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快速流转,林轩每天上下接送两个一见面就吵架的小孩,每日都很平静。
一日傍晚,徐玉鸢打来电话,让他来一处商K接她。
林轩哄睡好小秦雨洛,独自开车前往地点。
临走前还在疑惑,徐玉鸢大半夜怎么会在那种地方。林轩从小锦衣玉食,倒也不是没去过,但那种地方大多数都是很黑暗的。
徐玉鸢现在还是个孕妇,去那种地方,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丈夫也在那。
林轩叼了根烟,开车上路,“啧,这狗东西,我就知道没好事。”
虽然猜测到黎坤晨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他居然在自己老婆10月怀胎的情况下还要出去浪。
“简直不是东西。”林轩低骂一声。
到达元城的购物中心,里面灯火通明。林轩简单询问附近的工作人员,找到指定位置后,推门而入。
房间内一片奢华,火晶灯上透着粉紫色的光,电视上播放着一首过气的老歌。
而华丽沙发上坐着几个,年岁相仿的青年,而他们身边或多或少坐着各种妖艳的男男女女。
林轩皱着眉精准从这群人中找到了,坐在角落里拘谨的徐玉鸢。
她面色难看,紧紧用手捂住口鼻,防止吸进空气中弥漫的烟气。另一只手则撑着肚子。
林轩快步过去,脱下燕尾服,披在徐玉鸢肩上,蹲下身子,向她伸手。
“小姐,我们回家。”
徐玉鸢自从在林轩进门后,就一直紧紧的盯着他,听见他的询问,迫切的点头。手指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臂。
“走吧…”她的声音疲惫沙哑,神态中尽是失望。
两人快走到门口时,一个翘着二郎腿的人,伸长腿拦住他们。
坐在那名男人怀中的正是白婉婉,她穿着一身极短的短裙,矫揉造作的帮那个男人点烟。
黎坤晨吐出一口烟气,举止轻浮:“哟,这就受不了不玩了?亏我浪费了五分钟听你讲那些废话。”
“结果带你来了,你又想走?你怎么这么装呢?徐玉鸢。”
白婉婉给他抖了抖烟灰,轻佻的瞥了他们一眼,浑身像是没骨头似的趴在他怀中。
“就是他,都怪他那天搅了我的花店开业,还害我丢了那么多脸。坤晨~你帮我教训教训他好不好嘛~”
黎坤晨看了林轩一下,坐直身体,眼神上下观察他,就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你是谁?长的还不错,要不要留下来玩玩?”
徐玉鸢立马拦在林轩身前,震惊的说:“黎坤晨!你不要太过分!”
林轩拍了拍的徐玉鸢肩膀,轻声对她说道:“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跟他说。”
“还有无论里面发生了什么,都不可以往里面看。记住了吗?”
徐玉鸢对上他沉寂的眼瞳,缓缓点了点头,迅速绕开黎坤晨的腿离开。
林轩冷眼看着他:“你刚刚说让我留下来玩玩,是吗?”
下一秒,林轩用力一脚踩在黎坤晨伸长的腿上,空间中明显传出一丝骨折的声音。
“啊!我的腿!”黎坤晨痛苦的绷紧身子,努力想将腿收回来,的林轩踩的太紧了,丝毫无法撼动。
其他人被吓了一跳,都面色不善的站起来。
林轩不慌不忙的从包中拿出一根烟,刚想点燃时,忽然想起徐玉鸢还是孕妇,便又将打火机收了回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打废他,我给你们50万。”黎坤晨眼睛死死的瞪着林轩,恨不得将他拎出个洞来。
那几个男的听见后,蠢蠢欲动的向前走了一步。
林轩冷笑一声:“我才值50万啊?我家监控都值100万,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轩顺手拿起桌面上的啤酒瓶,用力砸在玻璃桌上。
“呯——”巨大的破裂声,震慑的众人不敢再上前一步。
林轩脚下用力一碾,手中提着破碎的玻璃瓶,对准黎坤晨的脖子。
“啊!!!”黎坤晨痛苦的喊叫着。他身边的白婉婉被吓得浑身哆嗦,手臂上还因玻璃碎片而划出几道血口子。
“嗯,让我留下来玩也可以啊。”林轩叼着烟,嘴角上扬。
“不过,小爷我能玩死你。”
“你敢玩吗?”
徐玉鸢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声响,不住打颤。却又听话的,不往里面看一眼。
黎坤晨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拼命的摇头:“不,不敢了,我不敢了…”
林轩满意的将玻璃瓶收了回来,指尖划过上面的锐角边缘。微微弯腰俯视着黎坤晨。
“哦,对了。我还有几句话想说。”
“你说,你说…”黎坤晨吸了吸鼻子。
“徐玉鸢怀孕十个月了,你知道的吧?”林轩甩了甩玻璃瓶。
“嗯,嗯…知道。”黎坤晨害怕的抖了抖。
“那你以后还来吗?”
黎坤晨拼命的摇头,就差给他磕头了。“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林轩点了点头,抬起脚,缓步走向另一边。
黎坤晨立马抱着自己的腿蜷在地上。痛苦呻吟:“打110和120啊!”
林轩看向那群推到墙角的人,无聊似的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
“110啊,你们要打吗?”
那群人平常花天酒地惯了,但都没见过这等疯子,一时间都纷纷摇头,将手机丢在空地上。
林轩礼貌的对他们挽了下手,“谢谢。”
随后一步一步靠近白婉婉,白婉婉害怕的一边摇头,一边向后缩:“我,我也不了,我也不来了。”
白婉婉退到最后,退无可退,眼泪猛的流下,弄花了脸上精致的妆容。
林轩一把丢开破碎的玻璃瓶,微微俯身,对她笑了笑,语气又轻又缓:“不对。”
“你来不来与我没关系,你再好好想想。”
“我,我…我以后再也不欺负她了,行了吗。”
“还有呢?你一个贵族千金,成天缠着一个已婚人士,你不害臊?”
“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他见面了,真的,我发誓!”
林轩伸手捏住她的脸颊,笑了笑:“希望你说到做到。”
白婉婉拼命的的点头,林轩这才头也不回的离开。
出去后,徐玉鸢紧张地看着他:“林管家,你没出什么事吧?我刚才听见里面响了好大的声音。”
林轩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我没事,就只是吓唬吓唬他们。”
“若是以后他们有欺负你的地方,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立马过来收拾他们。”
徐玉鸢摸着肚子,垂下头。“谢谢林管家,我打算等小燕出生后就跟他离婚。”
她轻轻挽了下耳边的发丝,温柔的看着林轩:“然后带着她与小青,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
“求你帮我保密,不然我可就惨啦,拜托拜托啦~林管家。”
晚风轻轻吹动着她白色的长裙,这一刻,她就像一个调皮可爱的小姑娘。
林轩点头:“我会帮你的。”
隔天,陶松鹤得知这件事后,生了一早上的气。
“发生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不叫我呢!”
林轩心虚的埋头擦拭着桌面上的花瓶:“大半夜的,你早睡了,而且也没出什么事。”
陶松鹤气的双手叉腰,对着他大骂道:“那只是你运气好!在境厄里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死。更何况你什么都不会,若是发生了危险,你该怎么办?”
林轩扯出衣服里的降魔杵,对着她甩了甩:“我有这个。”
“那,那也不行。”陶松鹤愤愤道:“你下次必须叫上我,我好歹也能出点力。”
林轩笑了笑,指尖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知道你是担心我,不过你老哥我还是很厉害的。”
陶松鹤冷哼一声:“哼,也就那样吧。”
小秦雨洛虽然听不懂他们之间的一些对话,但也跟着批评道:“我也觉得你做的不对。”
“再怎么样也不能一个人单独行事,这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
林轩乖巧的点头,“谢谢你的关心,我知道了。”
陶松鹤内心鄙夷,她这个哥也只有在这只恶鬼面前听话了。
几日后,徐玉鸢去寺庙里祈福,求得六串18颗佩珠。带着小晓一同回到了徐宅。
徐玉鸢将其中两串分别戴在小徐均青的手腕上,轻声说道:“小青,这两副佩珠是大师开过光的,寓意健康平安。”
小徐均青卧在床上,轻咳了两声,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谢谢姐姐。”
“咳咳,你也别老信这些,若是有用的话,十多年前我早该健康了。”
徐玉鸢轻柔的抚着他的脸,“怎么会没用呢?天上的神明啊,一直在保佑着你,你现在不是精神好多了嘛。”
小徐均青从床上坐起来,将脑袋靠在徐玉鸢的肩上。
不在乎道:“那都是姐姐的功劳,与那些神有什么关系?”
徐玉鸢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
小晓拘谨地站在房间中。这几天她一直呆在黎家,每日跟着小姐去寺庙上香拜佛,今日才回到了徐家,略有些不安。
林轩送完小秦雨洛上学回来后,与陶松鹤一同过来。
徐玉鸢也给他们一人送了一串。
“那天多谢林管家的帮助,这个是保平安的,希望你能收下。”
林轩眉眼展开,笑道:“谢谢。”
林轩接过那只白玉佩珠,隐隐觉得眼熟,这款式就跟之前徐君青戴的那串长佩珠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略微有些不同。
徐玉鸢温柔的摇了摇头,又取出另一串,四肢僵硬的呈给徐夫人。
“妈,这串是给您的,还望您不嫌弃。”
陶松鹤惊讶的接过,她还以为她不会给这个恶毒继母送呢。
“不嫌弃,谢谢你,我很喜欢。”陶松鹤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着她心底的不安。
徐玉鸢松了口气,展颜一笑。在小晓的帮助下,扶着腰坐在床边。
手中握着最后剩下的两副佩珠,轻柔的摸了摸肚子:“最后这两串留给小燕,希望小燕顺利出生,健健康康长大。”
小徐均青、陶松鹤与林轩异口同声:“一定会的。”
徐玉鸢眉眼弯弯,“对了,林管家,这几天多亏了小晓陪我去寺庙。明天我就要顺产了,就将她带回来了,给她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时,林轩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女孩,小晓对着他拼命的眨眼。
林轩收回视线,点头:“好的小姐,我会安排妥当。”
“多谢林管家了。”
三人出去后,林轩激动的与小晓抱在一起。
“唔……轩轩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也不认识我。”唐晓晓几乎快要感动的流泪。
两人松开后,林轩内心隐隐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唐晓晓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记得我之前在高楼上,一转眼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地方。这里没一个人认识我,还都说我疯了,这几天真是吓死我了。”
林轩转头看向陶松鹤。
陶松鹤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小声道:“可能……这里是个镜中镜吧,她本来就属于镜中之物,被默认为人,自然也可以被同类徐均青拉进来。”
“不过,这也算一件好事不是吗?”陶松鹤与林轩小声密谋着:“我们又多了一个帮手。”
林轩点了点头,身体突然一顿。因为他脑中的另一个问题被打断了,怎么也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的事,应该不重要吧…
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得出个结果,只好抛之脑后。
唐晓晓可怜巴巴的站在原地,眼神无辜的看着他们。似乎想起了唐阿婆,语气略微着急的问林轩:
“轩轩,你知道我阿婆怎么样了吗?我有点担心她。”
林轩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盯着唐晓晓。他终于知道这股违和感在哪了。
在秦雨洛的境厄中,唐晓晓与陶松鹤才是同学,她不该一见面就与他拥抱,更不会这么叫他。
而且在境厄中,唐阿婆是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跳楼而死。
她不可能不知道。
林轩怔住的看着她,心中酸涩:“你…是真的唐晓晓,对吗?”
唐晓晓不解道:“我当然是真的呀,怎么了轩轩?”
陶松鹤突然也注意到不对劲,拍了拍林轩的肩膀,对他说:“正好,把你想问的都问了吧。”
说完便悄然退开,回了房间。
天台边,林轩与唐晓晓坐在摇椅上。得知了真相的唐晓晓,眼泪止不住的掉落。
“对不起,晓晓,都是我的错。都怪我连累了你们,本来你和唐阿婆都不会死的。是我的错…”
唐晓晓边抹眼泪边摇头:“不,轩轩,这不怪你。我只是……只是没想到阿婆居然会因为我的死而心梗。”
“我和慧姐,还有小山子其实都知道,你身边发生的怪事我们都在想办法。只是我给大家拖了后腿,误食了那个奇怪的药,变成那副鬼样子。
“还被徐均青那混蛋骗去了顶楼,当时秦学长本来想救我的,但徐均青用你来威胁他,他不得已才松了手。”
林轩双手握拳骨间咔咔作响,他用力砸在摇椅上,咬牙切齿道:“徐均青!”
手腕上戴着的白玉佩珠碰上摇椅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轩盯着手腕上的白玉佩珠,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徐均青作恶多端,他不该解开执念入轮回。而降魔杵可镇压、扼杀世间一切鬼怪。
但这个世界里的徐均青没有害过一人,不该为未来做过恶事的他付出代价。
“徐均青,你不该入轮回。”
但在这里,我会给你一个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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