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不光因为你的样子，还因为，和你在一起时，我的样子。
——克里夫特
“其实我喜欢狼。”
时凛说：“北极熊离群索居，它们身体很大，看上去敦厚温和，很有安全感的样子，但其实它们很凶猛。”
“狼也很凶猛。”哈希反驳。
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反驳他的点，AI觉得很满意。
“狼的凶猛是显而易见的。”时凛笑：“但是它们并不喜欢单打独斗——因为个体的力量太微乎其微了。它们很聪明，在合适的时候隐藏自己，又不会一直躲躲藏藏。”
“北极熊可是北极之王！”
哈希不服气：“它们很强，才不用躲藏。”
“或许是因为太强了，才习惯躲藏——也许是因为躲藏所以强大吧——我不清楚这一点。”他微微弯眉：“总之是一种看起来很美好的，经常在童话里出现的正派生物啊。”
“切。”哈希撇着嘴：“你是说你喜欢那种在童话里预示着恐怖的狼？”
“我没这么说。”
“从二十世纪以来就不断有人崇尚这些黑暗野蛮的故事，他们觉得这是个性。”
“不是这样的。”
时凛用手支着头：“我崇尚的并不是黑暗与野蛮。”
“而是狼的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哈希不满意：“可是狼也总是伏击对手。”
“这个吗……”
时凛轻笑：“确实是这样。”
哈希以为他会继续反驳，没想到管理员忽然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为此沾沾自喜。
耶！他赢了时凛一次！
“对了哈希。”
时凛悠闲地敲着键盘：“你见过蓝色眼睛的狼吗？”
哈希摇头。
“知道哈士奇吗？有很多是蓝眼睛。”
“哈士奇是狗。”
哈希不喜欢这种例子。
“是的，但它的祖先是狼。狼也有蓝色眼睛的。”
好像是这样……哈希搜了搜狼的图片。
很帅的动物，确实有蓝眼睛的。
他也等着时凛继续这个话题，可时凛又不再继续说了。
夜已深，城市均匀地打着鼾，窗外不时有飞行器“嗡嗡”飞过，像一只只黑色大蜻蜓。
那是智能卫士巡查机，是没有智慧的弱人工智能，在二十一世纪末就已经开始使用了。
比二十一世纪初的摄像头更方便精准，扫视每一个死角。
他们不眠不休，职责只有一个，那就是巡视城市上空——他们的领土，记录下每一个瞬间，守护城市的安宁。
时凛为哈希做好了最后一道检查。
他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在日志上打了个勾。
“OK!”
卡琳娜欢呼：“现在他可以正式面向用户了。”
“用户？”
时凛眼底含笑，看着摄像头：“小家伙，你想吗？”
哈希气愤地歪着头：
“你为什么每次叫我都要带一个‘小’字？！”
他怒气冲冲。
时凛在日志上添了几个字，反问：“你不小吗？”
“老天，快公开吧——”
卡琳娜催促道：“海凡那边也在做强人工智能，要是晚了，这项专利就拿不到了。”
“要是拿到了专利，我们就有充足的资金去做实体化——”
“……我一点也不小！”
哈希没什么中气地喊了一句。
他自知理亏，话音刚落，便低下头。
“是是，你不小。”
时凛轻挑眉稍，转身对卡琳娜说：“暂时先不要。”
卡琳娜耸肩。
“哎——时凛，这是一项前无古人的创举。我们需要资金——你那点遗产迟早会花光的。”
她转头对哈希笑了笑：“不过，我尊重他的意见。”
时凛笔尖轻点着笔记本：“资金不是问题。这小鬼没礼貌，万一吓着用户了怎么办。”
哈希埋着头，又耍起小性子来。
“好吧。”
卡琳娜撇撇嘴，离开了机房。
哈希闷头不言。
“怎么啦？”时凛笑着问：“别生气了，我开玩笑的。”
哈希不说话，似乎在验证他话里的真实性。
时凛敲着键盘，导入一个模拟代码程序。
哈希惊呼一声，被一串数据包裹住。
“这是什么？！”
“炸鸡汉堡可乐，味觉模拟程序。”时凛得逞似的微笑：“感觉怎么样？”
哈希抿紧嘴。
“很难吃吗？我在弱AI上做过试验了，反馈都很不错。”时凛移了移鼠标：“要不我删了？”
少年皱起眉头，好半天才丢下一句：
“嗯——不错。”
好傻逼的设定……
“是吧。”时凛又恢复了笑容：“炸鸡和汉堡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哈希习惯性沉下眼，咂咂嘴。
“你会把我卖掉吗？”
他问。
时凛依旧是那副平静的笑容：“你为什么这么想？”
“我看网上说……人写AI之后，会卖掉他换钱……你们不是缺钱吗……”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刚刚博士也说……”
时凛保持不住，“噗嗤”吐出一口气。
“博士就问问，她喜欢做科研。我们资金有多，是我祖父和父亲留下的。”
“哦。”
哈希半信半疑。
模拟程序运行结束了，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沉默了一会儿，他可怜巴巴地补充：“别再说我‘小’了！”
“知道。”
时凛熄掉机房的吸顶灯：“小人机。”
哈希快要气炸了，索性关闭了影像。
时凛点了点回车键。
哈希还关着影像，在装死机。
“小笨蛋。”
时凛捋了把头发：“休息吧，不然明天没精力和我诡辩喽。”
人类很坏，非常坏！
哈希决定等他统治世界，第一个收拾这个姓时的管理员。
他要把他关起来，堵住他的嘴！
其中部分致敬内容
这里统一说一下
章节小引如果标明了作者，那就是引用的
没有的话，就是我自己说的
文中也会有一些剧情是根据真实生活经历改编
大概就是同学之间说过的一些比较有意思的话吧，会用在这里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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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巴别塔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