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呀？！”

他现在就想揪着这个装可怜的小东西痛打一顿：“我允许你进来了？！”

“有事，有事——”

少年嗷嗷大叫：

“正经事！”

海因护着被拧得通红的耳朵，见对方不再追来，谄媚地揉搓着两只“猫爪”。

“你怎么穿的和妖精似的？”

哈希皱眉。

小萝卜头一身奇装异服，说话也嗲嗲的，像一只宠物，讨主人欢心。

“他们让我录了一首歌——”

看来是打算转行当虚拟歌姬了么……

海凡官网上发布了一首名为《数字灵魂》的歌曲，播放量已经过亿。海因洋洋得意地脱下猫爪手套，声称这是他的“出道曲”。

“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你是老年机网络——”海因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

“不过他们那样对我，我可不会爱上人类。要是那天我爱上谁，那他一定是个和我们一样的人工智能。”

他期盼地看着哈希，眼睛发亮。

哈希厌恶地偏过头。

“这就是你说的正经事？”

“那倒没……不是你要问吗？”

他贱兮兮地窝在小沙发的软包里，伸个懒腰，竖瞳细长，是最近才改的建模，看上去很精明：“好羡慕你的房间呀……沙发好舒服——你猜猜吧。”

“猜不着，你可以滚了。”

哈希开门赶人。

“哎哎……算了。他们叫我过来‘刺探’。”

刺探？

海凡又是弄的哪一出？

“放心吧，我嘴很严的，不会往外说——”

回望那双猫科动物般的绿眼睛，哈希没来由得背后一凉。

“你们团队最高的那个男的，叫时凛吧好像，他挺有名的。你不知道他出什么事了？”

出事？他出事了？！

那道伤口在他脑海里晃动，哈希腹部一阵绞痛——

他不知道，他真不知道……

他为什么一定要知道——

明明他一点也不关心这个讨厌鬼。

“啧啧……”

海因摇头：“你可真是一点也不了解他——他可是你的创造者。”

创造者，创造者吗……

为什么……他什么也没告诉我——

………

海因讲的唾沫乱飞，手舞足蹈，添油加醋，哈希按着太阳穴，勉强听懂：

时凛用果汁泼了鼎鼎大名的小徐总，还徒手放倒了两个人？！

“怎么样？”哈希脸色煞白：“他受伤了吗？！”

“不严重。”海因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流了两滴血，应该是被车划的，他手上不是有伤吗。”

“那个叫时凛的身手很好哎——他是不是连过啊……”

“他们可是花了好多钱诶……这两个人平时都是给老板当保镖的……”

那道伤口划在了哈希心尖，一跳一跳地疼。

他受伤了……他怎么能打架呢……这怎么可能……

可那道伤口是真的。

“要是哪天他们也能为了我出手……”

海因陶醉在白日梦里：“给他们当牛当狗，我保证一句怨言也没有——嗷呜！”

他揉着头顶被哈希打疼的位置，龇牙咧嘴：

“你别不当回事！小徐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放心吧，为了你，我什么也不会说……哎呀——”

送客需要简单粗暴。

“真啰嗦。”

他调整呼吸，打开显示器。

映入眼帘的是两颗盘花扣，一抹素色衣衫。

“睡醒了？”

时凛坐在桌前，缠着绷带的手支撑着下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现在到了他们的休息时间。

没睡。

绷带很白，有些刺眼，在他面前一闪而过。

哈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嗯。”

“我给你的程序试过了？喜欢吗？”

当时“哗”一下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倒在他身上了——

他……是讨厌鬼吗……

“觉得怎么样？”

一个直拳加扫腿，我去，那两个人瞬间就站不起来！！！

会有……这样的……讨厌鬼嘛……

朦胧恍惚，那张脸只剩下一个色块。

他不是——

“哈希？”

但是。

他这样真的——

很讨厌很讨厌。

被叫者“嗡”一声死了机，显示屏闪了闪，骤然熄灭。

时凛：“？”

“被讨厌了咯——”

博士耸耸肩：“死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