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区小巷弯弯绕绕,文余江走在前边牵着闻风来,往巷子深处去,而闻鹤沅就在后边飘着跟随。
这条路偏僻些,平时没人来,眼下正是询问的好时机。
文余江问道:“前辈,先前我记得你说过闻……他,五感不全。这个,有办法恢复吗?我就是觉得一直这样也不方便。”
一提到闻风来的名字,文余江就感到别扭,怎么也说不出口。
闻鹤沅摇着扇子,瞥向闻风来。一脸痴呆样,这样留着万一遇到事情,还真有可能会倒打一耙。
“确实啊。”闻鹤沅若有所思道。
“不过,这个我倒是不清楚。”闻鹤沅道。
“当年匆匆一别,今日再见倒是憔悴不少,衣服也暗淡了些。”闻鹤沅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闻风来。
闻鹤沅道:“那时我只知道他五感有问题,还没探查明白人就跑了。紧接着一堆事,他的事就搁置下了。”
“是这样吗?”文余江垂下眼眸,沉声道。
可惜了。
但也,还不错,各自独处相安无事,挺好的。
闻鹤沅突然开口,转移了话题道:“有一事我还是要和你说。”
文余江回神,道:“什么?”
难道是又想起什么了吗?
只听,闻鹤沅道:“你去述职的时候,我观察周围有许多不同灵的残留。”
居然不是。
文余江淡淡道:“这个啊,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昨晚我走后,来了一个奇怪的人,杀了当值弟子以及在场其他人。城中戒严,众人合力开了阵法,就会有这个痕迹,正常。”
“是吗?”闻鹤沅抱臂,玉扇支着下巴,微微蹙眉。
“嗯。是这样。”文余江点头道。“我那段师兄虽说办事利索,但为人刻薄虚伪,又不善伪装。当值多年惹了不少人,李叔没少兜底,这次估计是哪个冤家寻仇来了。”
片刻,文余江又道:“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在场其他人也没了,来的那人指名道姓要找我。”
闻鹤沅听完道:“呵,傻孩子。这可不是寻仇,明摆着是冲你来的。依你这么说,我猜你那师兄一听是找你的,肯定语气不善,得罪了人家。”
“至于其他人,要么反抗被杀,要么企图逃跑被顺手杀了。”闻鹤沅平静道。
文余江沉吟道:“有道理。”
见文余江淡定的样子,闻鹤沅反而很意外。
闻鹤沅道:“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文余江奇怪道:“什么想法?大快人心?”
闻鹤沅叹气,玉扇敲头很是郁闷,道:“你这次去大河村是他安排的,这一路我看在眼里。位置偏,路也差,鸡飞狗跳忙了半天我还当是什么大事,结果就只是为了一只鸡?!”
“而且,这路上遇到的其他事稍有不慎非死即残,你就一点儿也不在乎?照这架势看,以往也没少安排脏活累活吧!”闻鹤沅不淡定道。
“那小子这么针对你,你不气吗?”
嗯……
其实还好。
到处跑跑转转,这小小临城没有哪个地方是他不知道的,没有哪个地方的人不认识他。
仔细想想,也不是坏事。
“我无所谓,有活就干,辛苦也好累也罢。总比一个人待着好,再说了,攒完绩点就走了他那点权利管不了这个。以后天南海北的,碰不上。理他作甚,自有他的因果。”文余江淡淡道。
闻鹤沅蹙眉道:“你倒是豁达,要是我,多少给他点教训!”
文余江闻言,微微一笑没接话。
段师兄这样的当值小弟子,是万万不敢招惹闻鹤沅的。那可是掌门亲传大弟子,未来的名派掌门,是他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人物。
“我嘛,不在意这些。我既然决定要离开这里,过程不重要。”文余江道。
好一会儿,闻鹤沅也没有接话。
四下无人,文余江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脚步声清晰可听。
就当文余江以为闻鹤沅真的安静下来了,只听他又开口。
“话说……你真的要去南疆?那地方又远又偏僻,里边可危险得很。在这小地方熬了这么久,不去附近繁华地带转转?”闻鹤沅在文余江身后,问道。
前面文余江带路,头也不回说道:“眼下之事人命关天,救人要紧。如果真的打不过……那也只能遗憾离场了。我可以求援,哈哈”
闻言,闻鹤沅嗤笑。
“我不信!你是为了你师父吧?就这么在意?”闻鹤沅挑眉问。
文余江的脚步略有放慢,目光闪烁却是一直朝前看。
他想了想,哈哈一笑朗声道:“师父待我亲如子。自我记事以来,算是我第一个家!为了师父,如何不行。”
“那……你想好了,这山高路远的,怎么去呢?别跟我说,你要带着他御剑飞行!!“闻鹤沅震惊发问。
“那怎么行呢!”文余江停下脚步,转身,一脸“我是傻瓜吗”的表情。
“我一个人倒还行,可要是带上他的话,这不就是能不能到的问题,而是我能不能活着的问题了!”文余江义正言辞地说。
文余江想象一下那个画面。自己前边御剑后背交给闻风来,正当自己全心全意施法、勤勤恳恳、老实本分遵守空中飞行规则。
结果,闻风来在身后开花,伸着花脑袋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下来爆汁嘎嘣脆!
嘶——
画面太美,引得身心哆嗦、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真是……好一朵美丽的食人花!
那……要是放在前面呢……
等等,前胸贴后背的……
咦~不妥不妥。
那前胸贴前胸?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怎么说呢,距离太近?防不胜防?
嗯……再说了,那游秉还小,两人实在勉强……
身为主人,要有作为一个主人的觉悟,怎可虐待自己的佩剑![1]
嗯!对!就是这样!
所以……还是保持距离吧。
思来想去,坐云舟保守些……
“所以……想好了吗?”闻鹤沅摇着扇子,问道。
“我会带他坐云舟。”文余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云舟?那是什么?云中飞行的舟?!如今已经到这种地步了?!”闻鹤沅震惊道。
百岁老魂面对时代不留情面地变脸,丝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百岁老魂的想象力倒是值得肯定。
云舟,与闻鹤沅说很想。
不过不是云中,是在云层上航行的船。
这个想法还是在两百年前,北方门派桦银原的高项长老提出。并且由他开始,与其一众弟子,倾尽毕生,接力完成。
最后,一百年前,船舟不再是只通行于江河之上,更是行驶于九天云海之上。
不过嘛,乘舟对于身份核查很严格。
文余江看向闻风来,此人依旧面无表情,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扮演一根高大秀气的木头桩。
像他这样神出鬼没的黑户,倒是有点麻烦。
“前辈为何如此惊讶,虽说是出现得晚了些,之前也应当有雏形的吧。”文余江不解道。
比如,
“那你有乘坐过云舟吗?”闻鹤沅真诚发问。
“哈哈……这个嘛……”文余江道。
自然是没有的。
当年毕业分配的时候,文余江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弟子,哪里来的钱坐云舟。
还不是御剑飞行,走走停停地才从鸣凰山那个大西北,飞到临城这个中原小城……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当初的他,只是一个籍籍无名、一穷二白的少年。而如今,经过六年的时间,他已脱胎换骨,蜕变为临城出了名的三无青年……
什么三无?
自然是无妻无儿无父母。
额……
好了,开个玩笑。
咳咳,言归正传哈。
这些年,云舟不断改进,价格方面也有亲民。
只不过,速度上和环境上也划分出等级,依次定价。特快不行,普通层次还是消费得起。
闻鹤沅负手,见文余江说话没下文的样子,轻哼一声道:“云舟的话,他应该也不方便吧。”
他连户籍都没有,走不到驿站前。
这个他,意有所指。
文余江也明白,两个人心照不宣,没有说出名字。
“无妨,山人自有妙计!”文余江乐观道。
“这么自信?想到什么好主意了?”闻鹤沅摇着扇子,悠哉道。
“有需求,就有供应。”文余江咧嘴一笑道:“我在这里这么多年,虽说地方是偏了些,获取情报的能力,也还是有的。”
说完,文余江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莞尔一笑接着说道:“有时候,像这样的地方,真可谓是‘人才辈出’啊!”
他的语气略带嘲讽。
对于文余江的话,闻鹤沅不可否认。毕竟,太阳照不到的地方里,可是很能藏的。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主意就行。”闻鹤沅懒洋洋地说道。
可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难掩心中那个好奇。
文余江这个小子,这会儿打哑谜。
什么不愿多交代,吊他胃口,哎……真是的。
他会怎么做呢?收买内部人员?!不对不对,这小子没那没有钱!
那还怎么做呢?别是什么黑市吧?!
闻鹤沅小幅度快速的摇着扇子,劲风频频,吹得魂发飞舞,心事重重地飘在文余江的身后。
就这么跟着文余江,左拐右拐。
最终,一声“到了”响起,这才把自己从思考堆里捞出来,简单地回了神。
闻鹤沅抬起头,打量起眼前这栋屋子。
一栋平平无奇的木屋,收拾得很干净,很利索,也很简单。
院子里扫的很干净,角落里的坛子摆的整齐。屋檐下的柴火一摞一摞堆得很高,东边应该是厨房。门的一边挂着蒜,另一边挂着干辣椒;西边留出的空地种上了青菜,长势喜人,倒是给这院子添了一点生机。
屋子的布局与邻里间大差不差,甚至是不分你我,这只是一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屋子。
闻鹤沅站在一边儿瞧着,文余江带着闻风来进了院子。
邻居刘婶正在收拾院子见文余江回来了,上前打招呼。
“小文呐,回来了!”
“刘婶,忙着呢?”文余江笑盈盈的说道。
”这不是快到晌午了嘛,弄些菜!连你那份儿也带上了,出去一趟累了吧!“刘婶笑道。
“不了,刘婶,我还有事!在小摊顺路吃过了才回来的!”文余江推辞道。
“哎呀,你这孩子,跟婶子客气啥!这饭做多了,不吃就浪费了!”刘婶佯作生气,放下手中的活。
“刘婶,实话跟您说吧。我呀,到时间了,该离开了。以后就不在这里住了,这间屋子以后就拜托你多照看了!“刘婶盛情难却,文余江直接实话实说。
听完文余江的话,刘婶彻底放下手中的活。
手上带的菜园的湿土,先是拍了拍,又往衣服上蹭了蹭,这才转身绕过中间隔着的篱笆,进了文余江的院子里。
看到一边的闻风来顿了一下,问道:“这位是……”
“啊,这位是我的……朋友,同门。听闻我任期满了,特地来寻我陪他跑江湖的!他这人性子沉闷不怎么说话,还请刘婶您多担待些。”文余江满怀歉意的说道。
“怎么会呢!就是没见你提起过,这猛地来个人,倒是意外。”刘婶解释道,眼睛上下打量闻风来。
只是,闻风来戴着帏帽,她看不清楚脸。
“这是我的不是,我这人朋友多,天南海北的哪里都是。平时都是书信联系,人要是不给您带来看看,您还不一定能分得出那个是哪个!哈哈哈。”文余江笑道,打圆场。
刘婶也跟着笑起来了,连连点头嘴上也跟着附和,连道几个是是是。
两个人没笑多久,,没多久就停下了。
刘婶沾着泥土的手到底是没弄干净,手指一个劲儿摩挲着下裙布料。
谁也没先开口,双方各自保持沉默。
只留下一地风声,几声旁家犬吠,几声有序响起切菜声,半缕匆匆升起的炊烟。
刘婶的眼睛,流转着不知名的情绪。
周围刻下岁月的痕迹,他记得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刘婶还很年轻。白白净净的,热情的招呼着自己,这次也是……
也是刘婶先开的口,打破这沉默。
“孩子,想好了吗?”刘婶的眼睛会说话。
看着她的眼睛,文余江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颇有些不自在,挪开眼睛,不敢对视。
嘴上说着俏皮话,道:“嗨,就我这脑袋,在外边吃不了亏上不了当的。刘婶不用为我操心,哈哈哈。”
刘婶听了他的话,嘴上挂起笑来,眼里的担忧到是不减半分。
“你这孩子,贫嘴,净说些瞎话,外边可危险着呢。你刘叔不就……你还年轻……”刘婶语重心长的说道。
文余江听了,没有着急回答垂下的手扣弄着下摆衣裙的绣文。
文余江道:“刘婶,放心吧,不会去太危险的地方。我就是想着出去陪朋友四处转转,毕竟这么些年没见面,难得一同前往。”
说完,文余江一顿,转移了话题。
“以后,这间屋子就劳烦您多照料了。若是有人愿意收买或是租赁,还要您替我把把关了!”文余江说道。
刘婶知道拗不过他,这孩子想好的事是不会改主意的,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是好事坏了。
“行吧,你有注意就好,出去了,照顾好自己。不要不舍得花钱,待人……多留个心眼。”刘婶唠叨着,说些忧心的话。
文余江连连称是。
说完,刘婶有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隔了好一会儿,拎出来大大小小的包裹,塞到文余江的怀里。
“这是些吃的用的,还有一些调料。婶子知道你会做些饭菜,不想花钱,就自己做些吃。这些东西你用的到……屋子,我给你看着,你不用愁。想回来了就回来,婶子就在这。”
刘婶说着神色一顿,目光瞥向那些个包裹,又道:“包裹里,还有一个平安符,本是给你刘叔求……他没等到,就,你用吧。”
“好,我以后有机会就回来住一段时间。刘婶,你也别操心我了,这晌午了,别耽搁了,我这就走了!”文余江答道,收下了这个平安符。
“真不留下了吃个饭再走么?”刘婶又问道。
“不了。”文余江道。
说完,也就转身带着包裹,带着闻风来,大步离开了院子。
刘婶看着文余江远去的背影,嘴唇蠕动,最终喊道:“小文,记得常回来啊!”
文余江摆摆手,算是回答了。
出了临城,才走一段距离,文余江突然又转身,看向那个目睹无数次的城门。
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晴天,雨天,白天,黑夜……
小城的城门算不上伟岸,却也坚固。砖石夯砌,牌匾高高挂起,在岁月的洗礼中,字迹只是褪去鲜艳的色泽,在阳光照拂下,泛着亮光。
“怎么?舍不得走了?”闻鹤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飘在一旁打趣道。
“唉,好歹也是待了好几年的地方,我可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文余江故作柔弱道,可面上端的是清风明月,光风霁月的端庄、正气,名门弟子的气宇轩昂!
“咦,恶心。”闻鹤沅嫌弃道,不忘拿着扇子半掩面。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大家闺秀。雅,实在是雅!”文余江无情嘲笑,转过身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闻鹤沅跟在后边,玉扇轻飞,悠哉乐哉。
无意间,闻鹤沅瞧见文余江身上挂着的那个包裹,脸上顿时没了笑意。
“哎哟,是是是,好孩子。在外边可要照顾好自己呢,你先人我不放心你~”闻鹤沅突然开口,学着刘婶的腔调,阴阳怪气地道。
闻言,文余江爽朗的步调一顿,差点一个踉跄,破坏形象。闻言只觉脸颊发烫,臊得慌,颇为不自在。
他立马定住,调整步子,目光瞥向周围,确认没人看到。
“呦,反应这么大,她是你什么人啊?这么在意!”闻鹤沅眯着眼猜测道。
“就是一邻居,对我颇为照顾。她儿子没的早,跟我年龄差不多。”文余江解释道。
一触及到这种话题,文余江语言功力就沉寂了。
“人家把你当儿子照顾,你就把人家当娘了?”闻鹤沅说话怪怪的,话里话外满是对那个刘婶不抱好意。
“前辈这话什么意思?”文余江沉声道,情绪归为平静。
闻鹤沅不是突然找茬的人,这么说,估计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身上多了个东西而已,怕你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闻鹤沅嘴上说着,手上把玩着扇子,合了开,开了又合。
多了东西?他身上多的,刘婶给的包裹……包裹吗?
文余江找了一出无人的地方,打开包裹,里边装的都是些吃食,用品……
确实与刘婶说的一般无二。
以及那个平安符……
文余江拆开了那个平安符,里边出了一些药材料,还躺着一枚听风扣,枯草渣子里闪着银光。
那枚扣子大小的玉石,通体白润,晶莹,静静地躺在有些发霉的药材间。
而那玉石中间则刻着鸣凰山的徽纹——一只盘旋展翅的红凤鸟。
看到那个图案的瞬间,文余江就猜到是谁指使的。
无非就是那个“好”师伯,鸣凰山掌门——郑柏月。
“呦,听风扣,真是大手笔。既能追踪,又可以窃听,一枚万金呢。当真是舍得!”闻鹤沅凑过来,搅起了浑水。
文余江心里五味杂陈,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他看着那枚扣子,用力一握,随机,一枚玉石化为齑粉。
文余江没搭理他,收拾好包裹,继续赶路。
文余江没说话。
真情错付倒不至于。
只不过,就是觉得刘婶那爱唠叨的性子倒是和师父有些像……
闻鹤沅继续道:“生气了?没事,以后前辈我罩着你!我可是你前前前前前前掌门,本事大着呢!”
闻鹤沅用扇子敲敲胸口,保证道。
“那我要钱!两百,不,六百两!”文余江也是不客气。
“黄金!”
闻鹤沅:……
这后生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年轻人,要务实,要真善美,要……”闻鹤沅开导着,试图说服他换个要求。
比如说什么,秘籍啊,秘宝位置啊,修炼方法心得什么的。
“哦。意思是,做不到呗。”文余江遗憾道。
闻鹤沅:死孩子,你脸呢?谁家弟子开口就要六百两!还要是黄金!他要有那个钱,早自己逍遥去了,还当什么掌门!事多钱少,累个半死,吃力还不讨好。
破差事!
“咳咳,仙家门派,谈何俗物。”
无论如何,形象不能丢。
闻鹤沅扇子一开,手一背,又是一个表面仙风道骨的好掌门!
这敬业程度,文余江连连称赞,拍手叫好。
文余江道:“不愧是大掌门,就是不一样。一遇到正事,就严肃对待!佩服佩服”说完,还配合着拱手作揖。
一整个眼冒星星的钦佩迷弟样……
闻鹤沅:……
闻鹤沅: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嘲讽我!
岂有此理,我要!
我要
要……
好吧,嘲讽就嘲讽吧,他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
还是还是自己夸下海口让那小子提要求,身为前辈,让他一让,又有何妨呢,不然白瞎多年阅历。
心安啦,安啦。
但他的后生并没有这个觉悟。
“在任多年,清贫以待,掌门真是,德行甚好啊!”文余江机械地称赞,继续添油加醋道。
“咔嚓”,一声脆响。
那把可怜的白玉扇子,被闻鹤沅捏得好像断了。
那!又!如!何!
这小子,就是欠收拾!闻鹤沅心想,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啊,天呢!
头好痛,魂魄也会头疼吗?
估计是气疯了!
难不成,柳玉戈给他算的六百年后还有一劫,就是此劫吗?
闻鹤沅的魂,一闪一闪的。
忽隐忽现,若有若无。
看得文余江心里怪害怕的,生怕气得维持不住人形。要是魔化了就麻烦了,连忙顺毛。
“哈哈哈,前辈。消消气,消消气,你您看您激动的。都是有口无心的话,来日功法修练还要仰仗您呢,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文余江安慰道。
闻鹤沅:哼,气氛是挺火爆的,就差没炸了。
这边如火如荼的对话,而转到闻风来那边。
宁静祥和,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咳咳,总之就是,神游中……
文余江看着闻风来那样子,总是心里不舒服。好像把人晾在一边,要是做点什么吧,他什么又不懂。
“前辈,那个封印,能解除吗?”文余江问道。
“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闻鹤沅还在气头上,呼哧呼哧狂摇扇子。
文余江:扇子又修好了?
“哎呀,好前辈,您大人有大量,别与我这市井毛头小子一般见识。”继续顺毛中。
“您看看,总是让他那个样子,什么话都不会说,听不懂。带着多有不便,您看这……哈哈”话虽未说完,点到为止就好。
“我不知道。”闻鹤沅扇子放缓了速度。
“什么?”文余江问。
“字面意思,是我弄的,又不全是我。”闻鹤沅垂下眼,似乎陷入回忆,扇子摇得愈发缓慢。
文余江:???
闻鹤沅:忧郁中……
游秉(摇头晃脑 阴阳怪气):身为主人怎可虐待自己的佩剑~切!(翻白眼?)
文余江:嘿!我看你是皮痒了,想回炉重造了!
参考文献:
【1].笛切尔《长风渡云》第二章 大雾
人生中第一次一章7000字??????
接下来就周六周日稳定更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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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人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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