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别啊,你怎么软硬不吃啊!”城主无奈道,“让你说些好听的话都不行。”他心想,自己找的继承人怎么那么古板,真是不禁逗。
“其实也没什么,大多数到半路就没了,目前也就只有两个人在你前面过。其中有一个就是在这一次试炼的最后一关失败的;还有一个说起来有些可惜,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法器没有认可他,就把他吃掉了……兴许是等什么命定的人吧?”
“吃掉了?”岳子阳有些嫌恶的看了看他。
“只是这种说法而已。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会帮你的。”他告诉岳子阳,给了他一些底气,毕竟是自己亲自挑选的继承人,‘福利’还是要给的。
之后,岳子阳就开始慢慢的深入自己的试炼当中了。
云千雨端着盘子走到了庭院的水边,他看着水中央的师兄,心里还是有些触动,于是转过身准备茶水,师父说师兄很快就会醒来,虽然一直待在水里,但醒来时会缺水,所以要提前准备一些。就在他转身准备的时间,枫营守即将要醒来,他隐隐约约的看着面前的景象,死去的弟弟站在他的面前,轻声说:“哥哥,你要好好活下去,我会一直在的……”,他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伸出手想要拉住他,也在这时,他醒了……
“师兄?”云千雨开口。
他的思绪被这一声喊了回来,睁开眼看到了担忧的云千雨,他轻声笑笑,开口安慰道:“我没事,不过是一个走马灯而已。”
“你是看到自己的弟弟了吗?”云千雨看着他,向他递了一杯水问到。
枫营守接水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云千雨,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是谁说的了,他担心云千雨多想,连忙回应他:“你别误会,我……我看到了,但是你……你别听他们瞎说,我……”他看起来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云千雨也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不过枫营守才刚刚醒来,只是说了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又突然晕了过去。
等了好一时,枫营守又慢慢醒来,这一次倒是没有直接开口,坐在那一会,云千雨又递上了水杯,他先开口说:“师兄,抱歉,我知道了你的事,但是,我不会乱说的!”他举起手发誓。这一操作把枫营守也逗笑了,他慢慢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我们都误会对方的用意了,我是怕你知道我把你当什么弟弟有些冒犯你……”
“不会啊!”云千雨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着,同样解释道:“这没什么,师弟……也可以是弟弟嘛,”我也可以把师兄当成兄长……”突然,他自己好像想到什么,一句话戛然而止,枫营守看出来他的不对,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真的有一个哥哥……”云千雨怅然开口。
“好了,现在都回来等着吃饭吧。”身披甲衣的人用勺子敲响了木门。木门外是一群身穿布衣的孩童,他们大多是乡下田野里的野孩子,或者是逃命来到这的。
云秋澜熟练地走到了大锅旁,端着残破的瓷碗,把手高高举起来,不一会碗里就盛满了米粥,虽然只有稀稀拉拉的几粒米,他还是表现出一副吃的很满意的样子,正想回头再要一碗,突然被人叫到:
“小澜,来新人了,过来帮个忙。”门外传来了中气十足的声音。
云秋澜恋恋不舍的放下手里的碗,出门去找自己的统帅,只看见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那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一看就知道是逃生而来的人,统领指了指那人,对着云秋澜说:“叶澜,他是从陈国逃出来的童工,现在没法暴露,到我们这里来寻求庇护,这小孩想吃白饭,你和他解释解释,到时候给他安排工作……”他没有说完,看了看云秋澜说:“看好他,要是他惹出来什么麻烦,唯你是问,不要以为你是谁手底下的人我就不敢动你,你总有落单的时候……”最后一句话是明晃晃的威胁,不过他并没有理会,只是点头答应。
他是在十岁时被父母送到这的,那时母亲和他说:“秋澜,你别恨母亲,我们把你送到那是希望你可以好好活着,然后变强……”陈秋决痴痴地看着他,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
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自从知道陈园清的死讯之后,她心里总是隐隐不安,认为这些事情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又总是想到云千雨没有任何下落,心里的郁结越来越重,担心自己分身乏术,最后还是把云秋澜送到秘密军营里去,早些年她和云渠参与过不少的战争,积攒下来的人脉足以让他顺利进入军营里。
“娘,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云秋澜反过来安慰母亲。
他从小就想要练武,倒不是想修炼成仙,反而是想像父母一样,成为一个受国戍边的将军,所以,当他得知自己要来到修炼场上时还是很兴奋的。他只记得马车走了很远,远到他已经不可能原路返回到家了……
到了地方之后,只有一个老人接应他。一路上只是提醒他一些注意事项,还有改名字。“你只要听他们的安排就行了。”老人叮嘱完他最后一句就离开了。云秋澜走到了房间里,一个红衣男子坐在床上,手边是一根燃烧的蜡烛。透过烛光,男人端详着面前的小孩,缓缓开口问道:“叫什么?几岁了?怎么来的?”
云秋澜一字一句的回答他:“我叫叶澜,现在是十二岁,是……是和爹娘走丢了才来的。”
那人下榻,走带云秋澜的身边,用手捏了捏他的手臂,又把手抵在了他的后背,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起来:“好好好,你的骨骼发育的不错,年龄也刚好合适,明天就先给你安排到合适的地方,什么时候练好了,什么时候就能过来学真功夫。”说完他穿上鞋,把云秋澜带到了他现在待着的营地里。
晨曦微露营区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薄雾,尖锐的起床哨音便如利剑般划破了宁静。云秋澜第一次参与这样的集体生活,勉勉强强的起来,就被其他人条件反射般的模样吓到,他们立即从床上弹起,洗漱、整理一项一项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云秋澜哪里能反应那么快,只见他刚刚才起床,就已经有人窜了出去;等到他慌忙的收拾完东西后,训练场上已经全部都是人了,他紧赶慢赶,最后卡着点进入校场。
“挺胸!收腹!目视前方!”统领的口令在冷冽的晨风中回荡。少年们身姿挺拔如松,哪怕双腿已经站得微微发麻,云秋澜和其他孩子也没有人敢挪动半分。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流经眼睛里涩涩的疼,但他也只是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连抬手擦拭的动作都不敢有。在这方寸之间,他正在用身体的极限去丈量纪律的刻度。
当第一缕朝阳越过营地房间的屋脊,将金色的光斑打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时,他眼底里的迷茫已经淬炼出几分熟悉了,陌生感一过,他已经染上了属于这里的颜色了。那个将军来到着视察,一眼就看到了云秋澜,不是因为其他的,只是……云秋澜站立的模样和别人都不一样,有些显眼,但是看着这个孩子,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悄悄地告诉统领,将云秋澜记下,转身默默离开了。
课后,统领指导了云秋澜,又和他说了些话。
“你和主帅认识吗?为什么要来这?”他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把云秋澜送回营地。“不认识,今天才见到,我……我的父母都在战场上立过功,我也想像他们一样建功立业。”云秋澜回答了他的问题。只听到统领一声冷哼,漫不经心道:“那你还真是伟大,尽早放弃吧,在这种世道里,除了非富即贵的,其他的人就不会有什么机会了。”
“什么意思?”云秋澜放下手里的活,有些疑惑的问到。
“没什么,就是让你早点认清事实而已。”他回应着云秋澜的疑问。“能不能不要有这种刻板印象,你以为他们就好过了?”云秋澜算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愠怒道。
统领也像是被激怒,反驳他:“那你说说!我们现在为什么?为什么!”他喘着气,对着云秋澜喊到:“你知道吗?我比主将的年龄还要大!你知道我为了等那些权贵的一纸诏书等了多久吗!我现在就说白了,我们就是他们养的狗!他们有事我们就上,没事我们就永远被困在这里……你懂吗?你不懂的……”他激动的已经捏住了云秋澜的衣领,直到主将的出现才解决了当下的争吵。
“干什么!他是我选来的人,要发疯找其他人去!”将军开口劝导,“对着他发什么火?一个小孩都能把你气成这样,怨不得一直都选不上……”短短几句话就把统领的目光转移到了其他东西上。劝走统领后,将军亲自把他送回营地里。
“将军……他……他为什么?”云秋澜不好开口,好在将军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开口解释道:“不是只有他这样,所有戍边的营地都有这样的人。”将军的步伐慢了下来,慢慢踱步到一块大石头上,拍了拍上面坐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根长棍在沙地上比划着。
“你也坐,今天是第一天训练,你的表现很好,比我当时要好。”他默默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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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心心相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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