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韶锦和父亲说的这番话，让林意眠曾经暗恋他的火花重新点燃，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不少。

后来他在火锅店和冯柯言说她听话懂事，她听着虽然难受，但并没有生气。

他说的是实话，以前她在家里听话懂事是为了看到父亲和继母的好脸色。

现在和他领了证，如果她的听话懂事能让他觉得舒心些，她会庆幸自己的存在并不多余。

听到记者报道他的事业进展，她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他这么优秀，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林意眠去茶水间泡咖啡的间隙，点开朋友圈扫了一眼。

周韶锦在朋友圈晒出仿生人测试进度视频，栩栩如生的男性仿生人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建模脸，他问周韶锦：“我是谁？你是谁？”

人类幼时大多会问监护人一个问题——我是谁？我从哪来？

好奇生命的起源，是人的本能。

这个问题被仿生人问出来，代表它已经具备自主意识。

追问周韶锦是谁，是仿生人自我情感初露端倪的信号，它开始意识到自己和人类的不同，疑惑他们之间的联结是否也依靠一堆代码建立。

林意眠给这条动态点了个赞，端着咖啡杯回到工位，继续写引进新书的选题报告。

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两声，她拿起来看是谁发来消息。

【薇薇：/视频/】

【薇薇：得，酒吧哥身边的女人真是不重样。】

照片中，周韶锦带着一位身穿JK裙装的女生进了梵克雅宝的店里，正在挑选女式手链。

女生不是上次酒吧卡座里的任何一名成员，完完全全的生面孔，看着不过十**岁。

周韶锦十天半个月不着家，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的面孔一直在变换，他从来不缺女人。

他婚前常去声色犬马的场所，婚后也并未收敛，依然我行我素。

陈语薇起的这个绰号倒是挺符合周韶锦的风格。

林意眠打字回复：无所谓，和谁去哪是他的自由。

她只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又不是他的爱人。

默念这句话好几遍，心里的酸涩感却丝毫不减。

她点开周韶锦的朋友圈，取消了刚才的点赞。

【薇薇：真的无所谓吗？你没有偷偷难过嘛？】

要不怎么说陈语薇是她的好闺蜜呢，对她简直了如指掌。

【薇薇：其实我本来不想给你说的，害怕你伤心，但我更想你早点认清渣男的真面目。】

【眠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写完选题报告，时间到下班的点。

林意眠收拾东西，开车回家。

进了小区，即将驶入地下车库，她眼尾余光捕捉到闪光灯的刺目。

她警觉地望向偷拍者的位置，树影掩映之下，只看到身穿黑色卫衣的人影匆匆离开。

回到家里，她准备把这事告诉周韶锦，手机铃声打断她的行动。

来电显示是婆婆冯香玉，她接起，嘴甜地叫着：“妈妈。”

冯香玉笑得慈眉善目，打探着：“眠眠，你们最近相处得怎么样呀？有没有什么矛盾？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尽管和我说，我收拾他。”

该怎么回答，她只能说假话：“妈妈，我们相处得挺好，他没有欺负我。”

冯香玉能不知道她儿子是什么样吗，她叹了一口气：“眠眠，你不用替他说话，他是什么东西我了解得很，你这会儿没事的话，回家来吧，我做了他最爱吃的几道菜，你给他送到公司去，正好培养培养感情。”

现成的见面机会，她要把握住。

离开周家以后，她直奔周韶锦公司。

到了前台接待处，工作人员很抱歉地和她说：“抱歉女士，您没有提前预约，我们周总很忙，空不出时间见您。”

多可笑，她来给老公送饭，却被通知没有预约不能见面。

她去了旁边，给周韶锦打电话，他接得很快，公事公办的语气：“什么事？”

“妈妈做了你爱吃的菜，让我给你送过来，你在公司吗？”

周韶锦正在会议室开会，当着一众员工的面，他的音量如常：“在，你上来吧。”

有八卦心的员工已经按耐不住要在摸鱼群里给其他同事通报此等要闻，要知道，周韶锦向来开会时，手机都是静音。

别说接电话了，开会期间他连消息都不回。

林意眠有些为难：“前台说我没有预约，不能上去。”

周韶锦对身旁做会议记录的总助说：“会议结束，你下楼接人。”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员工暗自腹诽，谁这么大的面子，能让他们周总在会议期间接电话，甚至可以为了那个人提前结束会议。

总助接到林意眠，他很有眼色，当场告诉前台人员：“以后这位女士来访，直接送她来总裁办。”

“好的。”

周韶锦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林意眠进去之前敲了敲，他暂停手中的事务：“进。”

她张口第一句话就是道歉：“抱歉，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开会了。”

“小事。”

周韶锦打开她递来的保温盒，里面都是他爱吃的菜，冯香玉准备了两双筷子，他邀请：“你还没吃饭吧，过来一起。”

她坐在周韶锦对面：“今天我下班，又有人偷拍。”

周韶锦发话：“知道了，我派助理跟着你，就不信抓不到人了。”

他的助理是男的，那之前给他打电话的苒苒是谁呢……

意识到自己在想得不到答案的问题，林意眠打断思绪，谈及他最近不回家的事：“那个……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你最近都不回家。”

“工作太忙，你别胡思乱想，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让你反省自己。”

他不爱她，所以一旦出现小问题，她都会遵循旧的生活模式先自省，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惹他不开心了，他才刻意疏远。

她的独居式婚姻，和单身没什么区别。

林意眠点点头，表示了解。

真讽刺，不爱她的人，教她什么才是被爱。

周韶锦另起话头：“我今晚和朋友有个饭局，你和我一起去？”

“不了。”

林意眠鼓起勇气拒绝他，“你平时忙，好不容易和朋友见面，我不打扰你们了。”

见朋友这事，还是得带喜欢的人去参加才有意义。

她和周韶锦不熟，能聊的话题没几个，去了大眼瞪小眼的多尴尬。

“行。”

再无话可说，她起身准备离开：“那我先回去了。”

“嗯。”

晚上的聚会，大家都是从高中时期玩到现在的哥们，好久没见面了，最近难得一聚，本来聊得挺开心，被一个感情受挫的倒霉蛋搅了气氛。

江炎喝多了酒，哭喊着：“你们说，她为什么和别人结婚啊？我什么都能给她，每个月给她最少花几百万，她还是不要我了。”

宋青南轻声调侃周韶锦：“还是你潇洒，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根本不会为感情苦恼，对吧？”

周韶锦松了松领带，觉得呼吸畅快一些：“你想找抽直说。”

“说句真心话，你真对林意眠没感情？”

他回答得果断：“没。”

宋青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没感情还监视人家？你这一会儿看了多少次家里的监控？干脆直接回去陪她呗。”

周韶锦像被戳到了痛处，压着声音没好气：“她说有人跟踪偷拍，我不看监控怎么知道她安不安全？”

“那上次我叫你去酒吧，你看见人家身边有男的，就跟投胎一样扑过去，也是为了确保她安全？”

周韶锦扔了个眼刀过去：“你管的有点宽了吧？我干什么还得给你打个申请？”

宋青南拍了拍他的肩：“真的，你骗我可以，别把自己骗了，一边说着不喜欢人家，一边用监控看人家在干嘛，你别太爱了，说不定你明天就和江炎一样，哭着喊着求人家别走。”

周韶锦扯唇，拽出一个欠揍的笑：“放心，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江炎一样，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

他母胎单身这么多年，还没对哪个女人低声下气过，怎么可能做出掉价的事儿。

这辈子他都不会当下位者，字典里根本没有卑微讨好这种词。

宋青南耸肩：“等人家和别人谈了，你可别急眼。”

他们这个圈子很多人维持着开放式婚姻，老公、情人、男朋友，可以是几个不同的人。

感情为了金钱权利让步，纯粹的爱对这些挥金如土的人来说，才是真正的奢侈品。

周韶锦骂了句脏话，拿起手机给林意眠发消息：我等会儿回来，需要我帮你带什么东西吗？

可以给她带点奶茶小蛋糕之类的夜宵零食，顺便看看能不能遇到偷拍的人。

长时间不回去也不像话，怎么说都是领了证的人，偶尔陪陪她合情合理。

林意眠抽空回他：不用。

周韶锦对着这两个字燃烧脑细胞，她到底说的是不用他回去，还是不用带东西？

真香定律会制裁你小子的

有五个收藏了，小瓷开心到转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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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Ice Blu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