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一场痴情女友对线人渣海王狗血戏码的前(现在已经失业)爱情小天使们又被迫欣赏了人渣海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移椅子放盘子搁筷子转身关门走人。
……
“是不是玩大了?”
卡士晕晕乎乎。
卡琳娜一副“说了你该当离婚律师”的表情,吹了蜡烛:“完犊子了。”
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想出四个字:完犊子了。
华夏人真聪明,一句话就概括了所有酸甜苦辣五味杂陈以及他们入土的结局。
时凛反锁了机房的门,也关闭了哈希的连接权限。
哈希身在机器人中,却感到背后两道阴冷的目光直逼而来————
卡琳娜急赤白脸:“你干的好事!”
卡士哭爹喊娘:“都怪你啊——————”
“他要是发火了我们都要狗带!!!”她捏着卡士的肩膀用力摇晃:“快救命啊!!!!”
“你摇我有什么用啊喂?!”
时凛缩在桌前,对着编辑到一半的文件发愣。
哈希刚刚说“爱他”。
他最近一直说这个词。
你他妈就是一只小鸡,缩头乌龟,你他妈就是一只蠢蜗牛,时凛。
不对,他所采取的都是再正确不过的措施,无可指摘。
他需要保持距离。
时凛懊丧地揉了揉发烫的耳尖。不可能的,哈希一定是会错了意。
你怎么可以这样恶意引诱一个心智不成熟的AI呢?
他的爱纯洁无瑕,不染杂质,甚至……
只是爱而已。
他那么聪明优秀,那么漂亮。
时凛身上哪一点配得上他的爱?
不可以。
“你可以理解为……”
这是他亲口对哈希说的。他现在希望哈希能认为他在时凛这里只是个物件,感受到他在时凛这里“无关紧要”,这样他就不会把情感浪费在他身上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轻贱少年珍贵的感情?
不可以。
他这一套并没有让他亲手写出来的笨蛋放弃。哈希咬紧了就不松口——
——时凛不希望他这样。
无论是对人还是对AI,建立情感就像投资,应该投给风险小,回报高的项目。
而时凛并不属于这一类。他如同一个炸弹携带着热病和鼠疫,伤了所有人,哈希不能因为某些该死的“误会”选择投资自己。
可是他呢?
他自然可以不顾一切地占有他的产品,他同样深爱着他的另一条生命,在哈希拥有实体后,他同样可以关闭他所有的连接或者自毁权限,把他禁锢在那个逼仄的身体内,长久地,永远地,占为己有。
他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你他妈做梦!
他太干净了,他太干净了。他应当选择别人,选择一个和他一样身居此位,素洁无暇的人,而不是时凛这个下作的混蛋。
哈希不爱他。
哈希对他的情感只是雏鸟情结。
只是本能地寻求庇护,连喜欢都称不上。
他想,他要远离他。
……
哈希又做梦了。
梦里他还是扮演那条黏糊糊的丑龙,它的公主殿下躲在一座金山后面。
“她”在抹眼泪。
泪水在那张美得令恶龙**的脸颊上滑落,无声无息。在觉察到恶龙哈希的目光之后,公主急忙擦干眼角,提着裙子站了起来。
恶龙错愕地盯着“她”。
在公主眼泪滴下的地方,什么也没留下,“她”脸上的泪痕已经消失,就如同刚刚落泪的人已经消失,换成了一个全新的美丽人偶。
“为什么要哭?”它问。
“我没哭。”
“你哭了。”
恶龙垂眸看“她”:“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我能为你攻下任何一座城池,我能屠杀你所有的仇敌,只要你想要,我可以找到这世界上最最珍贵的珠宝。”
公主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可是我爱着一个人。”
“她”只有嘴在微笑,恶龙看见,“她”的心依旧死寂一片。
“爱一个人为什么就要哭?”
公主向它行了个礼:“因为我是一个人类。”
“而他是一条龙啊。”
“人类不能够和龙在一起的。”
“她”眼神空茫:
“就算是赔上我的王国,幸福,和所有的财富。”
恶龙哈希觉得公主的脸有点眼熟。
然而,未等他多想,叫魂的就来了。
海因里希捏着一副“你说我猜”纸牌,举到睡眼惺忪的哈希面前:“玩吗?”
哈希把抱枕扔在他脸上:
“滚蛋。”
七月,绿荫笼笼。
九月,盛夏的后脚还没有迈出门去。
十一月,卡琳娜吃了一筐橘子。
一月,千里冰封。
三月,山樱开了满城。
哈希扔下牌,面前坐着的是马上要测试触感机器人的长发军官,海因两手一摊,他刚刚猜中了哈希的牌面。
冷凝装置停不下工作,散热扇一直在转,空调开了又关,从制冷开到制热。
仿佛他们这一场牌,快要打满一年之久。
“气味很大的鱼类制品,大部分人很讨厌。”哈希这样形容:“额……当然也有小部分人喜欢。”
军官笑了笑:“鲱鱼罐头。”
人类的嗅觉灾难。
“所以,哈希。”
他果绿色的眼底光芒流转:“你不会讨厌它的吧?”
少年轻挑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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