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那次被五个人按在地上暴打之后,季温寻的人生彻底烂透了,没有一丁点活路。
那段新的霸凌视频,比之前的裸照还要害人。视频里清清楚楚拍着他拼命反抗、却被几个人死死按在泥地上碾压殴打,他挣扎得越凶,样子就越狼狈,越像个天大的笑话。视频被全班、全年级、全校疯狂转发,没人不知道他,没人不笑话他,没人不恶心他。
之前只是有人传他的裸照,传他跟主任乱搞的假谣言,现在叠加了他被当众暴打、跪地挣扎的视频,所有脏水全部死死扣在他头上,洗都洗不掉。
学校里没有一个人善待他。
走路的时候,走廊两边的学生看见他过来,立马扎堆躲开,一边躲一边对着他指指点点,小声骂他恶心、不要脸、活该被打。有人故意从他身边狠狠撞过去,撞得他肩膀生疼,踉跄着差点摔倒,转头只留一句假惺惺的对不起,紧跟着就是一群人的哄堂大笑。
食堂吃饭是最煎熬的。
他端着餐盘,不管走到哪一桌,原本坐着的人全部立马端着饭跑,宁愿站着吃、宁愿重新排队,都不肯跟他挨一秒钟。打饭阿姨听多了学生的闲话,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嫌弃,每次给他打饭都故意少打菜,甚至直接舀一勺凉掉的剩菜给他。
他只能一个人坐在食堂最角落、最脏、没人要的位置,孤零零扒着冷饭。耳边全是不远处传来的笑声,所有人都在拿他的视频开玩笑,模仿他被按在地上挣扎的样子,学他崩溃发抖的模样,句句都是嘲讽,字字都是羞辱。
教室更是他的噩梦牢笼。
每天早上来上学,课桌永远是脏的。椅子上粘满口香糖、垃圾碎渣,桌肚里塞满揉烂的纸条,上面写满最难听、最肮脏的话,骂他下贱、骂他恶心、骂他勾搭老师、骂他活该被全校欺负。
他的课本永远被人撕烂、乱画,作业本每次写完转头就被人偷偷撕碎扔进垃圾桶。上课的时候,后排永远不停有纸团、粉笔头砸他的头和后背,他不敢回头,一回头老师就骂他上课不专心,只会怪他,从来不管是谁在欺负他。
课间十分钟,就是所有人集体欺负他的时间。
一群人围过来堵他,推他、搡他、拽他的衣服,扯他的头发,故意绊倒他让他摔在地上。有人故意踩他的手、踩他的鞋子,把泥土全部蹭在他的校服上,把他干净的衣服弄得脏兮兮、破烂烂的。
没有人帮他。
没有同学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没有老师愿意管他的事。
之前造谣霸凌的事情闹到主任那里,结果呢?
人家家里有钱有势,家长随便来学校说两句客套话,捐点东西,老师主任全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轻飘飘两句说教,啥事没有。
施暴的人依旧逍遥自在,天天欺负他、玩弄他、拿他取乐。
只有他,名声彻底臭完,受尽所有委屈和殴打,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受罪。
爸妈常年在外,电话永远冰冷,从来不问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欺负,每次开口只有一句:安分点,别丢人。
全世界都不要他了。
每天被欺负到浑身是伤、心里堵得喘不上气、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到发抖的时候,季温寻唯一的救命念想,就只有季江叙一个人。
他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疯狂想哥哥。
他脑子里全是以前的日子。
以前不管谁欺负他、谁骂他、谁惹他哭,季江叙永远第一个冲出来护着他。有人敢推他一下,哥哥就敢帮他讨回十倍的公道;有人敢骂他一句,哥哥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他哪怕受一点点小委屈、掉两滴眼泪,哥哥都会心疼得不行,抱着他慢慢哄,把所有欺负他的人全部收拾干净。
以前他什么都不用怕,因为他有季江叙。
现在他什么都怕,因为他的哥哥不在了。
季温寻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摸着自己身上新添的淤青和伤口,一边掉眼泪一边胡思乱想。
他在想,矫治中心里面会不会很辛苦?
哥哥是不是每天都要干很累的活?
是不是也会被教官骂、被人排挤?
是不是吃不饱、睡不好,天天受委屈?
他一直傻傻以为,季江叙顶多就是辛苦一点、严格一点、受点冷眼而已。
他一直天真的觉得,再苦能有多苦,顶多累一点,熬一熬就出来了,熬出来就能回来接他,就能再次护着他。
他万万做梦都想不到。
他在学校受的这点罪,跟季江叙在矫治中心受的地狱酷刑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以为哥哥在熬苦日子。
实际上,哥哥在熬没有尽头的人间炼狱。
画面彻底转到封闭式矫治中心。
这里表面看着正规、干净、有纪律,实际上里面黑得离谱。
教官全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人命、不闹大事情,学员之间怎么霸凌、怎么打人、怎么折磨人,一概不管不问。
里面的人全是问题少年,心性扭曲、恶毒、以欺负人为乐,抱团排外,专门往死里折磨新人,折磨有软肋的人。
季江叙刚进来的时候,只是沉默、安分、不惹事、不抱团。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好表现、好好熬、不违纪、不打架,早点结束矫治期限,早点出去找季温寻。
可从他踏入这里的第一天,所有人就开始针对他。
所有人都传开了,他是因为护着自己弟弟、跟人打架闹事进来的,还被外面传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脏绯闻,所有人都觉得他下贱、变态、活该被关。
最开始只是冷暴力。
宿舍五个人抱团孤立他,把最潮湿、最发霉、靠着厕所最臭的床位丢给他,所有垃圾、脏水全部扫到他床边,故意恶心他。
洗漱不让他用水,吃饭故意卡他最后,训练故意挤他、撞他,所有人都不跟他说话,天天围着他说最难听的话嘲讽他。
季江叙全部忍了。
为了早点出去见弟弟,他什么委屈都能吞。
直到外面学校的消息传进矫治中心,一切彻底变了。
这里有不少学员家里有钱,消息特别灵通,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季温寻在学校的所有遭遇。
知道季温寻被传裸照、被全校造谣、被多人围堵暴打、被拍羞辱视频、被全校孤立、被所有人当成笑话、没人疼没人护、天天受尽委屈。
这群恶毒的人瞬间抓到了季江叙的死穴。
他们清清楚楚看明白了——季江叙天不怕地不怕,不怕打、不怕骂、不怕折磨、不怕吃苦,唯独最怕他弟弟受委屈。
只要拿季温寻拿捏他,季江叙就永远不敢还手、永远不敢违纪、永远只能乖乖受虐。
从这一刻开始,简单的排挤嘲讽彻底升级,变成没有底线、没有人性的酷刑折磨。
带头的人叫张驰,在这个矫治中心待了两年,家里超级有钱,后台硬得很,在里面称王称霸,带着四五个跟班,专门折磨季江叙,把所有变态的恶趣味全部发泄在他身上。
最开始,他们用铁棍殴打他。
都是实心的粗铁棍,沉甸甸的,打在身上又沉又痛,震得骨头都发麻。
白天集体出操跑步,教官站在前面不看身后,张驰和跟班就故意跟在季江叙身后,拿着铁棍,趁没人注意,一棍又一棍狠狠抽在他的腿弯、后腰、后背、手臂上。
每一棍下去,都是一声沉闷的响声,皮肉瞬间红肿发紫,淤青大片大片蔓延开来,疼得季江叙腿发软、背发僵。
他只要稍微踉跄一下、慢一步,身后就是新一轮更狠的抽打。
他不敢停、不敢躲、不敢回头,只能咬着牙硬撑,忍着浑身剧痛继续跑步,汗水混着皮肉的痛感,折磨得他眼前发黑。
体能训练结束,所有人原地休息,大家扎堆说笑,唯独季江叙被他们围在角落。
五个人围着他站成一圈,堵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不让他逃走。
手里的铁棍一下一下敲在他的肩膀、后背、腰侧,一下重过一下。
“你不是很能打吗?在外面不是很嚣张吗?”
“现在怎么怂了?不还手了?”
“你弟弟在外面被人按在地上随便玩,你在这里只能乖乖挨揍,窝囊不窝囊?”
“看着自己宝贝弟弟被全校糟蹋,你是不是特别没用?”
句句戳心,字字诛血。
季江叙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戾气和恨意。
可他不能还手。
只要动手打架,就是重大违纪,直接延长矫治刑期。
他多违纪一次,就多晚一段时间出去,他的温寻就多受一段时间的苦。
他只能硬生生扛着所有铁棍殴打,任由粗铁棍一下又一下砸在自己身上,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淤青、肿痛,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白天的铁棍殴打,只是最基础的折磨。
真正地狱般的酷刑,全部留在深夜熄灯之后。
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熄灯,教官巡查只有固定时间,巡查完之后,整整两个小时完全无人监管,整个楼层彻底沦为他们作恶的地狱。
这天深夜,教官脚步声彻底走远,楼道彻底安静。
张驰带着四个跟班,直接粗暴地把熟睡的季江叙从床上拖拽起来。
动作特别粗鲁,拽着他的胳膊、扯着他的衣服,硬生生把他拖出寝室,拖到最尽头、没有监控、隔音极好、常年锁门的废弃杂物间。
杂物间又黑又潮又脏,灰尘遍地,空气闷得让人窒息,是他们专门用来私下折磨人的秘密地方。
他们提前准备好了所有折磨人的工具。
结实的加厚束缚绑带、大功率改装电棍、简易固定电椅、还有一张提前偷偷打印好的照片——是季温寻以前乖乖笑着的样子,干净、柔软、乖巧,是季江叙这辈子最宝贝、最放在心尖上的人。
进到杂物间,门直接反锁,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五个人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制服季江叙。
不管他怎么挣扎、怎么用力挣脱,五个人力气极大,死死按住他的四肢,强行把他按坐在冰冷的电椅上。
随后,厚厚的束缚带一圈又一圈死死缠在他的手腕、脚踝、腰腹、胸口。
绑得极其紧,勒得皮肉深深凹陷、发红发紫,血液都快要不通,牢牢把他固定在椅子上,从头到脚半点都动不了,完全锁死,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
季江叙脊背绷得笔直,眼神冷得吓人,声音沙哑僵硬:“有事冲我来,别碰他。”
张驰听完笑得特别变态、特别恶毒,他拿着那张季温寻的照片,一步步走到季江叙面前,把照片直接怼到他眼前,距离近到他连照片上弟弟的睫毛、眼神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慢悠悠开口,声音阴恻恻的:
“冲你来?可以。今天就陪你好好玩。”
“规则很简单,你给我好好盯着这张照片,一秒钟都不准移开视线。”
“我不管你心疼、难受、生气、难过、想哭、想发疯,只要我从你眼睛里看到一丁点情绪波动,我就立马电你。”
“情绪越重,电的时间越长,力道越狠。”
“什么时候你盯着你弟弟的照片,恶心到吐、吐干净、彻底麻木没有任何感觉,今天的折磨才算结束。”
话音刚落,他直接抬手示意。
旁边的跟班立刻打开电椅电源,机器瞬间启动,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
另一人打开改装电棍,漆黑的棍头瞬间爆出滋滋作响的蓝色电火花,刺耳的电流声在死寂的杂物间里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季江叙的目光被迫落在照片上。
一眼看到弟弟干净乖巧的笑脸,他脑子里瞬间炸开所有听过的消息。
弟弟被人偷拍裸照全网乱传、被人造最脏的谣言、被全班全校孤立排挤、被多人围堵暴打、被按在地上录像羞辱、被所有人当成笑话、没人疼没人护、天天偷偷哭、日日受折磨。
一边是弟弟天真干净的笑脸。
一边是弟弟受尽屈辱、遍体鳞伤的惨状。
两种画面疯狂重叠,狠狠砸在季江叙心上。
瞬间,他眼底翻起浓烈的红血丝,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碎,疼得他呼吸骤停,胸口剧烈发闷,极致的心疼、愧疚、恨意瞬间灌满全身,眼神控制不住剧烈波动。
就这一秒的情绪波动。
“通电!”
张驰一声令下。
高强度电流瞬间灌满整把电椅,顺着椅背、椅面直接钻进季江叙的全身皮肉、筋骨、神经里。
滋滋滋——!
极致炸裂的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不是普通的疼,是又烫又麻、又刺又胀、钻骨剜心的痛!
浑身肌肉瞬间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抽搐、发抖,脊背猛地弓起,指尖死死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肉里,掐出深深的血印。
季江叙牙关死死咬紧,咬得牙根发疼,口腔瞬间涌上浓重的腥甜。
他硬生生把所有痛呼、惨叫、闷哼全部咽回喉咙里,绝不低头、绝不求饶、绝不喊疼。
可没用。
这群人根本不会心软,只会盯着他的眼神,死死捕捉他每一丝情绪。
心疼一点,通电!
眼底泛红,通电!
恨意翻涌,通电!
哪怕眼皮轻轻颤动一下,立马就是新一轮电击!
一轮电击结束,不等他缓过半秒力气,跟班直接拿着滋滋冒火的电棍,狠狠抵在他后背、腰腹那些被铁棍打出来的淤青旧伤上。
电棍死死按压在破皮发炎的嫩肉上,电流疯狂灼烧溃烂的伤口。
旧伤叠新伤,淤青叠电烫,那种痛感是翻倍的、致命的!
原本就被铁棍打得红肿发炎、反复溃烂的皮肉,被电流直接灼得发烫、焦红、破皮流脓,伤口彻底烂透,血肉模糊。
白天被铁棍殴打出来的淤青还没消,之前反复发炎的电击旧伤还在隐隐作痛,现在新一轮酷刑直接把所有伤口全部碾烂、撕碎、彻底恶化。
他们一边电,一边不停用最恶毒的话刺激他。
“心疼了?你弟弟被人欺负的时候比这痛一万倍!”
“你在这里干瞪眼、干受罪,什么都做不了,是不是特别废物?”
“你护他?你拿什么护?你连自己都护不住!”
“看着你弟弟被全校糟蹋,你只能乖乖被我们电、被我们打,窝囊透顶!”
一遍又一遍电击,一次又一次殴打。
一次情绪波动,一次极致酷刑。
季江叙被迫死死盯着弟弟的照片,一秒钟都不能挪开。
想看别处,就有人伸手死死掰住他的下巴,强行掰回来,逼着他直视这张照片,逼着他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承受极致的心理凌迟和□□折磨。
身体上的痛已经快要把他碾碎。
浑身所有被电击、被棍打的地方,全部红肿、发烫、溃烂、流脓,伤口反复发炎,永远没有愈合的机会。
汗水、血水、脓水混在一起,黏在皮肤上,又黏又疼,稍微动一下,就是撕皮拆骨的剧痛。
可最折磨人的,是心里的痛。
他看着弟弟干干净净的笑脸,脑子里全是弟弟受苦的画面。
他明明拼了命想护他一辈子,想让他一辈子无忧无虑、不受一点委屈。
可现在,他被困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全世界欺负他的小孩,看着他被羞辱、被殴打、被糟蹋,自己却只能束手无策,只能被人绑在这里受酷刑,连一句安慰、一句保护都送不到他身边。
愧疚、自责、心疼、恨意、无力感,层层叠叠压垮他的精神。
身体痛到极致,精神虐到崩溃。
他被电了一轮又一轮,被打了一次又一次,眼神从最开始的隐忍、倔强、猩红,慢慢变得浑浊、涣散、麻木。
脑袋越来越昏沉,天旋地转,恶心感从胃里疯狂翻涌上来,直冲喉咙。
胸口闷得发慌,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头晕目眩,生理性的恶心崩溃彻底压不住了。
这群人依旧不肯停手。
“还没吐?说明你还有情绪,继续电!”
新一轮更强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剧痛和恶心双重暴击,彻底击穿了他最后的底线。
季江叙再也忍不住,胸口剧烈起伏,控制不住地大口干呕、呕吐起来。
胃里所有东西全部吐空,吐得眼泪直流、浑身抽搐、虚脱无力。
他盯着那张干干净净的弟弟照片,吐得一塌糊涂。
他不是恶心弟弟。
他是心疼到极致、自责到极致、折磨到极致、绝望到极致,彻底生理性崩溃了。
是看着自己全世界被碾碎、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逼得他彻底撑不住了。
吐完之后,他整个人彻底脱力,浑身软得挂在束缚带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满头冷汗,浑身肌肉还在不停痉挛发抖。
身上所有伤口全部彻底溃烂发炎,密密麻麻的伤痕布满后背、腰腹、手臂、大腿,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从头到尾没有一处不疼。
可折磨远远没有结束。
从这天开始,这就成了他们折磨季江叙的日常。
每隔两三天,深夜就把他拖进杂物间,绑上电椅,逼着他盯着季温寻的照片。
只要他眼底有一丝心疼、一丝波动、一丝不忍,立马电刑、立马殴打。
次次逼到他恶心干呕、崩溃虚脱、彻底麻木才算完。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
他的伤口从来没有好过,反反复复发炎、溃烂、流脓、结痂、再被打烂。
皮肉一层一层烂掉,痛感深入骨头,全天候无休止的疼,坐着疼、站着疼、躺着疼、呼吸都疼。
□□的酷刑日夜不停,心理的凌迟永不间断。
他从一开始满心执念、满心牵挂、一心想着出去护弟弟,慢慢被折磨得眼神空洞、死气沉沉,整个人彻底废掉。
可他心底最深处的那点执念,从来没真正消失。
只是被极致的痛苦和折磨,死死压在了最底层。
他默默忍着所有殴打、所有电刑、所有羞辱、所有溃烂的伤痛。
默默熬着这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地狱日子。
默默记下每一个欺负他、折磨他、糟蹋他弟弟的人。
而远在学校的季温寻,依旧每天傻傻盼着他、念着他、依赖着他。
依旧天真地以为哥哥只是辛苦一点,很快就能回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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