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盖承舆轿
整座轿舆纵有一丈二尺,横宽八尺有余,巍然矗立于石室正中,气度恢宏沉凝。
通体仿巨雀敛栖之姿雕琢而成,雀首昂然耸于轿顶,冠羽层叠高耸;轿身四壁凝作收翼之形,万千翎羽层层覆叠、交错环萦,繁纹绵密交织,尽化作浑然天成的羽络肌理。
整器色韵尽承孔雀本相,苍青叠黛,碧色含章,暗纹浮现金华,更缀莹白玉饰、绯色络缨错落相衬,深浅晕合,雍容雅致。
轿身灵机内蕴,周身自发氤氲瑞光,宛若先天灵雀凝魄化形。
这般体量雄阔、雕饰繁极、灵韵天成的雀形轿舆,格调超然尘俗,钟楚意目光深深落于其上,一时难以挪移。
“你对这个上心?”
“这是我三年前始打造的法器,整个轿子同多数防御法轿一样,主要是为了护佑乘坐其中的人。便是三阶孔雀翎,也用了不止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钟楚意望着眼前那巨型孔雀形状的轿子,试探着猜测:“五百根,不、五千根?”
随后发出一声惊呼:“五万根!”
“嘶——”
要知三阶孔雀翎并非贵重之物,亦非罕见稀缺,可五万根之数,体量庞大,着实令人惊叹。
“你竟有这般多的异宝材质,难以想象,这顶轿子耗费了你多少心血!”
“废寝忘食,间歇闭关两年半,才打造出逼真灵动的孔雀雏形,只是还缺几样点睛之物,是以这‘孔盖承舆轿’尚未完工!”
钟楚意心下微动,“这轿舆有什么奇特功用吗?比如说、额……”
她想问催动一次要耗费多少灵力或灵石,但在汀生面前她立马就收住了,“一个时辰能行多久、会不会和那个如意棒一样周行不稳……”
“自然不会!”
汀生语气微微冷了一些,为钟楚意所察。
也是她现下这句言语,可不就是扫了汀生颜面?既被引到此处观他心血所制,二人情分自然又更进一层,这般言语自是不妥!
只是钟楚意一贯也不会轻易俯就他人,尤其还是一个分明对自己有倾慕之感的男修,何况刚刚那吻……
“哼。”
她只是轻嗤。
他便即刻敛回笑意,“此轿主要用作防御,飞行跋涉不过是旁支功用,原是用作人来抬的。”
“哦,用人抬?”
钟楚意起了兴致,心想这莫不是和复通那楼船一般,供结缘礼聘之用。
“可否呈观一二?”
“自然可以!这是南州骆家少主定的。”
听闻已是旁人之物,钟楚意顿时没了观赏心思。
“这里地方小,我们去往外头为你呈览。”
“不用了。”
钟楚意转而又去看第二件引她动心的法器,“这轿子需人抬行,你一人又如何呈览?”
她娇性,汀生只得淡然含笑,神色依旧温润。
“可有飞器?要合女子所用才好。我早前不慎失了一件趁手飞器,至今未曾寻得……”
钟楚意身形已然行至一柄云形蒲扇跟前。此扇形制玲珑精巧,周身漾着莹蓝微光,现下不过寻常纳凉蒲扇大小,米黄扇面绘着双鱼纹样,姿致灵动,色泽明润耐看。
“这蒲扇正是飞器。轻便好用,内藏几道水符,又寻人绘了这双鱼纹样,你看那莹蓝柔光,便是水符生发的清润凉意。既有凝神安绪之效,又可御风凌空,一物兼备两用……”
……
直到巳正隅中,二人方从汀生的珍府出来。
钟楚意被他那些满目琳琅的铸作废了心神,后头她一步步试探,汀生果然好性,给她讲解了一个多时辰,直把钟楚意累着了。
她心里还纳闷几分,偏今日遇上个入眼的男修,怎么玉骨没有异动?
谁知这念头不过一晃,果真就有了异常。
而这汀生其后亦不甚自持,借着为她分说法器渊源,便生出更多亲昵逾矩的举止。
钟楚意欲抚那色泽明丽的绸纱,他便抬手拢在她柔荑之上;钟楚意俯身欲观那细碎莹润的宝石,趁她凝神凑近细看之际,他便俯身悄悄贴近吻来,此番不再落于额间,印在她腮边玉靥之上,隐隐有垂落之势。
只是钟楚意也不敢继续同他肆意暧昧。她那念头刚起,玉骨果真便生了异动,燥气顷刻间漫遍四肢百骸,教她立刻清醒回了神。
只是这玉骨邪异,自有星火燎原之势蔓延极快,不多时钟楚意只觉周身肌骨发烫发软,连语声也添了几分婉媚。
她执着起初看中的那柄蒲扇,缓缓摇起缕缕香风,也算借那双鱼水符稍稍平复,奈何于她不过杯水车薪,全然压不下\体内燥热。
钟楚意几番软语直言要出外鉴宝,汀生被她娇声缠磨不过,只得放下眼下这份温存亲昵,作罢了近身相偎的缱绻光景,二人便一同移步。
钟楚意着急要回客栈,汀生的邻舍听瀑这时却回来了。
他和汀生寒暄一声。钟楚意则是看都不看就御扇飞行而去。
听瀑望着那风崖山绝色美人,又见自己的好兄弟袖中有法器流光,看着他急追而去的背影,笑道:“汀生又要卖法器了!”
谁知道最后一句啊,“老邓又要买火柴了”!火蓝刀锋海军回忆啊!
另外我还有个灵感妙语,只不过写到现在我给忘了,这章就草率截止了。
今天文思有点多,其实我还能再来,只不过精力不济,要强行下线了,嗷呜~
文注:那玉骨异动就和最常见低血糖一样,要是觉得环境正适合它发作它却不来,你脑子里纳闷一想,它即刻就来了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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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百七十九章 汀生又要卖法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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