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佑正第一次找到他单独谈话。
他不免有些紧张,虽然他敢保证,自己清清白白,可是那天梦里的事情还是让他惴惴不安,哪有这样的巧合,他当晚梦见自己推人下楼,当晚就真的有人以这样的死法死了。
纪佑正问“你是读过书的人吧?”
“嗯。”谢惟不明白他问这个干嘛,紧接着又听见他说“你是自己来的?邀请名单上并没有你。”
“我以前是这里侍女和马夫的孩子,只不过当时我父亲带我走了,这是来是想见见我母亲,不过他已经去世。”他答道。
纪佑正脸上怀疑不减“你母亲叫什么。”
“秋雅。”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是庄主夫人以前的贴身侍女。”
“那我有印象,可是你?和你母亲长得一点都不像。”说罢他又自己解释道“二十年前上一次联谊会我见过你母亲。也可能你长得和你父亲像吧。可是你有什么能证明你是他俩孩子的证据吗,别不是找借口混进来的吧。”纪佑正死死盯住他的脸想要观察到什么。
谢惟知道自己和父亲长得也不像,可是什么年代了,还有用长相定血缘的嘛。
“这没什么特别的吧,鹭知天不也是没受邀请来的吗?”他反问。
纪佑正道“可是她确实是女作家,你应该也听过,她的笔名叫玫瑰。可是我不知道你是谁,和这座山庄有什么联系,而你也没办法证明不是吗?”
何止听过,简直非常出名,谢惟有些头痛,那岂不是除了徐木,现在纪佑正最怀疑的人居然是自己。
“我有庄主夫人留给的,我母亲的遗物。”谢惟只能尝试用这个看能不能证明一下自己了。
“方便给我看看吗?”纪佑正问。
谢惟心想那当然只能可以了。
纪佑正果然着重看了那封信,越看他的眉头越紧,看完最后只问一句“这信是谁写的?”
谢惟答“应该是我母亲写给我父亲的。”
“你在骗人!”纪佑正正色说道“你母亲我知道,她根本不识字。”
谢惟更加意外,居然不是她写的,见纪佑正怀疑的表情越重只能说“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因为和我母亲遗物放在一起,我凭内容猜的。”
他又问“你走的时候几岁?”
“七岁。”谢惟不假思索道。
却听见纪佑正呵呵的笑道“你自己觉得逻辑通吗?七岁应该已经记事了吧,连自己母亲会不会写字都不记得?”
这谢惟真没骗他,诚恳说道“我听我爹说我以前生过一次大病,之前的事情全部不记得了,现在还有点精神问题。”
说着把自己的药拿给他看。
纪佑正拿着药沉思了一会儿说“行,我知道了。”
谢惟也不知道他还怀不疑怀疑他,居然都没有拿给德克看看是不是真药就这么走了。
到了晚上,谢惟主动接过小安要去送的饭说“我去吧。”
小安不肯说“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做事呢。”
谢惟对她眨眨眼说“好妹子,我帮你做点,就乐意帮你,别人我还不情愿呢。”
小安一听这话羞的低下了头,把饭递给他“好吧,谢谢你。”说罢小安好像还会错意了,踮起脚在他脸庞亲了一下。
虽然他本意不是这样,但是美人香吻有什么嫌的,哼哼笑两下,提着饭出厨房。
“不错哦,还有心情撩妹。”鹭知天笑话他,又问“是不是给阮小姐的饭,我跟你一起去。”一开始,她本来就想打探一下山庄秘闻,结果三个死两个,只有她还能探探口风了。
谢惟觉得一个人主动去送,也确实有点怪,就答应了。
才上到二楼就听到悠扬的琴声从楼上传来,这一楼到二楼之间隔音效果这么好吗,楼下一点都听不到。
鹭知天见阮玉开门,十分俏皮的眨眨眼问“妹妹可不可以请我们进去坐坐聊聊天?”
阮玉有些怯弱的说“他可以,你不可以?”
鹭知天目瞪口呆,我去,自己这大美女还没有一个毛头小子有信服力吗?不甘心问道“为什么呀?他看着就像五大三粗的危险分子,让姐姐和你说说话呗。”
不是,这家伙在胡说什么啊?谢惟暗暗扶额。
阮玉还是摇头。
最终鹭知天戳戳谢惟的腰,暗示他帮自己套套话。谢惟也会意了。
阮玉的房间很大,整个三楼被造成了一个房间,出乎意料的,整个古堡的光线其实很差。白天打开窗户都不是很亮堂,但是三楼的光色很明媚。
阮玉请他坐在自己的床边。
谢惟这下突然有点封建思想了,觉得自己坐一个黄花大闺女的床不好,说“我坐沙发就好了。”
阮玉不解问“我的床不好吗?”
“不是,不是。”他急忙解释说“男女有别。”
阮玉不懂。
谢惟换话题问“你一直住这,没有出去过吗?”
阮玉有些伤心“以前偷出去过一次,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什么错误?”谢惟问,但是阮玉却不答只静静的看着他,谢惟觉得她的眼睛可能是块有魔法的宝石,感觉时间都变慢了。会是女巫嘛?这么漂亮应该也是仙女。
不好,我的唯物主义。这么想着,谢惟觉得真是环境太压抑了,自己都有点不正常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想找点事情干,谢惟扑腾一下站起来,看着房间里的装饰品问“我能不能看看?”
阮玉欣然答应。
在看见一叠画着生日蛋糕的卡片,有些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阮玉凑来看,身上就是一缕一缕的茉莉香淡淡的飘进谢惟的鼻尖,她解释说“这是我妈妈每年生日都会送我一张,说是西方的生日蛋糕,庆祝自己诞生的那天的。”
谢惟数了数有20张,说“我知道你多大了,你20对不对?”
阮玉眯着眼笑他“不对,猜错了,我今年21。”
“可是这里只20有张。”
“因为有一年哥哥不见了,妈妈很生气就没有送我。”
谢惟见少女神情落寞中又开始流泪。大概是风流成性了,谢惟抬手轻轻拂去她的眼泪,温声问“我给你补画一张好不好?”
阮玉感激的抱他一下,谢惟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耳朵红了。
阮玉拿来笔和卡片,只可惜尽管他画的很认真了,还是不太好看。
谢惟不好意思说“有一点丑。”
“没有,很好看。”阮玉甚至还将这张卡片绑上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这时,谢惟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怪异,为什么她对自己和别人这么不一样。
试探问道“阮小姐,你好像很喜欢我?”这话一出口,谢惟就后悔了,这问的啥,是这个意思吗。
他刚想改口,不料阮玉却露出一副你才知道吗的表情。
谢惟浑身一僵,他不认为自己有这样的魅力,追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很像我的哥哥。”阮玉说。
“哥哥?”谢惟突然想起来,夫人让她们叫阮玉叫小少爷,那确实应该有个大少爷才对。又问“那现在你哥哥在哪?”
阮玉不想说。
谢惟有看到有个高脚台上立了三块无字碑位,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被诅咒害死的人。”
“什么意思?”
谢惟追问,但是阮玉又不语。
无奈之下,他才想起来饭菜要冷了,叫阮玉赶紧吃。阮玉的嘴巴很小,但是饭塞的腮帮子鼓鼓的。
等她吃完,一看时间确实有点久了,待谢惟背对她准备走时,听到阮玉幽幽说“可惜我叫不了木工,要不然现在应该是五块了。”
这一句话,激的他毛骨悚然,他刚刚居然还敢想入非非,现在自己的命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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