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遥。”

“再抬高点。”

……

我汗涔涔地躺在季云朗怀里，他环着我的腰，嘴唇在我的脖颈与脸颊上，一下一下漫不经心地轻啄。

“给我水。”

季云朗立刻把水喂到我嘴边，我喝了几口，嗓子舒服了不少。

我侧过头亲亲他，然后看着他的耳尖微微变红。

无论做过多少次亲密的事情，他还是会在我亲他的时候害羞。

于是我又亲了他一下，问：“那天那个老道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

季云朗眼里划过难掩的失落：“你亲我就为了这个？”

自那天回来之后，我就用尽方法想从季云朗嘴里骗出来老道的独家秘术，但不管我怎么哄骗，季云朗都不说。

有时候被我问急了，也勾得急了，就直接用手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再说一个字。

“别问了阿遥，都是骗人的。”

我反问：“既然是假的，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他又不说话了。

没等来答案，我也就没了跟他故作亲昵的心思，推开他准备下床。

季云朗伸手把我拽了回来。

“瞒着你这件事，对不起。”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沉默两秒才问：“哪件事？”

“我很早就知道师尊要让你做我的炉鼎了，一直瞒着你，对不起。”

“在我们被师尊带回来没多久，师尊就跟我说，你以后会是我的炉鼎。”

“我当时并不知道炉鼎是什么意思，师尊就说——”

“炉鼎就意味着，阿遥永远是你的。”

“我当时好开心，不过后来，我明白炉鼎是什么了。”

“阿遥，你越来越厉害，我代替你去除妖兽被师尊救下来，师尊说，再这样下去，你的修为很快就能把我彻底甩开。”

他看着我，目光又阴又沉：“甩开我，你还会来找我练剑吗。”

“……”

“你不会了。”季云朗替我回答了，“你只追求强者，一旦发现我是你的手下败将，你就不会再看我一眼了。”

“阿遥，你很厉害，很骄傲，很耀眼。”

“我好喜欢你，好怕失去你。”

“我求过师尊，师尊给了我两条路，一，在他的帮助下尽快把你收做炉鼎，永远把你留在身边；二，彻底放手，之后你何去何从都由他决定。”

我喃喃道：“你选了一。”

“我只能选一。”季云朗语气低落下来，“我不选，师尊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还有其他的选择。”我说，“你可以早点告诉我这一切。”

早点让我知道，我或许就……

“那你就提着剑去找师尊了。”

季云朗的手胳膊收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一样。

“师尊真的会杀你的。”季云朗轻声自语道，“只有我，是真的不舍得。”

舍不得？

我忽然笑了声。

“季云朗，你舍不得我死，但你有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这样活着吗？”

“你明知道我最骄傲，事事都要追求最好，如今这种结局，是我想要的吗？”

说到后面，我的声音已经很轻了。

不是不想厉声质问，只是觉得到了如今这一步，已经没有责怪的必要了。

我也是到现在才看清季云朗。

他自私又顽固，对我有近乎病态的执拗。

就算重来一次，他也不会告诉我这一切的。

良久的沉默之后，季云朗开口：“对不起。”

“我没有想到这会让你这么难过，这么痛苦，阿遥，我不想这样的。”

“我舍不得让你死，也不想让你活得不快乐。”

“这一切的发展都让我猝不及防，我在想办法了，你再等等。”

“再信我一次，好吗。”

我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两个，都是疯子。

真想拿剑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