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文凌一路风驰电掣,带着一身兴师问罪的煞气杀回了晏步家门口。他甚至没耐心按门铃,直接抬手“砰砰砰”地用力敲门,仿佛要把门板砸穿。
门几乎是在下一秒就被打开了。
晏步站在门内,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回来,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眼神深邃地看着他。
甘文凌没等他说话,劈头盖脸就是质问,声音冷得像冰:“Duke呢?!”
话音未落,晏步却突然出手,动作快得惊人!他一把攥住甘文凌的手腕,用力将人从门外拉了进来!甘文凌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就被晏步顺势按着一转,后背重重地抵在了刚刚关上的、冰冷的门板上。
“你干什……唔!”
所有的质问和怒火,都被一个突如其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浓浓思念的吻堵了回去。
晏步一手仍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与门板之间,低头狠狠地吻住了他。这个吻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戏谑或挑逗,而是充满了压抑了两天的焦灼、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却又在唇齿交缠间流露出深沉的眷恋。
甘文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几乎要掠夺他所有氧气的亲吻。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他才开始挣扎,手腕却被攥得更紧。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息不稳。
晏步稍稍退开些许,额头却依旧抵着甘文凌的,呼吸灼热地交缠在一起。他看着甘文凌被亲得红肿水润的唇瓣和那双因为缺氧与震惊而显得有些迷蒙的浅色瞳孔,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毫不掩饰的控诉和一丝……撒娇?
“殿下,”他低声唤道,指尖轻轻摩挲着甘文凌微烫的脸颊,“你已经两天没理我了。”
他顿了顿,视线瞟向客厅方向——Duke正蹲在沙发扶手上,歪着头好奇地看着这边。晏步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甘文凌,眼神委屈又认真:
“Duke难过,”他顿了顿,将甘文凌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音更沉,“我也很难过。”
掌心下是晏步温热的体温和蓬勃的心跳,耳边是他带着委屈的控诉,鼻尖萦绕的全是他熟悉又令人心安(同时也令人心烦意乱)的气息。
甘文凌所有准备好的兴师问罪和冰冷的武装,在这个直白到近乎耍赖的亲吻和告白面前,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蹲在沙发上的Duke,适时地“喵~”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长,像是在附和晏步的话。
甘文凌:“……”
被晏步紧紧抵在门板上,手还被按在那滚烫的胸膛上,感受着对方激烈的心跳和那带着委屈撒娇的“控诉”,甘文凌混沌的大脑终于慢慢理清了思路。
激将法……
故意说Duke和他亲近……
引他着急上火地跑回来……
然后守株待兔,直接把他堵在门口……
这一切,根本就是这个混蛋算计好的!
一股被戏弄的羞恼再次涌上心头,比刚才更甚!他居然又这么轻易地掉进了晏步的陷阱!
“松开!”甘文凌猛地用力,想挣脱晏步的钳制,眼神重新结冰,“晏步,你耍我?!”
晏步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怒火,知道糊弄不过去了。但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着甘文凌挣扎的力道,将人更紧地拥进怀里,双臂如同铁箍般环住他,下巴埋在他颈窝,用一种近乎耍无赖的姿态,闷声闷气地承认:
“殿下…我知道错了……”
这认错来得又快又突然,语气软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甘文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认错”弄得一愣,挣扎的动作下意识地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被晏步精准地捕捉到。他深知甘文凌的脾气,吃软不吃硬,以前在一起时,每次惹他生气,只要自己放下身段这样软着声音认错哄他,再大的火气也能消下去大半。
晏步趁热打铁,收紧手臂,在他耳边继续用那种又低又磁、带着钩子的声音重复,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真的,知道错了……”
温热的气息,紧贴的胸膛,认错服软的语气……这一切都是甘文凌记忆中最熟悉、也最无法抵抗的套路。
他身体僵硬着,心里的火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呲呲地往外漏气,但面上还是强撑着最后一点冷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什么威慑力的骂声:
“你知道个屁……”
声音比起刚才,明显软了下去,甚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
晏步听到他这语气,心里顿时有底了。他知道,他的凌凌,心软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怀里的人,轻轻晃了晃,像哄小孩一样。脸颊贴着他颈侧的皮肤,贪婪地呼吸着属于甘文凌的、清冷又迷人的气息。
蹲在沙发上的Duke看着门口黏糊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舔舔爪子,决定不再围观,跳下沙发去找它的仙人掌爬架了。
人类的爱情,真是复杂又磨叽。
还是它猫猫的世界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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