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

林幼乔来到后厨房，里面顾自通正在水清的指导下放调料，山秀在一旁仔细盯着，时不时添柴加火。

顾自通看到林幼乔要进来，急忙道；“别进来，油烟太大。”

方才杀鸡，地上一片狼藉，桌上还有血水和油脂，空气中残留着些许腥味，顾自通舍不得让林幼乔沾染到这些。

林幼乔一反常态地听话，站在外面安静等着。可她心里清楚，那锅里的鸡炖得再香再美味，她现在也吃不下。

顾自通越是待她好，她就越想骂顾自通，想直接告诉她自己做了什么。

林幼乔一边害怕顾自通发现，一边又希望她发现。

厨房内，顾自通不知和水清山秀二人说了什么，想必是嘱咐她们看好锅中顿的鸡，便转身朝屋外的林幼乔走来。

“今日太阳从东边落下的？怎的不与我对着干了？”

顾自通的衣裳因杀鸡而沾上了鸡血，双手虽清洗过却还是带点油腻。

她笑得灿烂，有些意气风发，让林幼乔更加心烦意乱，还未见到过顾自通当将军的时候，若是她发现了自己偷公章这事，往后还有机会见到吗？

林幼乔下意识怼道：“嫌我无趣了？”

“怎会，只是如此安静乖巧的你有些……可爱。”顾自通耳根微红。

林幼乔听完一怔，心想：可爱？等东窗事发的时候还能觉得我可爱吗？

“饿了吧，马上就炖好了，我先去换身衣裳，你去堂内等我。”

“好。”

林幼乔在堂内坐着没等多久，顾自通便干干净净地来了。她换了身月白色常服，发梢还带着些许水汽，没让桌上那碗炖鸡等太久。

桌上的菜没有动过的痕迹，林幼乔有先盛饭的习惯，但那两碗饭也没动过。顾自通担心林幼乔饿久了，给她夹了个鸡腿。

“尝尝，我第一次做，难吃就吐出来。”

林幼乔在顾自通关注地眼神中咬了一口。

果然，就是鸡原本的味道，炖得久，鸡肉软烂过了头，不算难吃，但也算不上好吃。

林幼乔眼睛放大，眉头一挑，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真是第一次做？”林幼乔知道自己这话一出口，这整只炖鸡估计都是自己的了。

顾自通有些不好意思，害羞道：“喜欢吃便多吃些，你瘦太多了。”

于是，林幼乔为了不让顾自通知道这炖鸡的真实味道，一口都没让她吃，全自己吃干净了，一口饭都没碰。

顾自通奇怪道：“之前不是没饭连菜都不吃的？今日怎的一口饭都不吃？”

林幼乔一呛，努力咽下口中含满的鸡肉，“还不是都怪你？杀这么大一只。”

她做不到浪费粮食，怕自己吃不完，一口饭没碰。

顾自通知道林幼乔是不护食的，觉得好吃的东西不可能不让她尝，见她鼓得圆润的腮帮忍不住轻笑，自觉将林幼乔碗里的饭往自己碗里倒。

饭后，林幼乔捂着胃缓了半天，顾自通在一旁安静看她。

林幼乔反应过来什么，心虚地问道：“怎么总感觉你最近格外黏我，之前也没这么依赖我啊，是因为愧疚吗？”

顾自通半晌不答话，目光还留在林幼乔身上。

林幼乔被看得越来越心虚，怀里那封印了公章的举荐信似有千斤重，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还是被发现了？林幼乔在心中不安地想。

“都有，一想到马上又要与你分开，便觉得能与待在一起的时光弥足珍贵，恨不能把之前错失的都补回来。”

“伤快好了？”林幼乔竟然有些怕，怕那伤真的好了，“给我看看。”

说完，便去扒顾自通的上衣，非要看到才能放心。顾自通也不挡，就这么让她看。

那伤口已看不出会再开裂了，似是一条淡粉色的蜈蚣，融入紧致结实的皮肤，随着顾自通的呼吸而起伏，醒目得狰狞，但林幼乔不觉丑陋，反而有些说不出的……勾人。

林幼乔伸出手往伤疤上摸，抚摸得极轻，生怕顾自通会痛。

顾自通只觉林幼乔冰凉的手指，在那道长出的新肉上轻点着、轻扫着。

林幼乔抿着嘴，眉头紧皱，心疼道：“疼吗？”

顾自通盯着她，答道：“痒。”

林幼乔手下动作停了，低头在上面落下一吻。

顾自通被这突然的亲昵打得措手不及，脸色爆红，脑子一片空白，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要振破耳膜。

爱人的呼吸打在……………………………………………………………………………………………………………………………………………………………顾自通怜惜地抱着林幼乔，将头埋进她的颈肩，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好玉奴、什么定不会再辜负你、什么不会再听爹的了。

林幼乔睫毛轻颤，在她怀里缓不过来，渐渐睡去。

翌日一早，林幼乔先顾自通醒。

许是昨夜太热，林幼乔一条纤细白皙的小腿露在被外，身后顾自通平稳呼吸，还睡着。

林幼乔第一时间找自己的衣裳，摸到里面的信还在才松一口气。

身后一只手按上她的腰，吓得她手猛地一缩，整个人差点钻回被子里，回头一看，原是顾自通不知何时醒了，只是眼睛还未睁开，手正给她按摩放松着。

顾自通手劲没下太重，按得林幼乔没了火气。

“你昨晚是不是哭了？”林幼乔被按得舒服，想起了什么。

“嗯？”

“你昨晚，是不是在我怀里哭了？”

“没有。”

“哼，骗人。”林幼乔看了眼她微肿的眼睛，无情拆穿，“你昨晚说了什么？”

顾自通彻底醒了，坐起身来穿衣，耳根渐红，不敢看林幼乔，支支吾吾道：“说了……我爱你。”

林幼乔知道肯定不止是这三个字，她昨晚明明迷迷糊糊听到顾自通说了许久，但看到顾自通现在这副害羞模样，想着估计是些自己说不出口，但顾自通爱说的情话，也就放过她了，安心地等着顾自通来伺候自己。

二人用过早膳，顾自通说要去军营一趟，林幼乔也交代自己有事要出门，具体是什么事，林幼乔随便编了过去，就分别各忙各的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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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