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句

浅尝辄止的吻,柔软得像在呢喃。

念竹从不掩饰对哥的**,却不肯承认对李怀松无法克制的动心。双唇分离时,交错的呼吸还在纠缠。

“又让你占到便宜了。”

念竹大言不惭地轻声埋怨,推开铁皮柜门,率先迈出去,“过来看看有什么线索,玩得够久了。”

李怀松表情很柔和,指节抵在唇瓣上,说:“不着急,慢慢来。”

密室还算精彩,尽管有些小插曲,但念竹没再离开过李怀松。通关了密室,李怀松开车送念竹回到工作室。

路上窥见念竹还算愉快,送他上楼后,就没有即刻离开。

念竹晃着指尖的钥匙,笑道:“夜路那么黑,不敢回家也情有可原。要我收留你嘛,也不是不行……”

“没那么害怕。”

“哦。”

见念竹撇下嘴角,李怀松又笑说:“够做几天噩梦。”

念竹没预料中那么得意,哼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抱起手臂:“还有事?”

“……没事。”

说了没事,却还不走,念竹靠在门框上,扫了眼李怀松:“兜里藏着什么呢?”

李怀松迟疑地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什么都没有。

念竹却凑近从他口袋里摸出一颗硬糖,笑话他:“你哄人的招数能不能有点新意?”

“……所以才说什么都没有。”

念竹撕开糖纸,看包装像是从西餐厅前台拿的,那时候他还在生李怀松的气,当然现在也在生气,有些问题始终无法解决,他早就说过的,为什么偏要尝试,偏要把不愉快的回忆重新勾起来。

将糖含进嘴里,甜得清爽,安抚了焦虑的思绪,面临即将的别离,心情也会好些。

念竹将糖纸揉进掌心:“哥,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吧。”

李怀松没有应声,身体像融进了阴影里。

门锁已经弹开,念竹走进屋内,最后抬头看了眼李怀松。长久不见面,再难过也能学会忍受。唯独受不了,见了面还要说离开。理智已悬在细丝上摇摇欲坠。

念竹握紧门把手,发白的指尖转到里侧:“晚安。”

“晚安,早点睡。”

门最终被关上,走廊的声控灯缓缓熄灭,李怀松在黑暗中不知站了多久,才僵着膝盖离开。

口袋里的那枚戒指,总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赠送。被拒绝已成了意料中的情况。

只好‘不着急,慢慢来’。

-

第二天念竹醒来收到了戴鸣丞的消息,说荀风知道他回国,寄了一箱当地特产的海鲜过来,今天上午刚到货,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聚一聚,顺便还想和胡润一起参观一下他的个人工作室。

荀风就是那个正休学在家的舍友。

念竹说今天就有空。

胡润自从上班后,作息也规律起来,虽然周五打游戏熬了会儿夜,但周六醒得竟然比念竹还早。

看到消息,立马拉了个三人群,商议起聚餐的事。

胡润说戴鸣丞做的干煎带鱼一绝,当作下酒菜最合适不过,念竹出了场地,他本人呢就负责酒水。

戴鸣丞没有异议,半开玩笑地说,他老家不临海,今天是沾了念竹的光,可以大吃一顿海鲜了。

约定好下午要和朋友们在家聚餐,念竹连午饭也没吃,收拾完工作室,戴鸣丞已经带着一大箱海鲜到了。

除了带鱼,还有蟹虾。

光是这份心意就足以让人感动。那箱子大得都可以当桌面了。

念竹更坚定了去看望荀风的想法。

戴鸣丞得知念竹没吃午饭,说幸好还带了零食和凉菜,让他先填填肚子。

念竹看了眼零食袋,大多都是他爱吃的,笑说:“我们口味还挺相似的。”

戴鸣丞笑笑不语。

胡润从家里顺了两瓶白葡萄酒过来,三人围坐在餐桌前开吃。

边吃边聊,念竹才慢慢找回了从前和大学舍友相处的感觉,尤其是对戴鸣丞。

记忆中戴鸣丞性格挺开朗的,大学时候很爱照顾人,会记得每个舍友的生日和喜好,偶尔也很感性。上次见面,其实念竹挺不习惯他不苟言笑的样子。现在想来,可能是承受了一些来自荀风的压力吧。

过去三年,他们都经历了些波折,念竹因疫情孤身困在国外,胡润哥哥病重才愈,戴鸣丞好友重度抑郁刚有好转。

好在总体上,能称一句差强人意。

值得庆祝!

心里高兴,念竹就喝得多了一些。

戴鸣丞叹着气把酒拿远些:“海鲜配酒,今天吃的是痛风套餐吗?”

胡润第一个不同意,把酒又推来,和念竹□□杯:“难得嘛,咱们身体正好呢,等年纪大了,才是真的折腾不动了。”

念竹说对!

戴鸣丞只能庆幸没做多少海鲜,大多都是凉菜和小吃,就没再阻挠。

两瓶白葡萄酒显然不够喝的,念竹拿出手机准备再下一单外卖,才看见一个小时前李怀松发来的消息。

戴鸣丞问:“怎么了?”

“一些东西落在我哥家了,他想给我送过来。”念竹一边打字一边回答,“我让他改天再来。”

“是怀松哥啊,叫来一起吃呗。”胡润笑,“他还没吃晚饭呢吧?菜这么多,我们三个也吃不完。”

戴鸣丞也没意见:“上次见过一面,还没打过招呼。”

念竹却放下手机说:“算了吧,今天喝得有点多。他知道了要不高兴。”

戴鸣丞听到最后一句有点诧异,胡润却很自然地摆摆手:“怀松哥还好啦,我哥那才叫管得多……”

话没说完,李怀松的电话就打来了。

念竹示意他们继续,自己走去阳台接通了哥的电话,低声问:“怎么了?”

“发错消息了?”李怀松问。

“啊?”

挪开手机看了眼,念竹才发现自己把那句‘我让他改天再来’,原封不动发了过去。喝酒果然误事。

李怀松接着问:“约了人在家?”

念竹奇怪他怎么知道。李怀松说看到他家刚刚亮了灯。

念竹扒在窗边往楼下看了一眼,看到了李怀松的车,喃喃道:“这么巧?”

“不巧,看你没回消息,就在楼下等着天黑再上楼,约你一起吃晚饭。”

李怀松语气很不对劲,一点没掩饰送东西原是个幌子。

直白得让念竹噎住了。

“不方便邀请我上楼?”

“……有点。”

电话那头传来长久的静默。

“是两个朋友。”车还在原地,念竹又说,“东西我改天去拿。”

“已经放在门口了。”

“……你也在门口?”

李怀松长叹了声,苦笑的声音在电话里也很明显:“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也不是。”念竹莫名烦躁,挠乱了头发,“昨天不是说了吗,我们还是少见面比较好。”

李怀松沉默片刻:“知道了,我走了。”

念竹止不住瞟向门口,心情更烦躁了:“等过几天——”

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念竹攥着手机踌躇片刻,暗骂一声,没忍住还是急匆匆穿过客厅,和朋友知会一声,打开门,人已不在门口。

蹬着拖鞋嗒嗒追到走廊,才看见李怀松在楼道口转过身。棕褐色大衣将他衬得很温暖,望来的眼神却像被灯光揉碎了。

“……不会敲门吗?打什么电话。”念竹埋怨着,“敲了门我总不能再把你赶走,当着朋友的面,怎么能再把你赶走。真笨。”

声音越说越低,不敢和他对视。

“喝酒了?”

李怀松轻笑着,视线落在他的面颊上,念竹抬起手背碰了一下,才知道脸上有多烫。

“要不是喝多了,才不会追出来。”念竹抬眼看向李怀松,忽然哽咽,说不出原因地难过,“哥——”

“嗯?”

念竹抽泣着问:“你想我了?”

透着朦胧的泪光,目光像胶着在他身上。念竹还想问,从前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会这样想我吗?

“不然呢?”李怀松伸手抹去他的眼泪,好笑道,“你哭什么?”

念竹躲开了他的手,偏头看了眼身后,怕被人看到这一幕:“过来一起吃吧。大学室友寄来的海鲜,戴老师亲自下厨,做得很好吃。”

“戴老师?”

“你上次见过的,就是丁哥请客那次。”

“坐你旁边那个?”

不必回答,两人已走回了门口,李怀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餐桌前的两人,一位是胡润,早就摸清底细了,另一位就是……戴老师?

李怀松瞥了眼稍显醉态的念竹,耳语问:“你还有几个朋友是我不认识的?”

念竹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好多呢。”

李怀松哼笑一声,念竹顿时后背嗖凉,不明白他好端端的又生什么气,朋友多也要吃醋吗?

踏进屋内,念竹简单做了介绍。

有念竹和胡润两人活跃气氛,其余两人虽不话多,但相处也还算自在。推杯换盏间,外卖到了。

念竹除了买酒,还买了水果。

李怀松拿了草莓去厨房清洗,他不在身边,念竹就开始坐立不安,找了个借口也钻进厨房。

走进厨房看见哥的身影,又开始懊恼自己喝了酒就沉不住气。

凑到李怀松身边,假装要洗手,李怀松给他让开了一点位置。

念竹一边洗手一边嗅着身旁传来的淡淡发香,忍不住偏头看他一眼,高挺的鼻梁上,银框眼镜显得很斯文,镜片后那双眼睛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心跳过速的感觉令念竹羞恼极了,瞪去一眼:“怎么又来我家了?”

李怀松突然失笑:“不想我来?”

“不想。”念竹冷硬地回答,心想他来了最后还是要走,真烦人。

“是吗?那你的手在做什么?”

他的手?刚洗完的手当然是在——在拍李怀松的臀?!

念竹大囧,赶紧收回手,做贼心虚地在李怀松上衣擦了几下,强装镇定地回过头。

戴鸣丞正对他举杯,胡润咧嘴笑看过来,看向李怀松裤子上的湿掌印。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