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快点。
念竹突然脸上发热,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掩饰上扬的唇角。
搞什么啊。
虽然心里抱怨,但被李怀松直视的压力顿时小了不少,起码他是以哥的身份进来,不是作为老板来审视的。
压力于是全部转移到了对面那些项目相关人员身上。
每当提到报价,团队人员就莫名收到一股来自老板的不大耐烦的眼神施压,原本猜测是想压价,话才说了一半,胡沣就插话打了圆场。
一两回后,众人才醒悟过来,在报价上不再纠结,预算内就行。
念竹笑得差点合不拢嘴,没工夫再管在场的李怀松,远高预期的价格让他雀跃极了。
总算熬到会议结束,项目负责人说合同会尽快落实,这又给念竹打了一针强心剂。
之后众人陆续离开,只留下项目负责人和助理,打算送送念竹。
当然还有李怀松。
李怀松还坐在原位,见念竹始终回避他的目光,终于不悦地开口:“不一起走吗?”
会议上没说话就足够引人注目,此刻他一开口,更让人无法忽视。
三人的视线全转过去。
李怀松始终盯着念竹。
项目负责人和助理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老板是在和这位油画老师说话,目光又齐齐转向念竹,这回多了好奇的打量。
念竹心里哀叹一声,不知道怎么回话,叫哥未免有走后门的嫌疑,说朋友又怕某人不乐意冷了脸,搞得自己像在套近乎。只好瞪去一眼。
李怀松好笑地替他解围,向在场的另外两人解释道:“是朋友。”
转而又对念竹说:“今天不加班,一起走吧。”
说话间,其余人已自觉离开。空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和李怀松。
李怀松起身走近,伴随步伐,西装褶皱描摹出腰线。
念竹抬眸看了眼哥,忽然心跳加速,手在身后撑住会议桌。心想,如果那不是他哥,而是他老板,整天对着这张脸和这副身材,他也会忍不住心动的。
啧,西装真是犯罪。
幸好李怀松在合适的社交距离停下了脚步,那神情像是想问什么却没问,只说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问他是去自己的办公室等,还是在休息室等。
“休息室。”念竹立刻作答,答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凭什么要等他。犹豫着跟上李怀松的脚步,走出了会议室。
李怀松像猜中了他的心思一般,露出笑意:“你还欠我一顿西餐,没忘吧?”
提到西餐,念竹愣了会儿,才想起来李怀松说的是那天晚上没吃上的牛排,再往前想,就是他把某位年轻总裁反手绑在身后的场景……
念竹呛咳两声,尴尬地别开视线,完了,完全没法在工作场合直视李怀松了。
“改天吧。”
念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偷偷瞥了眼李怀松,视线从他的鬓角滑向脖颈,再往下是衬衫领口……
“位置已经订好了,定金不退。”
李怀松慢下几步,悠悠闲闲地和他并肩而行,抬眼含笑看他。
念竹视线立刻回正,装出一副肉疼的表情:“你是打算宰我一顿吗?”
李怀松失笑道:“我请你。”
“不用。”念竹说,“对甲方我还没那么吝啬。”
一句话就将两人的距离又拉远了。
李怀松扫了眼念竹,不再说话,伸手按下电梯,直上顶楼。走到办公室门前,李怀松下颌微抬,示意他进去:“休息室在里面。”
顺便用念竹的话堵住了他的口:“招待合作老师,总不能用员工休息室吧?”
这话说得好没道理,难道在老板休息室就合理了吗?念竹腹诽完,还是好奇占了上风,大步走进去,在皮质沙发上坐下。
李怀松偏爱黑色,不管是家里还是公司,装修风格都沿此方向。但念竹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哥喜欢的办公环境。
起码李怀松是绝对不会喜欢办公区和会客区混在同一片空间的。但这好像就是老板标配,连休息室也是,每一处布置都是为了向来客彰显权威。
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再看李怀松就多了不少距离感。
念竹逐渐正襟危坐。
李怀松站在办公桌前,没处理完的一沓文件堆在桌上,他没有开始工作,反而迟疑地看过来:“你要在这儿等?”
“不然呢?”
“不是要去休息室吗?”
休息室里是张床吧……念竹不安地挪了挪脚,止住无端由的想象,坚定道:“就在这儿等。”
“好。”李怀松低下头,自言自语一般笑叹,“那我尽力。”
尽力什么?
念竹还没问出口,就撞入了李怀松的视线,那双黑深的眼瞳注视着自己,缓慢地眨了下,李怀松说:“一个星期没见面,也没回我消息。”
念竹咽了口水:“你……要审我?”
“不是。”李怀松笑道,“是没想到,你真敢和我单独待在同一个房间。”
一句话扰得念竹思绪全乱了套,只觉得耳内迅速充血,除了擂鼓似的心跳,其余的再听不见。
但李怀松只是笑着又看了他一眼,就坐下进入了工作状态,仿佛刚才说的不过玩笑话。
念竹咬咬舌尖,明知是捉弄,还是镇定不下来。
刚踏入办公室的时候,他就觉得气氛奇怪,这会儿才琢磨出味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踏入了李怀松的盘踞地,坐在桌前的不再是他哥,也不再是李怀松,那张惯来温柔相对的面孔,更多地显示出强势和锐利,比去他家时感受到的进攻性还强。
“别再看我了。”李怀松没有抬头。
“……没看你。”
李怀松笑了一声,气氛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更迈入失控的边缘。
念竹有些恼了,站起身在办公室四处溜达。
就这么干等,一个小时有点难熬。
期间一位脸生的秘书进来过一次,见到念竹刚想退出去,李怀松让他进来,正常批复了文件。
秘书走后,李怀松没再继续工作,转过椅子面对念竹,钢笔握在手上把玩,笑问:“放心了吗?”
“你今天说话很奇怪,听不懂。”
念竹抽出一本书,密密麻麻的字看得累人,但没塞回去。
“是你记性不好。”
见人没回话,也没转身面对,李怀松放下手头事,站到他身后。
念竹身体开始僵硬,默不作声地侧过身,一把将书拍到某人脸上,趁他忙着接书的间隙,走去沙发上坐下。
有时候坐姿比站姿更能找回掌控感。
念竹将后背靠在沙发上,双臂抱在胸前,仰头和李怀松对视:“说说看,要我放心什么?”
“我换了新的秘书,你讨厌的人已经被调走,正在准备跳槽,估计下个月就能离职,这样的安排还满意吗?”
原来曹元青之前是他的秘书。
“我没讨厌他。追求喜欢的人又不是错。”
“那就是讨厌我了?”李怀松眼里浮出星点笑意,显然不是在认真问询,“讨厌我没把握好和下属的距离,让他误会,也让你误会了,是吗?”
他的眼神温柔得有些动人,念竹心间一动,抱在臂弯里手指蜷曲起来。
移开了视线,念竹才能勉强维持姿态的自然:“你是在向我道歉吗?”
“是,所以能原谅我了吗?”
李怀松将书放回原位,走到办公桌前,面对着念竹,桌沿抵在他大腿后侧,原本有些余量的裤子被腿肉绷紧,勒出了线条。
不管是仰视还是平视,念竹都有点没法专心和哥说话。
太阳穴突突直跳,念竹伸出五指将额发向后捋,掌心抚过额头,没能将思绪捋顺,还是长叹一声:“李怀松,你一定要在公司穿西装吗?”
李怀松被问得一愣,忽然见念竹站起身,径直朝他走来。
“你根本没发现问题出在哪儿。”念竹用力咬字,毫不掩饰气恼的意味。
李怀松下意识要站直些,念竹用膝盖顶开他的两腿,双手按住腰胯将他按回办公桌上。
一坐一立,念竹顿时比哥高了一头。
他垂下眸,掐住李怀松的下颌,上下左右将整张脸全都端详一番后,更深地叹气。
“走了一个曹元青,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说到最后,念竹不免咬牙切齿:“有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比如你这张脸,比如你的工作性质就决定了必须穿西装上班。”
“我总不能对你提一些无理的要求吧。”念竹愤怒中还有点委屈,“答应和我保持生理上的关系很难吗?没联系的这一周,你不是也很想我吗?”
“你做我哥这么多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感情和身体,总得让我占一样吧?不然真是……太吃亏了吧。”
李怀松笑:“只要一样?”
念竹的手指时而轻抚时而轻拍他的面颊,玩不够似的,口中还在埋怨:“你的感情不实在,我不稀罕。”
听到这句,李怀松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离跟前,顺便按关了电脑:“不稀罕就什么也得不到。”
念竹简直要气急败坏,还想再缠斗几个回合,李怀松已快步走到门边拿上了外套,笑着回头:“走了,吃饭去。”
确定下一本还是互攻文《正经牙医不这样吧》,倨傲疯狗训犬师*阴湿室友牙医,相爱相杀。
互攻|感情流日常向
【应珏】表面阳光开朗、实则倨傲疯狗攻|控制欲强|小狗幼师预备训犬师
【姬芳青】表面沉默斯文、实则阴湿自卑|偶尔刻薄|占有和窥伺欲强|牙医
初为室友关系,差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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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珏的室友是个牙医,所以长了智齿后,第一反应是拜托这位新室友帮忙看看,有没有必要拔牙。
室友斜睨他的脸,目光幽冷得像蛇鳞缓缓爬过,莫名其妙说了一句:是你同意的。
应珏:什么?
姬芳青:……张嘴。
那天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太对劲了,不管身在哪里,总能感觉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视线。原本只该在租房见到的室友,忽然变得无孔不入。
被无尽的窥视包裹着,像在潮湿的雨季,陷入为他罗织的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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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芳青住惯了这间出租屋,大学毕业以后,五年来都没想过搬离。
可是最近租房里搬来了一个特别碍眼的家伙。
那家伙总是在笑,对谁都笑,漂亮齐整的牙齿令人无端愤怒。
为什么不能做他的所属物,他的唯一,他一个人的神祇。
你同意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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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日久,应珏越觉得新室友有趣。
有时只是对他笑一下,就会耳尖通红地背过身轻声咒骂,可是偷偷转回的眼神明明就在乞怜啊。
想用那样湿漉漉的目光玷污自己吗?
不可以啊,仰望着接受赐予就够了。
-注意:
1.小狗幼师:小狗幼儿园老师;
2.相爱相杀,相杀指的是互有敌意和控制欲;
3.不确定会涉及什么雷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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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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