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钟启明。
他端着杯子饮牛奶,挑了挑眉,低声开口:“湉湉,他或许比你想的认真。”
何柏言换了鞋走过来,看着钟楚湉穿着的衫,“你怎么不穿我给你准备的?”
“啊?”钟楚湉下意识地望向何柏言。
“不是讲今晚要守岁?过节不穿新衫?”何柏言笑了笑,洗了手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我放在你的床头了。”
钟楚湉有些没反应过来,不想他发现自己刚刚的慌张无措,“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孩子就不可以穿新衫吗?”何柏言望向一旁低头轻笑的钟启明,“钟叔,我给你都准备了。”
钟启明都笑了出来,“连我都有份?”
何柏言挑了挑眉,“不去试下?”
话落,他推着钟楚湉上楼先,钟楚湉重新返到房间,才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毛衫同纸条。
我去见一下阿妈,会晚点返来。
钟楚湉拿到那张纸条,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你是不是以为我返港岛了?”何柏言靠着门框,笑着望着她,“以为我昨晚接了她的电话,今日就扔下你。”
被人戳中心事,钟楚湉转身望向他,声音有些沮丧,“言言,抛开我接下来想做的事可能会伤害你外。”
“我想过了,或许我们之间的问题,出在我的身上。”
她上前抱住了何柏言的腰。
何柏言叹了一口气,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能给你安全感,是我的失职。”
“是我做的不够好。”
不知为什么,听到他这句话,钟楚湉一瞬间觉得有些鼻酸。
“你这样,我可以理解为,是心疼我?”何柏言抚了抚着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捧起来,轻轻吻了吻。
“不好对我这么心软,我这次犯的错好大,不可以轻易原谅我。”
钟楚湉清楚他这句话,避开了两个人之间沉重的、难以解决的问题,她心照不宣地没有再强调,只是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回应,何柏言犹豫了一下,“但不可以不原谅我。”
钟楚湉笑了,“那希望我做出那件事后,你都可以原谅我。”
“我会的。”何柏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无论钟楚湉做什么,他都会原谅她。
没有条件。
十几分钟后,三个人穿着一样的毛衫坐在沙发上,何柏言站在客厅中央,望了望两个人,“感觉挺合身的,这还是我第一次送人衣服。”
“还怕你们两人穿着不合适。”
钟启明同钟楚湉对视了一眼,随后轻轻笑了一声,“没想到我活大半辈子了,竟然有人在春节同我准备新衫。”
钟楚湉笑了笑,“这个倒显得我没考虑周全了。”
“不过是何小少爷准备,还是你准备的,如今看来都没分别。”钟启明望向何柏言,“何小少爷,我讲的应该没错吧?”
何柏言走上前坐在钟楚湉的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那看来钟叔是不反对我们了?”
钟启明望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笑着摇了摇头,“只要湉湉同意,我没什么意见。”
何柏言用手指轻轻摩挲钟楚湉的手背,“那湉湉?”
钟楚湉捏了捏他的指尖,“我不同意,你不是都追过来?”
窗外的鞭炮声不断,何柏言望着她,他垂眸看着两个人的十指紧扣,嘴角微微上扬。
咚咚地敲门声响起,钟楚湉望过去,门外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何柏言起身拉开车门,望见梁巧玟站在门外,“二嫂?”
梁巧玟望着何柏言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笑了笑,“对不住,冒昧登门,打扰你们了。”
今日有些风,她的发丝吹得凌乱,她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钟楚湉的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带着哭腔,“湉湉姐。”
钟楚湉起身哽咽了一下,上前将她圈在怀里,“阿玟?你怎么来了?”
“我今早从梁家返到何家,除了佣人都不在家,阿谦同他阿妈在一起,我问了管家才知你在这里。”梁巧玟声音哽咽,“湉湉姐,我才发现...我好像都没地方去了。”
钟楚湉抱着她,“是我没想到,我应该同你讲一下的。”
“何志铭就是个变态。”听到人安慰,梁巧玟的眼泪簌簌落了下来,“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甚至想让靠卖身...帮他谈生意”
“我真的...恨死他了。”
“恨他害死了阿霆,恨他毁了我的家。”
听到何志铭的这个名字,钟楚湉顿了一下,想起来接下来做的事,她不敢看向何柏言,“阿玟,你放心,我会为阿霆报仇的。”
钟启明走过来,“湉湉,你带梁小姐上楼先。”
钟楚湉扶着梁巧玟缓缓走上楼。
望着她们的背影,钟启明望向何柏言,“阿言,你同我过来。”
何柏言缓缓收回目光,“钟叔?”
钟启明一直以为钟楚湉坚持离开何柏言是因为身份的原因,但是刚刚梁巧玟的到访,令他觉得自己似乎想的太简单了。
毕竟前些时日,何柏霆不明不白的死亡,以及那桩紧接着何金水的谋杀案闹得沸沸扬扬。
之后他查过,这件事大概是何志铭的伏笔。
他从未将这件事同两个孩子之间的矛盾联系起来,因为他相信何柏言没有不明是非到这个地步。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何志铭这件事就是导火索。
他的神情严肃,“何柏言,我问你。”
“湉湉同你闹矛盾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何柏言又望眼楼梯口,手指下意识紧攥,张了张口。
钟启明补了一句,打断了他,“我这是以她阿爸的身份问你,我希望你深思熟虑之后再同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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