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笑着看向她,眼里有些不舍。
“只有你丝毫不在意我的一切不堪。”她突然说出来这句话。
“什么?”
“苓,你是神女,这些应该是你去做。”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轻飘飘的,于是急切地开口:“他们一直以来其实都知道我的能力,所以一直不让我修炼,我只能偷偷练习,他们想让我对付你……我没有答应,所以……”她看着白苓,艰难地说下去:“所以……今天,离开的人只能是我,就算……我们都活下来他们也会把罪名压到我们的头上,苓,有些事只有你去做。”
白苓已经泣不成声,她想再拥抱面前的挚友,但是,忘川已经变得近乎透明。
“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关于我们。”忘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你要活下去,有人说在未来,我们会遇到同一个人,他会让我们再次相遇的……”话堪堪说完,忘川下面身体就开始消失了。
所以当时云千雨的突然出现并非偶然,她只是不想真的那么快去面对未来。
“阿川!”白苓还企图想抓住她,但手中只留下了一块和房间里碎掉的一样的玉石。
周围的红光已经开始消散,法阵极其不稳定了,这是忘川献祭自己强行冲破法阵的代价。白苓紧紧握住手中的玉石,心里不断回想着,她是神女,是要挽救这片大陆上的人,是要处决罪恶的裁决者,是要为挚友守住秘密的人,她现在还不能消沉,必须要出去揭发他们的罪行。
白苓催动着着周身的法术,从前她只会施展关于水系的赐福能力,而现在她要做的是揭发,用自己法术照射出他们丑恶的嘴脸。她站起身,身旁的红光自觉的为她打开了一条道路,她缓缓地走出去,以俯视的姿态看着火族的那批人。
“快看!神女出来了!”水族的人率先欢呼起来。
火族原本已经要离开,突然听到对面的人在欢呼,族长心中暗道不妙,赶紧先丢下自己的族人慌忙要逃走。白苓早就洞察了他的行踪轨迹,她轻轻抬起手,念出了自己的技能:“霜雪鉴,现原形。”顿时那位族长的脚下就多出来了一块冰台,台上是哆哆嗦嗦的老人,台下却是凶神恶煞的贪婪化身,他的本相已无处遁逃,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他真实的模样。
余下的三元素看到事态已然发生这种反转,都开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一会全都一哄而散。但白苓不会放过任何一种罪恶了,她默默地回想着,之前团结一致、共创共生的五行元素的生活已经回不去了,她怨恨自己没有早些察觉到,否则现在也不会连累无辜的百姓,连累自己的家人,还有自己的挚友。
“我会亲手了结这一切的。”
白苓的实力虽然没有达到仙尊的级别,但她已经是半仙之躯,结合刚刚忘川告诉自己未来发生的事,她准备用自己的□□灵力去暂时封锁这个元素聚集的地方。她看着山上逃窜的一些族人,看着山下不明所以的百姓,她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个决定之后会发生什么,但现在,她的职责、她的私心都需要她这么做,于是她选择了自己脚下这片土地。
这片土地就是北国的前身,云千雨和师父也就来到这里见到了她。
不过到后来不知道是谁打破了白苓的封印,将五个元素撕裂开来,形成了现在的大陆局面。
“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东西了,因为我在碧楠城那里的确感应到了她的出现,但我一直没有去确认。”白苓终于把事情从头到尾叙述完整,时间也快到了。白云山和白远齐一副了然的样子,只有白远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几人疑惑地看着他。
“你们知不知道碧楠城那个小曲中间的一句话?”他开口问道,“好像叫什么鬼……神……什么的讲的好像就和忘川有关……是……”
“双伞降,泣鬼神。”城主看着眼前的一把黑伞说出来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岳子阳吐槽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什么奇怪的语录。”
“什么吗!你懂什么,这一把就是‘双伞’的其中一把,当时她还经常跟在我身边做事,是冥界为数不多的女性,实力很强。”城主和他解释,岳子阳看着这一把很普通的伞,又疑惑的开口:“既然她那么强,为什么伞会被偷到这里?”
城主突然哑口无言,半晌才反应过来说:“谁告诉你这是她的伞了。”他突然尴尬地笑笑,犹豫地开口:“其实……这一把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被他们偷来了。”
岳子阳:“……,你们这保密效果也太差了吧?”
“哎呀,意外总会有的,况且你的关注点怎么不在我身上,我可是另一个‘泣鬼神’的呢!”城主半开玩笑的说着,岳子阳却有些担心,属实是被那群人坑害怕了,急忙问道:“那我以后不会遇到她吧?”
“这你就放心吧,不可能的,他比酆都殿下还不喜欢出面,你这辈子恐怕都与她无缘。”城主信誓旦旦的说着。
“怎么样,要不要留下来?”岳子阳回头看过去,刚刚让他放手的人站在他的身后,和蔼的开口问他。
岳子阳看了他一眼,将心里早就想好的问题一并问出来:“我就有几个小问题,方便回答吗?”面前的人答应下来。
“第一,我要知道你们需要我的原因;第二,以后拿来的东西大家应该怎么分;第三,这些东西留在这是否有保障,这些问题你应该能回答吧?”岳子阳静静地吐出来这些问题,眼睛一直看着面前的人。
面前的人笑了起来,直接的说:“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你看上去应该只有十一二岁吧?”岳子阳没有回答,那人继续说:“问题问的挺刁钻,第一,你很厉害,不是像他们那样的蛮力,我们很需要你这种会一些灵力的;第二,能者多劳,谁出力大谁分的就多,一个月汇总一次,第三……”说道这一条,他突然犹豫了一下,走到他身边抚上他的肩膀,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看到那把伞了吗?它可以屏蔽所有人的观察,前几天有什么鬼王还来到这里,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岳子阳看着门口那把伞,想了一会转身答应了他。
白苓的时间快到了,她慢慢的飘到门口,转过身提醒道:“但是我不建议你们现在让他去那里,最好是教他一些音律,这样就算他还是复发,最起码他自己可以应付来,我也会尽力拉进和扶月的联系,争取早些恢复灵魂。”她说刚完就立刻消失了,只留下来他们三个仍然思考着。
“音律修炼不是难事,就算我们不行,琰神山上还有优秀的长老,只是为什么她不让我们现在去?”白云山率先打破了寂静的房屋。
“这不直接就证实了碧楠城现在的混乱吗?前一段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白远山回应他。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给他一个其他的平替法器,先暂时让他压制着。”白远齐还是考虑到音律修炼的特性和云千雨现在的情况,音律修炼毕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且可能还需要一些天赋,法器也比较难找。
白远山反驳道:“我还真不建议,我们又不知道他的另一把法器是什么,万一是什么乐器呢?再说了,马上润阳会议就要展开,到时候他还要上去比试一番,最好还是不要在这种节骨眼上变动。”白云山偏向于他的意见,白远齐思来想去,最后也妥协下来。
如今的云府没有老宅的斑驳与沧桑,处处透露着初生的明朗与生机。庭院的尺度很大,视野豁然开朗,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将每一寸崭新的青石板都照的发亮。景兰江跟在沈决彤身后,心里泛着不解,明明他之前接收到的委托上写的云家是很老的世家了,可现在看来像暴发户一样。
“云府……一直都是您打理吗?”他觉得贸然开口不好,于是侧面问道。
沈决彤摇摇头,停下来向他解释道:“并非,我们是几年前突然搬到这里的,这里是陛下赏赐的院子,现在是云家的本家人员居住地。”
“怪不得,我想着这院子如此崭新,一看就是夫人您管理有加。”景兰江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家中夫君主外,我这个唯一的当家主母要在后面看着家呀。”沈决彤和他聊起家常。
他不禁感慨道:“确实,这么多年这些习惯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还是‘男主外,女主内’啊。”
沈决彤拆解他的话,不紧不慢地询问道:“你……离开家很久了吗?”
“沈夫人,实不相瞒,我本身就是一个自由修士,没有家这种概念一说,但是您放心,我的实力还是在线的。”景兰江解释道,还突然凭空变出来一把折扇,挡在自己的胸前轻轻晃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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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命运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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