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完全黑下来，何柏言从后面揽住钟楚湉，右手从她的颈下穿过，左手环住她的腰，包裹住她的左手，从她的指缝缓缓穿过又收回。
从指尖轻轻捏到关节，又从她的手腕下穿过同她十指紧扣。
食指轻轻顶着食指，指尖顺着她的指腹轻轻滑下去，最后落在她的掌心。
钟楚湉轻轻笑了一声，将他的手指握住。发丝散下来，遮盖住眉眼，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温热、坚实。
有安全感。
“饿不饿？”何柏言抬起右手，搂住她的肩膀，将脸埋进她的发丝。
“饿了。”钟楚湉浅浅开口，“言言，我想你刚刚讲得是没错的。”
“我原谅你、推开你。”
“实际，是我觉得会失去你。”
她眷恋这样的时刻，越眷恋，就会越害怕失去。
因为，她推不开他。
但是如果他想要放弃，她却束手无策。
何柏言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吻着她的侧脸，“你永远不会失去我。”
“现在讲这句话像是Aftercare。”钟楚湉松开他的手，转过身，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或许我们都需要时间。”
“怎么会？”何柏言只是紧了紧他的怀抱，“那就吃饭先？”
两个人换了衣服下楼，钟楚湉坐在沙发上，隔着门看向何柏言，他套了一件卫衣，下身穿着篮球裤，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用夹子夹着一块黄油，在锅底轻轻蹭了蹭。
钟启明进来的时候，正看见两个人这副模样，他今晚饮多酒，有点晕，坐在钟楚湉一旁，“看来你们这是和好了？”
“只是暂时搁置了矛盾而已。”钟楚湉摇了摇头。
“那你有没有为未来打算过？”钟启明望着自己的女儿。
“没有，等我先做完这件事，何柏言有可能会同我分开，那个时候，我想我应该可以没有顾忌的离开。”
“未来想去旅旅游，或者领养一个小孩。”钟楚湉笑了笑，“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过完一生。”
听到这段话，钟启明望了一眼厨房的何柏言，笑了一声，“湉湉，我看到他，才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选错了路。”
“如果我肯强硬一点，带着淑懿离开，同她一起担起责任。”他讲到这里哽咽了一下，“或许我们不会是现在这样。”
“或许，我们会有完整的家。”
钟楚湉望着钟启明这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心口微微钝痛，她张了张口，想要讲什么，却发现无论讲什么，都苍白无力。
何柏言端着盘子走出来，轻轻放在餐桌上，浅浅开口：“钟叔，你现在都可以有家。”
“现在你想不想试一下未来家人做的牛排。”
钟楚湉听到这句话，耳尖微微红，她看向钟启明，“想不想再吃点？”
钟启明望着坐在餐桌前的两个孩子，那一刻，无比想念他的淑懿，如果她在的话，该有多好。
钟启明跟着钟楚湉的身后，“想不到有朝一日，我都有机会试下何小少爷亲手做的牛排。”
何柏言将围裙挂好，轻轻拉开椅子，坐到钟楚湉的身边，“以后还会有机会。”
“不过这个前提是要看湉湉会不会给我机会。”
何柏言垂下的手，在桌底轻轻勾住了钟楚湉的手。
钟启明自然清楚何柏言背后这句话什么意思，他笑了一声，“何小少爷，那你可求错人了。”
“湉湉的事，她自己做主。”
钟楚湉叉了一块牛排，轻轻咬了一口，没出声。
因为，她没办法给出何柏言这样的承诺，都不想破坏掉现在的气氛。
她没接话，何柏言也不生气，只是轻轻开口：“我会努力的。”
三个人一起坐下吃的第一顿饭，气氛还算不错，窗外的鞭炮同烟花声迟迟不断。
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家的感觉。
钟启明吃完上楼先，临走前他望了一眼钟楚湉，“湉湉，不如试着忘记未来。”
“既然两个人目前现在还有机会，就好好享受。”
“自私一点没什么不好。”
脚步声渐远，客厅又只剩下何柏言同钟楚湉。
钟楚湉坐在沙发上剥橘子，纤细的指尖轻轻将果皮剥开，橘子的味道瞬间蔓延过来，钟启明的话迟迟不断地盘旋在脑海。
——自私一点没什么不好。
她双目失神，轻轻将橘络扯掉，送了一瓣到嘴里。
橘子接触到口腔的那一刻，她差点没绷住，所有的思绪一瞬间被拉回。
这么酸的？
何柏言将湿漉漉的手擦干净，他坐在她的旁边，将她抱到腿上，他用头蹭了蹭她，张了张嘴。
细软的发弄得钟楚湉有些痒，她轻笑了一声，起了想逗弄他的心思，掰了一瓣，假装要送到自己的嘴里，“不给你。”
何柏言不出声，刚刚洗过的手指微凉，圈住她的腰，去吻她。
钟楚湉捏着橘瓣，向后躲去。
他望着她重心后移，假装地松手。
钟楚湉吓得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何柏言顺势咬上橘子，橘肉在口腔炸开的时候，他眉头紧皱。
钟楚湉轻轻笑了出来，将剩下的橘子捧在掌心，得逞地笑着，“何小少爷，还想不想再来一瓣？”
何柏言紧皱的眉心微微松开，他点了点头，“好。”
钟楚湉有些惊诧，“这么酸都讲好？”
他点了点头。
她半信半疑地掰了一瓣，递到他的唇边，他轻轻衔住，下一秒扣住她的后脑吻过去。
橘肉就这样被两个人各咬了一瓣，何柏言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深吻逐渐接替了橘肉。
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彭静璇。
上一章狗头祈福竟然管用了
番外我已经想好了，大概两个if 线，一个是互换身份，一个是兄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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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九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