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涧流水,云雾缭绕,浑然天成的修炼之地。
以前我也经常在这里修炼。
我远远看见季云朗站在师尊身侧,在明知靠近一定会被发现的情况下,还是忍不住向前走了走。
但他们似乎没发现我,也或许是发现了,只当是只小猫小狗,没在意。
师尊看向季云朗的目光中满是赞许:“近日修为大有进展。”
季云朗不卑不亢道:“师尊闭关的这些日子,云朗不敢懈怠。”
师尊点点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阿遥呢?”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完全提了起来,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阿遥……前段时间下山出了一点意外,现在已经灵力尽失。”
季云朗抬眸,嘴角挂着一点笑意:“现下已经是徒儿的炉鼎了。”
我死死盯着师尊。
说些什么吧……哪怕只维护我一点点。
半晌,他轻笑一声。
“很好。”
“早该是这样了。”
“徒儿想明白了。”季云朗也笑,“阿遥本就该是我的,如今刚好有这样一个机会,索性直接收作炉鼎。”
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有了他,徒儿修为增长快多了。”
师尊的语气中带了几分赞许:“你若是早想明白,他在两年前就该是了。”
他没有再跟季云朗多说什么,简单询问宗门近况后,就离开了。
我僵在原地,好久才意识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但其实已经感觉不到痛。
原来,季云朗所做的一切都是师尊默许的。
原来,师尊早就断了我的后路。
“都听到了?”
季云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我被吓了一跳,接着就被他捂住嘴。
“别叫。”
他的唇贴近我耳边,警告道:“师尊还没走远,你想把他吵来吗。”
我缓缓松开抓着他的胳膊的手。
见我不再挣扎,季云朗也放下手,让我可以开口问。
“两年前,是什么意思。”
我压下心口的闷痛:“师尊说的,‘他在两年前就该是了’,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季云朗微微皱眉:“你想知道这个?”
其实已经大致猜到了,但人总喜欢对难以接受的事实抱有幻想,好像多问一句,就能多一分希望。
“两年前师尊让你下山捉拿妖兽,但后来你中毒了,是我去的。”
我闭上眼睛:“是你给我下的毒。”
“是。”季云朗伸手摸了下我的脸,“我心软了。”
“那只妖兽有千年修为,你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按照师尊的意思,他会留你一命,然后筋脉尽断的你就会顺利成为我的炉鼎。”
“阿遥,因为我的心软,你又过了两年快乐的日子。”
我觉得好笑:“所以呢,要我感谢你吗。”
“不要这样说。”
他低头想亲我,却被我躲开,只能摸摸我的唇。
“你曾经不也心软留我一命么。”
“你都提着剑来找我了,却在看见我受伤后收手。”
他斩钉截铁,字字清晰。
“你舍不得。”
我冷笑道:“当初确实该一掌劈死你。”
早知要被两个人如此算计,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屋外的结界没有再设立,我拥有了一定范围的自由。
生活好像跟之前没什么区别,我还呆在这片自己长大的地方。
只是少了每天的修炼,整个人都闲了下来。
闲到我有时间去观察季云朗的生活。
他的生活也很简单,晨起修炼,再去山下为我买一些吃食,午时过后去见师尊,晚些时间再回来,在我身上予取予求。
亲密的接触让他越来越了解我,也让我的底线被一点点逼退。
其实早就退无可退了。
大多数时间,我会在屋子里发呆,天气好的时候,我偶尔也会去外面晒太阳。
一道身影站在我面前。
我没有抬眸,也没有起身,只道:“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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