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1班在场的同学们略给面子的降下了分贝，只听台上的诸葛后人道：

“相信很多同学都看到了，在今天上午，咱们班来了一位神秘嘉宾……”

夏长贺正在专注寻觅时机时，忽然感到四面的目光都聚焦过来，他抬头，正好与数道目光撞在一起，诸葛明的声音在这时传入了他的耳朵。

“咱们原城一中蝉联两届的年级第一，市高二大联考物理方向第一名，清北之星——纪风谨同学，即将在咱们851班落户！”

语毕，台下响起热闹的掌声和哄声。

“我丢，真来咱班了！”

“杜子航！你球拍归我啦！哈哈！”

“老齐这下真成黄金矿工了——”

“校草落户喽。”

“851今晚炸大群。”

“851明天炸大会！”

在一众喧嚣中，夏长贺却恍惚间感到有些茫然的不真实，明明一切都指向这个结果，可在真正结果落地时，反而更像幻梦的伊始。

“那他还会是我的同桌吗？”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来。

夏长贺被幻梦的幽灵抓住了，他无意识地攥紧了兜里的耳机。

“一会儿学霸来了，咱们要让他体会到我们851班大家庭的热情与温暖，我提议，等学霸进门的时候，咱们齐声鼓掌再来一句‘欢迎新同学’……文姐，叫上板报组，来个简单的欢迎板报…………”

台下第一排的漂亮高马尾女生帅气地比了个OK，又向四角的姐妹们比了个“上”，收获n个OK……

四周的喧嚣，热情的讨论声和诸葛明的声音在夏长贺的耳中却越来越遥远。

手中清晰的触感忽然模糊起来。

“或许不会了吧。”

无数个趴在桌子上盖着兜帽装睡的课间又回映在他的脑海，像荆棘围拢城堡，像沙海覆盖鸵鸟。

梦中的幽灵蒙上他的眼睛和耳朵。

他松开了攥着耳机的手。

“反正都是无意义的。”

他早就退出了主角的视角。

他故作不在乎地去看窗外的飞鸟。

走到后窗的人停住了脚步。

纪风谨透过窗户看着窗边的人，光打在那人的侧面。

就像清晨他走过时，那种迷蒙又带着迫切、让人想要回忆起来的熟悉感再次袭来。

纪风谨又一次推开851班的门，在一众热情的欢迎声和掌声中，将目光投注于右后方看鸟的人。

夏长贺没有抬头。

那种抓心的熟悉感在远去，可纪风谨觉得他就是那个人。

本只是一次擦肩而过，却总是最执着的那个人最先醒悟。

这或许是一种不幸，又或许是一种幸运。

夏长贺听到纪风谨简单的自我介绍，听到同学们热情的掌声，他看到前窗边老齐欣慰的笑，他鼓了两个心不在焉的掌，莫名其妙的疲惫席卷，或许……他该吃药了……

忽然间，他感到前排的同学在回头，无数的目光投向这一角。

他听到一如今天被唤醒的清晨，那个清冽的声音说：

“同桌，我可以进去吗？”

“我喜欢靠窗。”

他回头并抬头，看见那个少年站在他的桌边。

他感到自己好像睡懵了一样起身，梦游一样让了道，而纪风谨自然地如同回家般坐在了他的旁边。

851班大半同学的目光汇集在这一角，夏长贺故作镇定地帮同桌整理他新放的书。

两个十八岁的大男生坐在一起，距离近得连呼吸都几近可闻。

正是在这呼吸可闻的距离间，夏长贺听见纪风谨用仅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夏长贺同学，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咕咕回归，开始日更。

晚上还有一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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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的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