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慎,有没有受伤?”
谢怀慎一回谢府就被谢母拉住上下打量一番,谢母碰到谢怀慎胳膊时,注意到他的脸色变了变。
“怀慎,胳膊怎么了?”
谢经听此也走到谢怀慎身边,上下打量一番,最后落到他的胳膊上。
“受了一点轻伤,父亲母亲不必着急”
谢母一听那还得了“余嬷嬷快去请郎中”
“不必了,我在宫内已由太医包扎过了”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去请郎中还看过”
“母亲放心”
谢经也是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听人说二皇子把官吏都押在宫内,我与你母亲都十分担心,现下你平安归来就好”
“三皇子已经带兵攻入宫内,二皇子已押入大牢,三皇子有继位诏书在手,继承皇位已板上钉钉”
谢母揉搓着手上的帕子,不安的开口:“你与觅阳公主有过婚约,当下二皇子大势已去,若三皇子怪罪下来......”
“母亲放心,三皇子深明大义,早知我是被胁迫,不会怪罪我的,不过我有一句话想与母亲父亲说”
谢经开口:“有什么话便说吧,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父亲、母亲,我与公主的婚事我会想办法退了,你们以后断不可再提”
谢怀慎话还没有说完,谢母就焦急的打断:“那是自然,如今皇上是三皇子,我们自然不能再与二皇子牵扯上关系,娘会马上重新替你物色一个有学识有才学的大家闺秀”
“母亲,我与元娘当初合离实属我奈,我......”
谢母不赞成的看向谢怀慎:“你是想与元娘重修旧好?这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你这是何苦啊!”
“母亲,我对元娘一心一意,此身决不可能再娶其她人,谢家的荣耀我自会努力,但母亲若要我去一个高门贵女来重振谢家,我断然不会接受,我苦读多年,如今还要靠女子,那我岂不是一无是处,”
“你!你!”
“好了!”
谢经拍了茶桌,谢母不敢再说一句。
“既然怀慎有自己的想法,就随他吧,若内宅鸡犬不宁,他还怎么安心走仕途”
“多谢父亲,那孩儿就先告退了”
谢怀慎前脚刚离开,谢母就拉住了谢经的衣袖:“夫君,就这样随了怀慎去?”
谢经渴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那你要如何,就逼迫怀慎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吗?当下三皇子没有因为怀慎和觅阳公主的事生了嫌隙,我们就应该满足了,若日后怀慎得了三皇子的重视,何苦还怕怀慎仕途不顺,你若是要苦苦逼迫怀慎,她与你有了嫌隙,到时候你就后悔吧”
谢母听完,仔细琢磨谢经的话,连连点头:“夫君说的是,还是夫君想的明白”
“好了,你就好好休息吧,别再琢磨怀慎的婚事了,他有自己的注意”
“夫君不在这歇息吗?”
“不了”
谢经起身离去,气的谢母生了好大一番气。
“肯定又去梅姨娘那去了”
余嬷嬷上前替谢母捏着肩膀:“夫人,你也不必生气,老爷说的是在理的,四公子有自己的想法,您若是太过勉强反而伤了母子情分,连遭着老爷也愿往飘零院去,若是夫人向老爷多说一些好话,夫人是正房夫人,还用得着气那梅姨娘吗?”
“那女人自会装可怜柔弱,我可学不会这些”
“夫人,你看那梅姨娘,平时老爷去她院里,从来不会过问老爷的事,都是说一些好听的话哄着老爷”
“我平时要管理全家,怎能惯说一些好听的话”
“夫人说的自是在理,可老爷当下正为四少爷愁心,夫人若平时还要向老爷讨论四少爷的婚事,老爷也是烦心的”
谢母不禁思考起来,自己平时和他说怀慎之事时,他脸色确实不太好,都怪自己太过着急,根本没放心上。
“老爷,你怎么来了?”
今日谢怀慎平安归来,梅姨娘以为谢经会待在王若华屋里。
“今日我便在你这里歇息”
梅姨娘听此笑了笑,替谢经倒了茶:“我瞧着老爷精神头不大好,我这就让邓妈妈去炖一盅安神汤过来”
“还是你贴心”
梅姨娘拿起帕子,放到嘴边,笑意难掩:“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嬷嬷,这外面什么情况了?”
“说是三皇子已经稳定了朝堂,不日就继承大统”
“不知道这外面什么时候才能太平?”
现下外面还有禁卫军在搜查宇文翼同党,这禁卫军到处抓捕,外面人心惶惶,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抓了。
“该是快了,待三皇子登基为帝,这京城总归总归是能太平的”
苏元盘下铺子,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她除了盘铺子那天去过,后面就一直没再去看过情况。
兰嬷嬷动作不停,绣着帕子:“小姐若是无聊,可以看些画本子打发一下时间”
苏元看向兰嬷嬷手中的绣的惟妙惟肖的图案:“嬷嬷,要不然我也学习一下刺绣吧”
“哎呦,小姐你还是歇着吧”
兰嬷嬷比谁都了解苏元,小时苏家就让苏元学习过,只不过她对此根本不感兴趣,只要苏老太爷让她去学习女工,她准泼打赖。
“嬷嬷......”
“小姐,这学刺绣伤眼睛,小姐不如去和林颂小哥去学些武术”
喜儿也急忙附和道:“嬷嬷说的有理,小姐以前不是想学武艺吗?恰好林颂来了,小姐可以学些简单招式,锻炼身体也好”
看着苏元的背影,兰嬷嬷无奈的摇了摇头。
登基大典后,宇文臣召集了百官到太极殿
“诸位爱卿觉得宇文翼应该如何处理?”
“臣以为先皇之死实为蹊跷,此事与宇文翼脱不开关系,且他无诏登基,谋逆造反,危害社稷,臣觉得宇文翼当难逃重罪”
“大逆不道,难以姑息”
“狼子野心,当以赐死!”
“臣复议!”
......
宇文臣听着大臣们的争吵,来回踱步,犹豫不决。
“皇上,老臣来说一句”
魏梁一开口,众大臣都停下声。
“魏丞相但说无妨”
“臣以为二皇子虽有违德失,结党营私,大逆不道,但他毕竟是殿下的兄长,若殿下登基就传出残害手足,会有失仁君之德,难服天下”
“魏丞相说的有理”
“来人,拟旨!”
“罪臣宇文翼,宇文一以下犯上,谋逆之罪,危及社稷,其心可诛,但念及手足之情,将其贬为庶人,流放幽州,不得回京”
“皇上英明!”
“恭喜谢大人高升”
太极殿外,谢怀慎曾经的上司孟大人一同朝宫门走去。
“多谢孟大人”
“哪里哪里,我就知你才学卓然,加官进爵是迟早的事,要不是现在在国丧期间,我必与你痛饮一壶”
“等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上好酒,亲自拜访大人”
“好好好,到时候我必恭候谢大人到来”
“夫人,宫内传来消息,咱们四少爷晋升为礼部尚书,这不消息传来奴婢一刻也不敢耽搁就回来告诉夫人”
谢母嘴角扬起笑,怎么也掩饰不住得意:“好啊,好啊,快把这个好消息去告诉老爷,也让他高兴高兴”
“夫人,奴婢已经派人去通知老爷了”
“快吩咐下去,今日府内设宴,不,就做几桌好菜吧切记不可宣扬,国丧期间还是低调些,把所有人都叫过来一起用膳”
“是,奴婢这就去”
“等等,怀慎回来了吗?”
“还没有呢,说是有事出去一趟,是行安特地回来报喜呢”
“好,怀慎回来了,立刻叫他来我院子里”
“少爷,夫人一切安好,派出去的人一直暗中保护夫人,并没有被夫人放心”
“那便好,人先不要撤回来,等京城安定了再叫他们回来”
“是少爷,还有就是……”
“怎么?还有什么事?”
行安欲言又止:“派去的人说宫变那天有一个男子去了夫人的宅子,一直没有出来”
谢怀慎敛下眼:“查查那男子是谁?”
“是”
谢怀慎平静的让行安大气都不敢喘。
“慧妃娘娘,进来可还安好?”
慧妃脸色憔悴,眼神呆滞,看见宇文臣走到自己跟前,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 慧妃娘娘难道不想知道宇文翼的下场吗?”
听到宇文翼慧妃眼神动了动。
“放心,朕不会杀了他,朕让他流放幽州,让他做一个最下等的奴隶,朕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他不是一想最在意他的身份地位,现在什么都没了,活着怕是比死了还痛苦”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只是想做皇上,他有什么错,你的其他兄弟难道不想做吗?”慧妃激动的死死拉住了宇文臣的衣角,语气癫狂。
“呵呵,我母妃是怎么死的,慧妃娘娘应该很清楚”
宇文臣提到嘉贵妃,慧妃神色惊恐,满脸不可置信,手也慢慢放了下来。
“你这是为了报复我?”
“没错,我母妃死了,我又怎么会让你好过?”
“哈哈哈”
慧妃走到椅子前,慢慢坐了下来,恶狠狠的看着宇文臣。
“这是我的错吗?你要怪就怪先皇,若不是他一直思念着先皇后和早逝的太子,我又怎么会对你母妃下手,你要怪就去怪先皇,怪他迟迟不重新册立太子,就这么看着这几个儿子相互争夺,你以为你那些兄弟是什么好人吗?你以为先皇不知道后宫这些事吗?你去怪先皇啊!哈哈哈”
宇文臣看着歇斯底里的慧妃,转身离开,不管她的嘶吼。
宇文臣出去后,内侍就走了进来。
看着内侍手里的白绫,慧妃吓的连连后退。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敢杀我,天下人必会骂你大逆不道”
内侍一步步向前,拉住了慧妃的手:“不要!一切都是先皇的错......”
内侍用白绫缠住了她的脖颈:“不是我的错......”
慧妃死后,内侍走到门口:“皇上,人已经死了”
宇文臣来到苑灵宫,看着这曾经和嘉贵妃一起生活的地方,露出了释怀的笑。
“母妃,我已经为你报仇,望你九泉之下可以安息”
一阵风吹来,好像是嘉贵妃对他的回应。
宇文臣笑了笑,转身离开。
“皇上,觅阳公主在外求见”
“让她进来吧”
“皇妹见过皇兄”
觅阳语气颤抖,还带着哭腔。
“觅阳有事?”
“皇兄......我母妃......”
“皇妹节哀”
扑通一声,觅阳跪在了地上。
“皇妹这是作甚?”
“皇兄,一切都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觅阳颤抖着说完这些话,宇文翼被流放了,慧妃死了,觅阳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宇文臣轻声嗤笑,随后又换上温和的神色走上前扶起觅阳:“觅阳这是说的什么话,皇兄流放是做错了事,慧妃娘娘之死我也很是痛心,皇妹之前助我进宫,我这个皇兄当然记得你的功劳”
“多谢皇兄,多谢皇兄”
觅阳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宇文臣,随后有低下头,
宇文臣说完就看起了奏折,任由觅阳站着。
“皇兄,那我就先退下了”
“觅阳”
宇文臣缓缓开口,叫住了她。
“皇兄还有何吩咐?”
“你与怀慎的事我已知晓”
觅阳内心不安,不知道宇文臣是什么意思。
“皇妹应当知晓,他是我的人,你之前和宇文翼的事我不管,但你以后断不可肆意妄为”
“皇兄,可是我差点就和他成亲了,我......”
觅阳还没有说完,就被宇文臣打断:“觅阳,此事是怎么回事,我想你应当知道,况且他本就早已成婚,若不是因为你用权势相逼,他会娶你吗?我看你还是想不明白,你以后就待在你宫里,什么时候想明白,再出来”
觅阳见他的脸色,不敢再多说一句。
“是皇兄”
“下去吧”
“公主,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兰香拿起帕子,小心的给觅阳擦起眼泪。
“兰香,我该怎么办,皇兄和母妃都没了,日后我一个人怎么在这深宫活下去,现在连怀慎哥哥都不愿意娶我了”
觅阳说着就哭了起来。
“公主,快别哭了,现下皇上能网开一面,公主就应当知足,公主日后还是公主,身份尊贵,有何人能随意欺辱,再者,以公主的身份,以后何愁嫁不了一个好郎君”
“说什么饶我一命,不就是怕天下百姓骂他是一个杀害手足之人吗?现在被幽禁在这里,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我就是喜欢谢怀慎,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觅阳又趴在榻上哭了起来,任谁劝也没有用。
“皇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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