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巴克并不是纯黑,它其实是颜色深到极致的暗红色。而黑玫瑰在土耳其盛产。”
“白小姐如果连这点都搞不清楚,恐怕很难服众吧。”
白婉婉脸色略微慌张,态度强硬道:“这,这又能说明什么?我只是白银花店的老板,我又不是员工,我为什么要会这些?”
“而你们偷就是偷,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立马报警。”说着神色又洋洋得意起来。
林轩再次问道:“好吧,既然如此,你确定这是你们家种的?”
“当然了,我们家可是养了很多这种黑色的花呢。”白婉婉趾高气昂的回答他。
“那好,那就请你将剩余的黑巴克玫瑰带到现场吧。”林轩眯着眼睛想对她微笑。
“相信你们家种了那么多,肯定还有存货对不对?”
白婉婉顿时哑口无言,慌张之下,不停的往人群中看。对着刚才附和的两个人不停眨眼睛。
这下轮到林轩双手环抱了,看好戏了。
“怎么,店里没存货了吗?”
白婉婉立马点头应下,“对,对!我们家只存了这一点,非常珍贵。”
林轩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样啊,我们徐记花店可还有很多呢。”
“随便让人搬出来一株与现场的这些花瓣做对比,结果一目了然。”
陶松鹤也趁机,指向人群中躲藏的两个人。
“那两个家伙别跑啊,你家小姐要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了,还不快来救人。”
那两个人立马冲进人群,大喊:“小姐,你没事吧?”
白婉婉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两个人,大骂道:“两个蠢货,让人骗了还不知道,还不赶紧走!
人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两人是那个女生找来的托。
陶松鹤双手环抱,得意的对黎夫妇二人笑了笑:“怎么?看了场好戏,还没看够,想留下来吃顿晚饭再走?”
黎先生看完后,冷哼一声,抬步离开了。黎夫人也赶紧灰溜溜的跟上。
见人回来后,陶松鹤高兴的与林轩击掌,“干的漂亮,老哥。”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林轩回笑着。
其实关于黑巴克玫瑰他知道的不多,大多数是秦雨洛告诉他的。那是他只是单纯的觉得黑色的花很酷而已,却并不知道它内在的含义。
到现在他还记得秦雨洛告诉他黑巴克玫瑰的花语:
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回到店内,只见两个小团子扭打在一团。徐玉鸢正试图拉开他们两个,但却因为他们双方纠缠的太深,反而扯的更紧了。
林轩见状,赶紧上前扯开还在互相抓对方的两人。
小徐均青气愤的捂着脸,指着小秦雨洛,向林轩告状。
“林管家!你快把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坏东西丢出去!这个坏东西居然敢抓本少爷的脸,气死我了!”
随后,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轩一把将抱起那个坏东西抱在怀里。
而那个坏东西居然在他面前……哭?
林轩微微低头,紧紧的抱住怀中坚持不哭的小孩,低声温柔的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还有你们为什么打架?”
“我没事。”小秦雨洛抿着唇,眼眶通红,隐隐有泪溢出。他强忍着泪水流下,固执的将脑袋偏在一旁,不服气的坐在林轩的怀中。
“是他先说你坏话的,我只是见不惯背后嚼舌根的人。”
小秦雨洛声音又软又糯,语气却又老成的像个七旬老人。
“搞什么!明明是你这个坏东西先动手的。”小徐均青生气的将小脸嘟起,转头扑向自己姐姐的怀里。
撒起娇来:“姐姐,你看到了的。明明是那个坏东西先动的手,林管家还不信我。”
徐玉鸢一脸尴尬的对林轩说:“抱歉林管家,是小青有错在先,这个孩子只是在维护你。”
林轩点了点头,向他们解释道:“他是我的……弟弟,叫秦雨洛。”
“他的父母这几天有事,拜托我照顾一下他,希望小姐和少爷不要介意。”
徐玉鸢摆了摆手,“没事的,林管家。”
细小的抽咽声引起了林轩的注意,他用手轻轻拍了拍小秦雨洛的后背,脸上浮现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小雨做的很棒,你遵守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不仅冒着被挨打的风险也要维护我。”
林轩轻轻地将脑袋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谢谢你,我们的小雨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以不要哭了,好不好?”
小秦雨洛顿时耳尖一红,害羞的低下头,固执的小声说:“我没有哭。”
“好好好,我们家小雨才不会哭呢。”
随后,小秦雨洛认真的纠正他:“不对,你应该叫我小雨哥。”
林轩忍不住笑着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可我才是你哥呀,我为什么要叫你哥?”
小秦雨洛似乎脑子打结了,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才闷闷道:“好吧,就这一次。”
在一旁看好戏的陶松鹤,看着林轩几乎用尽了毕生所学来和所有温柔都来哄幼时的秦雨洛。
看的她笑的肩膀直打颤,视线移向一旁的便宜儿女。
“啊,我的好女儿,好大儿,快来妈妈的怀抱里,妈妈安慰你们。”陶松鹤自信的张开双臂,期待的看着两人。
小徐均青眼神怪异的看着陶松鹤,几乎将防备与谨慎刻在了脸上。
心中想:她有病吧?
徐玉鸢则听话的走向陶松鹤,轻轻拥抱了一下她。肢体间进食僵硬与陌生。
拥抱了不到一秒,陶松鹤立马松开,向后退了一小步。尴尬的笑了笑:“咳咳,今天是玉鸢花店开业的第一天,祝你开门大吉,马到成功。”
徐玉鸢微微垂着头,视线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语气客气,声音隐隐有点颤抖:“谢,谢谢妈。”
小徐均青立马站在徐玉鸢的身前,面色不善的盯着陶松鹤。
“说完了吗?说完了请你立马离开,母亲。”
徐玉鸢轻轻拍了拍小徐均青的肩膀,然后一把摁在他的脑后,迫使他低头。
脑袋越垂越低,身体隐隐颤抖:“妈。小青,不是故意的,花店人多眼杂……您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我忙的过来。”
林轩见势不妙,主动提出:“那大小姐和小少爷,我先送夫人回去,你们自便。”
“当然,也祝大小姐开门大吉,客似云来,日进斗金。”
徐玉鸢松了口气,点了下头,“好的,多谢林管家。”
“你们路上小心。”
回到徐家后,陶松鹤提议到她的房间里详细商讨计划,以免隔墙有耳。
进入房间后,室内一片奢靡,各种奢侈的家具摆放在一起,巨大的屏风后,摆放着一张华丽的贵妃榻。
仆人摆好下午茶后迅速离开,陶松鹤立马躺在那张贵妃榻上,招呼着两人坐下。
“天呐,这张榻真的好舒服!要是能带出去就好。”
小秦雨洛不理解的歪了歪脑袋,好奇打量着周围的装饰。
林轩褪去管家的模样,懒散的张开双臂靠坐在沙发上。见桌子摆放着几只雪茄,心里痒了痒。
对着身边端坐着的小秦雨洛说:“我要和这位阿姨聊点事,你先去旁边玩好不好?”
小秦雨洛乖巧的点了点头,立马跳下沙,好奇的在周围探索起来。
“喂,什么阿姨,明明我这么年轻貌美。”陶松鹤双手撑着下巴,不悦的嘟了嘟嘴。
林轩眼疾手快的,将雪茄切好点燃,叼在嘴里浅吸了一口。
“你长大的模样确实还可以,这多亏了你老哥我的优秀基因,还不快谢谢我。”
陶松鹤不小心吸了一口林轩吐出的烟,呛了一下,立马捏住鼻子扇了扇周围的空气。
“谢个屁,抽的什么烂烟,小心把你肺抽黑。”
林轩**似的仰靠着沙发,“你懂个屁,小丫头片子。”
陶松鹤翻了个白眼,“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林轩双指夹住烟,在烟灰缸上抖了抖,“嗯……徐均青变成那副鬼样子,绝对与他姐姐的死有关。”
“那先简单调查一下徐玉鸢吧,多注意两家的动向以及那个丈夫。我感觉她的死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
“有道理。诶?现实中徐玉鸢已经死了吗?”陶松鹤愕然道。
“嗯…呼,具体什么时候死的不清楚,不过应该死了很久了。现实中徐均青总是形影不离的带着的那个白玉珠,那个应该是徐玉鸢的骨灰。”
“看磨损程度,恐怕有十几年了。不出意外,最近这几天就是徐玉米鸢的死期。”
陶松鹤抿了抿唇,联想到黎家的态度以及徐玉鸢对她的恐惧。不禁感到后背发凉。
原本她以为徐玉鸢只是在黎家不受待见,却没想到她是两家合作的牺牲品。即使不嫁给黎家,未来也会嫁给别的贵族。
“她好可怜。她这么一个清纯漂亮的女孩,居然会喜欢上这么一个男的。而且那个黎大少爷还有一个深爱的小女友。”
“她一个人嫁过去,该受多少白眼。”
陶松鹤不悦的趴在房间中华丽的贵妃榻上,而离她不远的柜台上则有一尊被红布遮住了的神像。
林轩悠闲地站在窗前,给花瓶中的玫瑰修枝,平静道:“喜欢一词,谁又说的清?”
“毕竟她怀孕都快十个月了。”
“哼,我觉得她的喜欢,其实是做给徐家看的吧,尤其我这个自作主张给她定亲的恶毒后妈。”
陶松鹤伸长手臂,伸了个懒腰。看着十个手指头上挂满了的珠宝,忍不住吹嘘道:
“这个徐夫人还真是奢侈,对她来说,嫁出去一个不受重视的继女,不仅可以加深与黎家的合作,在丈夫面前提高自己的地位。”
“还可以减少一个分家产的人,整个徐家便就剩下了那个身体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徐均青了。”
“啧啧啧,但凡她要是怀上一个,整个的家产就非她莫属了。”
林轩点了点头:“确实是一手好牌,不过徐夫人不能生育。因为在现实中,徐先生可是在外面了好几个女人。徐均青也确实有手段,这么久了也没见哪个私生子出现过。”
陶松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咦,你们这些有钱人的生活可真是尔虞我诈,一不注意就输得倾家荡产、尸骨无存。”
林轩压下眼中的一片阴翳,轻轻挽了个手,身体微微弯曲。
“嗯,谬赞了。”
当年他可不就是这样吗?生怕有个私生子钻出来,夺走他的一切。正因如此,他才遇见了秦雨洛,才知道他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见陶松鹤一副对他避之千里的模样,无奈道:“行了老妹,不是所有有钱人都这样,还是有善良的人的。”
“比如我。一不爱钱,二不嫖人。”林轩骄傲的竖起拇指,指了指自己。
陶松鹤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你怎么好意思……”
傍晚时分,陶松鹤泡好澡后,不适应的受着仆人们的服侍。
“行了行了。”陶松鹤挥了挥手,穿着白色长睡裙无聊的靠在枕头上。
“好无聊啊…”
看着周围又大又软的枕头,想起小月师姐说过,有钱人家的小姐们睌上会开个派对,叫什么,睡衣派对。
陶松鹤摸了一下下巴,对门外的仆人喊了声:“叫林管家过来一趟。”
几分钟后,林轩无语的看着盘腿坐在毛毯上的陶松鹤,“大半夜不睡觉,想啥呢。”
陶松鹤笑着拍了拍毛毯,“过来坐,我们开个睡衣派对。”
林轩扶额,“睡衣派对都是小姐们围在一起过家家,我一个男的过来玩毛线啊玩。”
陶松鹤随手抓起一个枕头,用力向他丢去,“看招!”
松软的枕头拍在林轩脸上,林轩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冷道:“幼稚。”
说完,立马捡起枕头向她丢去。
陶松鹤敏捷的躲开,大笑着又丢去一个枕头。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毛毯上笑的吸不上气。
“哈哈哈,老哥,你,你刚才好像只瘸了腿的兔子。脑子灵敏,身体却慢半拍。”
林轩后背靠在沙发上,累到话都不想说,“你,从小就练,也好意思跟我比。”
门悄悄开了一条缝,发出轻轻的声响。两人瞬间警惕的看过去。
只见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凑了进来,小声道:“阿轩,你没事吧?”
林轩与陶松鹤对视一眼,下一秒小秦雨洛就被两人拉了进去。
没一会儿,小秦雨洛害羞的坐在毛毯上,手中紧紧攥着黑色的裙摆,时不时理一下白色围裙。
头越来越低,脸上通红,“我,我不想换了。”
陶松鹤又给他带上白色花边发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还是这套女仆装好看,可惜刚才那套粉色公主裙太大了,身上不好看。”
林轩趴在桌子上捂住肚子,憋着笑。“好,好看。”
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看见秦雨洛穿裙子,还有女仆装。
陶松鹤绞尽脑汁将白色蝴蝶结系在小秦雨洛的短发上。
“终于…”她抺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坐在毛毯上喝了口热巧克力,感叹道:“这简直就是完美!”
小秦雨洛垂着头扯了扯林轩的衣服,抿嘴道:“…阿轩,我好看吗?感觉有点奇怪…”
林轩用力垂下嘴角,对他坚起大拇指,“漂亮!非常好看!”
小秦雨洛害羞的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小秦雨洛趴在床上静静的看着熟睡的林轩。
“你还要看多久?”
林轩睁开眼睛,与被吓了一跳的小秦雨洛对视。
“不早点睡的话,明天上学会迟到的。”
小秦雨洛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就是有点担心。”
林轩伸手打开床头的小夜灯,侧着身子,用手支着脑袋耐心的询问他:“怎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嗯……”小秦雨洛小小的一团,眼神仔细描摹着林轩脸上的每一寸。
“我今天在那个阿姨的房间中看到救过你的神像了。不过它很新,跟我们上次看到的那个不一样……”
“等,等等,你说他救了我?”林轩疑惑的看向他。
小秦雨洛肯定的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失望与落寞,“你应该不记得了…”
林轩赶紧道:“没事,你慢慢说。”
他看着林轩急切的模样,心中隐隐期待着。
“三年前我们见过,那时我在读小学四年级。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地下室里,里面有很多小孩。我不仅遇见了你,还遇见了冰崽。不过那时候我左腿断了,是你和冰崽帮了我。”
“谢谢。”小秦雨洛垂下眼,又继续道:“有天发生了火灾,我们三个逃了出来,路上和冰崽走散了。然后你就发烧了,我在一片废石中,看见一个会说话的石像。”
“他说他有办法救你,再之后你的妈妈杨女士找到了我们,那时你还昏着,她就抱着你走了。”
林轩脑中反复探索以前的事,却仍旧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能在心中默默念了好几遍。
他抬起手,轻轻扶着秦雨洛的小脸,心中苦涩道:“那你呢?”
“她没带你走吗…”说到后面,声音逐渐干涩沙哑。
小秦雨洛轻轻摇了摇头,对他笑了笑,“我没事,之后我遇到一个自称城主的怪人,他带着我回来了。”
“对了,他还给了我这个。”小秦雨洛取下脖子上戴着的一串黑色的佛串,交给了林轩。
林轩紧紧握着手中的佛串,这跟他以前在学校,捡到的那颗佛珠一模一样。
林轩心中一片酸涩。原来早在那时,他就救了他。
他看着面前对他微笑小秦雨洛,张了张口,最终却又闭上。
双手紧紧将他抱在在怀中,沙哑道:“谢谢,睡吧。”
“晚安。”
“嗯,晚安!”
爱我的是你。
恨我的也是你。
而救我的,始终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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