转接头细心地放进包里,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就一股脑塞进行李箱里。
不到半小时,他就多快好省地完成了出远门的准备,易柏松单肩背着包,抗着勉强合上的行李箱下楼,开门前特意去看了眼挂在立钟旁的日历。
“原来今天星期日啊,怪不得没见着杰斯,去教堂了啊。”
他说着,推着行李箱走到街头打了辆车往机场赶,司机不爱说话,沉默地开着车,易柏松就戴上耳机听歌。
“Show me love
Don't need no money
Don't need nobody
Just need your body
……”
活力满满的歌声为他算不上枯燥的车程增添了别样的乐趣,坐上飞机时他仍在回味那首《日落大道》。
两个小时左右,飞机落地,易柏松取上行李去找林逸。
七八月份游客很多,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林逸,除了这人提前发了照片来,还因为帅哥在人堆儿里依旧显眼。
易柏松顺着人流挤到林逸身边,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用不解的眼神盯着林逸看了半天。
“你减个肥连风格都变了?最近开始装乖仔了?还戴个眼镜、你近视啊?”易柏松侧头看了下——没有镜片,纯装饰。
“当然没有,我只是找到了合适的风格,就像你天天格子衫休闲裤一样嘛。”林逸上下打量着易柏松,“稀奇呀,今天不穿格子衫改穿T恤衫了,穿个黑的也不怕热,最近几年英国天气可是不咋地。”
“你这身儿衣服我勉强能懂,但这个眼镜我不懂。”
“这种镜框可以修饰脸型,钟学妹比较喜欢嘛。”林逸探头看了眼:“诶,小舟来了。”他高举起右臂挥了挥。
易柏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白衬衫牛仔裤的后生正拖着四个行李箱狼狈地往这边走。
这时机场虽然依然很多人,但没刚才那样挤,二人就向着林砚舟走去。
林逸接过一个行李箱,看了看他身后,问道:“小虞呢?你俩不是一起吗?”
“小虞前天才知道他小叔也要来伦敦,航班比我们晚一点儿,他在那边等着呢,一会儿就来。”林砚舟甩了甩手,顺便和易柏松打了个招呼。
易柏松回了声,顺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
林砚舟左肩一沉,痛得呲牙列嘴,“小易哥,好久不见了还是这么有劲儿哈,下次打招呼能温柔点儿吗?”
易柏松笑着让他多锻炼,顺手接过一个行李箱,“他小叔谁啊?”
易柏松只和林逸的家人比较熟,对于虞祯就只知道他和林砚舟很小的时候就在一块儿玩,关系特别好。
“我只知道他小叔比他大不了几岁,和虞叔是异母兄弟,但关系挺好的,好像是跟他爷爷姓的,姓——翁,对、姓翁。”
姓翁,有个姓虞的哥哥,好耳熟的配置,易柏松眉心微蹙,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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