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话提前了,占用的字数补在了作话。
避雷,因为剧情需要,西门禅宗篇,祁云耀和谢重楼这次的身体是小女孩。嗯……不喜欢的跳过即可,下一篇玉虚仙宗开头会总结西门禅宗篇在干什么
“小姐,血月宗全部溃逃,要追么?”
西门弟子沉声禀报。
祁宁凝眸望向远处仓皇逃窜的半仙背影,眉峰紧蹙,稍作思忖便摇头:“不追。去清点战场幸存者,凡无家可归之人,尽数带回西门安置,大姨那边,我会去交代。”
“好。”
弟子应声退下,迅速传令分派人手。
祁宁反手将沉甸的重剑归回后背剑鞘,目光沉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硝烟未散,血色浸透土地,下一瞬,她周身气息一变,淡淡光芒缓缓漾开,灵气萦绕眼底,再睁眼时,眼中绽出亮光。
凝神四顾,一缕细碎猩红灵气凭空浮现在眼前,丝线般蜿蜒绵长,一路牵引,直指幽深密林深处。
祁宁眸光骤凝,回头望向后方忙碌的同门。众人正忙着救治伤患、安抚幸存流民,将奄奄一息的伤者从尸堆之中拖拽而出。迟疑片刻,终究压下顾虑,孤身提步,循着灵气息踏入深林。
一路深入,那缕诡异的赤色灵气最终沉入地底,彻底消散。
祁宁心头猛然一沉。按理此战血月宗半仙已然全数撤退,,此地不该残留灵力!
她不敢大意,抬手一只白翎偃甲鸟便振翅冲天,尖啸划破林空,向宗门传递讯号。而后俯身细细搜寻地面,不多时,一处隐蔽暗门映入眼帘。
祁宁握紧木枝,神色戒备,不给地窖内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猛地掀开掩盖的石板。
同一刹那,重剑脱鞘,寒芒凛冽直指地窖入口,下一秒,压抑的惨叫自地底骤然冲出。
她垂眸探头,只见狭小的地窖里密密麻麻挤满了流民。
白发老者佝偻蜷缩,满面尘土;妇人紧紧怀抱着孩童,眼底蓄满泪水,人人面色惶恐,瑟瑟发抖。
见只是寻常逃难百姓,祁宁紧绷的脊背似是稍稍放松,收起重剑:“都出来吧。随我回西门,西门会给你们安身之处。”
说罢,她转身缓步退后,抬手掸去衣袖沾染的血污。
地窖里的人陆续爬出来,个个浑身发抖,低低啜泣。祁宁只当他们是历经战乱、目睹厮杀而受惊,并未多想。
目光扫过人群,几道年轻身影格外显眼。
其中一名青年眉目清隽,面容俊秀,纵使满脸泪痕、神色憔悴,也难掩出众样貌。手边还牵着一个小女孩,扎着小辫,揪着他裤腿,满脸泥污神色惴惴。
祁宁鞋尖轻轻捻了捻地面,暗自打量着那人的身形,骨架偏小,个子也不算出挑,身材看上去也羸弱,不过未来还很长,若是稍加打磨未必不能扛起重剑,纳入西门修习武道。
祁宁抱臂一瞬不瞬盯着那二人,身后人群却骤然冲出三道凶影。
三个年轻人猛地冲破流民队伍,虽皆是一身破败粗衣,却面目狰狞,戾气毕露。
而他们额间,一枚金痣灼灼发亮——是半仙!
“拿命来!”
厉喝破空,凛冽杀机骤然席卷林间。
祁宁甚至未曾回头,只身形微侧,从容避开背后杀招。下一瞬,重剑铮然出鞘,寒光乍闪,竖劈而下,当场将为首那人拦腰一分为二。
余下两名半仙面色骤变,立刻调转攻势,身形凌空旋掠,落至周遭树杈借力,转瞬双双俯冲而下,分袭祁宁左右两路。
祁宁横剑格挡,眼眸沉冷。
周遭流民吓得尖声奔逃,乱作一团。祁宁挥剑逼退二人,目光快速扫掠四周,捕捉着空气中稀碎的灵气波动,很快目光锁定在那个抱着小女孩,混在流民中逃窜的清秀青年。
不过一瞬分神,两道攻势已然再度压至近前。流民四散奔逃,场面愈发失控混乱。
噌——
锐风破空,祁宁侧身堪堪避开直刺而来的利刃,旋即沉身转身,一脚狠狠踹开从侧后偷袭的半仙。她挥剑正要再斩,那人竟阴狠拽过一名妇人挡在身前。
祁宁不得已收势偏锋,重剑贴着妇人鬓发劈落。就这片刻迟疑,侧边陡然袭来一记重击。力道凶猛,祁宁握剑的手臂一麻,重剑脱手飞出,整个人也被狠狠掀飞出去。
“啊啊啊——!”
流民的惊叫哀嚎陡然拔高。众人慌乱想冲出林间,却被一层无形结界牢牢挡住,如同被困牢笼,进退无路。只能瑟瑟缩在角落,绝望望着场中厮杀。
祁宁落地顺势翻滚,堪堪避开紧随而至的尖刀突袭。她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来人手腕,反手猛力一拧,膝盖顶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硬生生顶断对方小臂,顺势夺下尖刃。
另一人长刀已至眼前,她立刻横刃相挡。
她素来惯用重剑,极不适应轻薄长刃,发力刚猛无度。两兵相撞,脆响迸发,那柄薄刃竟当场被震得断裂。
祁宁暗自蹙眉,抬脚将断臂之人狠狠踹退,身形趁势疾掠逼近。
趁最后那名半仙尚自怔愣的刹那,她伸手抢过被挟持的妇人,一把推入流民群中,短刃抵上那人长刀,下盘沉下,蛮狠往前推,同时脚尖轻巧一勾,脱手重剑凌空折返,稳稳落回掌心。
剑光横扫,寒芒落定,最后一名血月宗半仙应声倒地。
“呼……”
祁宁微微喘息,原本就残破染尘的外袍,经几番翻滚缠斗,更是撕裂成褴褛。
随着三名半仙伏诛,笼罩林间的无形结界悄然消散。
可在场流民却没人敢再乱动,一个个僵立原地,神色惊惶呆滞,仍未回过神来。
祁宁粗喘着气息,拖着重剑缓步走近。
在一众流民惊惧瑟缩的目光里,她稳稳站到那清俊青年身前,目光细细打量片刻,忽而咧嘴一笑,西门重剑插进地里,痞笑道:
“我看你根骨天资都不错,跟我回西门学重剑如何?”
青年像是还没从方才的厮杀里回过神,怔怔愣在原地,嘴唇张了张,一时竟说不出半句话。
祁宁眉梢一挑:“跟你问话呢!你还带着个小孩,乱世里哪里养得活。不如随我回宗门,我护着你们,管你们吃住修行。”
说着,她单手接过他怀里的小女孩,脸上笑意愈发真切。
青年似是终于回过神,耳尖微热,羞赧地垂下头颅。
可就在这瞬息之间,两人同时发难。
祁宁骤然拔剑抵挡朝她抓来的杀招,顺势将怀中小女孩朝外猛抛,厉声大喝:“带她跑!”
话音落,眼前清秀青年身形骤然扭曲幻化,转瞬褪去凡人皮囊,化作一名身披血色斗篷、形如厉鬼的苍老老者。
老者喉间发出诡异的呵呵低笑,抬眼露出一双猩红瞳孔,额间金痣熠熠发亮,邪气逼人。
他阴恻恻笑着:“宗主说得果然不假——西门女竟真能看见灵气!”
祁宁懒得废话,内力猛提,重剑横扫逼退来人,身形紧追而上,死死缠住,绝不给对方再挟持流民做人质的机会。
老者脱身之后,果然立刻伸手便要去抓近旁一名抱孩妇人。祁宁见状提剑急冲,重剑横拦在前。
谁料老者身形陡然一旋,姿态诡谲莫测,骤然贴身逼近,五指成利爪,硬生生越过重剑防线,直取她心口要害。
祁宁心头大骇,侧身闪躲却脚下一滑,余光飞速扫过,却见脚下压根不是平地而是被刻意伪装过的陷阱。
心中明白此人身份——血月宗左护法厉爵。
尽管很快稳住身形避免滑倒,但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枯爪逼近。哪知利爪临心口刹那陡然变势,猛地斜向上一刺,狠狠贯入她肩胛。
“噗嗤!”
祁宁痛得眉头紧拧,却在下一瞬瞳孔骤缩——那名被抛出去的小女孩竟挣脱流民的阻拦,像炮弹一样直直冲来,一头撞在厉爵后背。
厉爵枯爪猛地往后一抽,指尖带起的血珠飞溅,溅在小女孩稚嫩脸上。不等旁人反应,他反手一扣,五指死死掐住孩童纤细脖颈。
“碍事。”
一声冰冷脆响落下,小女孩身躯骤然一软,彻底没了气息。
彻骨的悲愤与剧痛冲击着祁宁心神,她眼底猩红,崩溃低吼一声,强忍肩胛重创,提着重剑再度冲杀上前。
两人此时离得极近,厉爵的杀招她躲不开,同样,若她发难,厉爵也难以躲开。
尘土翻卷,剑光如贯日长虹。
重剑携雷霆之势猛然贯穿厉爵身躯,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入地面。
厉爵口长得很大,喉间挤压发出“嗬嗬——”的气音,却见下一瞬周身血气翻涌,轰然化作漫天血色薄雾。
血雾四下弥散,落地竟逐一凝成形,化作数十名血月宗半仙弟子,原地伫立,煞气腾腾,而厉爵的身影则是再无踪迹。
流民们个个瞠目结舌,吓得浑身发抖。
眼看站在最前排的一名流民就要被血月宗弟子挥刀斩落头颅——
祁宁咬牙拔剑起身欲再冲上前。
寒芒骤闪,一道更快更凌厉的刀影破空先至。
眨眼之间,那名弟子自头顶至腰身,被利落劈成两半,轰然倒地。
一道灰袍身影疾掠闯入阵中,身形飘忽莫测,手起刀落,杀伐干脆利落,如同劈瓜切菜一般,转瞬便将周遭几名血月宗弟子尽数斩落。
动作起落间,额前发丝微微晃动,隐隐露出眉间一点熠熠生辉的金痣。
“青姐!”
祁宁又惊又喜,出声唤道。
可谢青脸上只剩一片漠然冷冽,全无往日温和笑意。下一瞬,一道绯色衣影也骤然杀入战圈,重剑横扫,罡风激荡,周遭血月宗弟子当即被震得连连退走。
祁红面色寒霜,眼底戾气隐隐翻涌,出手毫不留情。
紧接着,方才两人冲出的深林之中,源源不断的西门弟子陆续现身,纷纷掠入场中,结成阵型,清剿残余血月宗半仙。
见到宗门援兵尽数赶到,祁宁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肩胛的重创、失血的虚弱瞬间席卷全身,一阵昏沉眩晕猛地涌上脑海。
她还想强撑着提剑再战,脚下却虚软踉跄,身子一歪,直直朝前栽倒下去。
视线模糊下坠的最后一刻,映入眼帘的,是那个为了护她、被轻易掐断脖颈的小小身影。
阖眼的刹那,祁宁心底默然叹息
:
真的是个天资极好的孩子。
只可惜,生在乱世……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她被人抱了起来,眼眸因颠簸又堪堪打开条缝。
她看见祁红不止的哀哭,以及她衣服上被自己弄脏的黑色血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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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西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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