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长落和白水阁被软禁了,因为这房间的门根本打不开!
“真是气死我了,一介凡人,竟将本仙子锁在这!”君长落怒锤桌子,然而换来的只有自己的手疼。
白水阁雪上加霜:“他们甚至连窗户都锁死了。”
君长落翻开《长古》,不断地查看这一节点的千根树脉络是否被修复,但换来的只有失望。
“我们明明已经将他平安送过来了,为何还是泛红?”君长落越看越气,这才是第一根脉络就那么难搞,后面还有一堆,她得修到什么时候!
“许是还没到时间,你无需着急。”白水阁淡定道。
“我只想逃离这里。”君长落合上命书,叹气。
白水阁轻笑:“这门窗又困不住我们。”
“但是命书可以。”君长落欲哭无泪。
她只能等脉络复金后才能离开,不然就算是修复失败,且不说这本《长古》如何,就是一般的命书命线修复失败后也只有一半的几率能够重新开始。所以每一条损坏了的命线,她都得确保彻底复归,不然就极为可能造成未知与不可逆的后果。所以她也要抓紧时间修复接下来的脉络,时间长了,泛红的脉络自动复金,那历史的轨迹就算是被彻底更改了,而且还难以预料发展。
“要我再去帮你看着那小子吗?”白水阁从容的问道。
君长落摇了摇头:“不必了,他接下来的命线不应是我们再干预的了。”
“哦。”
瞅着那暮色将近,《长古》中有关姬宜臼的那一面被摊开,君长落躺在床上,已心归平静。因为现在她能做的事,也就只有等待。
突然,一阵钥匙开锁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君长落猛然坐起,收回命书。是谁,难道是那个没良心的姬宜臼要放她出去了?
一阵阴影从门外映进来,可这身影却并不是姬宜臼的,来人略有些蓬头垢面,一身的酒肉气隔老远就能闻到,那熟悉的装扮,不就是白日那个所谓性格阴晴不定的犬戎族王子吗,他来这做什么?
那王子低着头,左摇右晃的朝着君长落走来,直到跟前,他朝着君长落的脸吐了一口酒气,醉醺醺道:“你就是侯爷公子赏给我的小女姬?”
啥?君长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把推开犬戎王子,皱着眉挥走身旁的酒味:“你找错人了。”
王子重新扑了过去,搂住君长落的腰,甚至勾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没错,就是你,我们还见过面。”
君长落一脸黑线,挣脱后,直接将他踹到了床上:“我说你认错人了。”
犬戎王子没想到君长落竟然那么有劲,整个人都摔懵了:“你个小女姬,力气怎么那么大!”
此刻白水阁跳到了他的身边,伸出一只前爪踩住王子的脖子,然后冲着他呲牙,满身写着:你要再敢乱动,我就割破你的喉咙!
别说还真奏效,酒醉的王子瞬间清醒不少,也不敢吱声了。
“我们走。”君长落对白水阁道。
白水阁最后又冲着犬戎王子呲了个牙,转身便跳到了君长落身旁。目睹着一人一狐大摇大摆的走出门,王子仍是心有余悸。这哪是送他一个小女姬,明明是想送走他的命!
“太过分了,我要去找他算账!”不感激她的救命之恩也就罢了,还关着她,竟然还要把她当做物品一样赏赐给别人!呸!
白水阁连忙冲到她跟前:“只是个凡人,何必较真。”
“真不该救他!”君长落气不打一处来。
“你没在救他,你是在救你自己。”白水阁道,“你需要冷静一下。”
可君长落想起刚刚那犬戎王子的嘴脸,她就冷静不下来。
正值此刻,《长古》又出,悬于她的面前,自动停在破损点,第一处脉络回金,预示着此处已然修复完毕。
“终于,结束了。”君长落瞬间转变了脸色,满脸的笑意盈盈。
白水阁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君长落,刚暗暗的叹了口气,突然双脚离地,凌空而起。只见君长落一只手领着他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施法,便是一阵头晕目眩。
再之后,两人便落到了一处矮灌木中……
“忒!”白水阁吐掉口中的叶子,瞬间炸了毛,“你下次能不能选个好一点的地方传!”
君长落薅掉头上的杂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脸的委屈巴巴:“你以为我想吗?”
白水阁跳出灌木,往旁边扫视了一眼,瞬间呆愣住了;君长落拨开杂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整个人都石化了……
是一大队车马,前方两匹鞍络齐全的烈马,后面是金銮虎皮蓬的车,装饰繁华,大气俨然。而马车之后,是眼不见尽头的骑兵与步兵交加……
君长落不敢轻举妄动,只见一大臣模样的男子隔着车帷向里面的主人诉说着些什么,然后便传出个洪亮的声音:“杀了!”
接到命令,马车两列的骑兵立刻手执长戟要朝君长落刺过去,正在她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想要施法逃走时,又一个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
“慢着。”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妾此行缺一侍女照料,大王将她留给妾吧。”
君长落回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女子略施粉黛,却遮不住精致的面容,扎着精致的发髻,衣裳华丽却又给人一种极为清冷的感觉,这就是凡间的美人吗?果真是极美。
大臣帮马车内的男子掀开帷帘,他看着女子语气立马软了下来:“好,王后说留,那便留着。”
“进来吧。”女子面无表情的对君长落说道。
话罢,君长落丝毫不拖拉就踏上了女子的马车,就算是为了保命,她也不能犹豫半分。
但是,白水阁被拦在了外面……
车队继续行进,刚刚那一幕就像是个小插曲一般。马车的车轮压在枯枝上“嘎吱嘎吱”作响,君长落微微上瞧着坐的笔挺且一直闭目的女子,默默猜测她的身份。
这一节点是要保障周幽王宫湦平安度过太室山会盟。那么,后面那辆马车内坐着的肯定就是是当今的天子宫湦了,他又如此宠爱她面前的女子,按着现在的时期算来,宫湦口中的王后绝对不会是申姜,而是改立的新王后——褒姒。
“多……多谢王后救命之恩。”君长落怯唯唯的细声道。
空气寂静,褒姒就像是根本没听到她的话一般,仍旧优雅端庄的坐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君长落很识趣的闭了嘴,这时,才发现她把白水阁忘了。可是如今马车内帘子紧闭,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想来,他自己应该能跟得上来,也就不多担心了。
白水阁穿梭灌木之中,紧紧跟在君长落所坐的那辆马车旁,正聚精会神时,一支箭“嗖!”的从他身边擦过,惊了他一跳。满脸怨恨的回头找发箭源地,发现正是刚刚想要杀他们的天子宫湦!
不等他过多思考,宫湦又朝着他射了两箭!得亏他躲得快,不然指定要交代在那半条命。
白水阁撕裂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朝着宫湦低吼一声,转身扎进了灌木之中。但是,此箭不报非君子!
立于马车之上的宫湦气愤的把箭丢给身旁的大臣:“寡人竟连一只狐狸都射不中了。”
大臣连忙道:“狐狸生性狡猾,白狐尤如此。”
“你是说寡人不如一只狐狸?”宫湦甩袖,更气了。
大臣慌忙道:“大王足智,狐狸性狡,不可比。大王是天下之王,狐狸又算什么。”
“哼!”宫湦冷哼,转身回了车内。
不过半日,落了晚暮,大军便停在了一处略平的山腰。外边动静不小,但是褒姒跟睡死过去了似的,她不动弹,君长落也不敢提下车的事。这一路上,无言无语,君长落过得别提多煎熬了。
“王后,大王唤您过去。”是一个侍女的声音。
这时,褒姒才睁开眼,然后伸出了手,停留在半空。
君长落很懵,原来她没睡着啊,那这一路都不睁眼,眼睛不胀吗?
褒姒见君长落半天没动静,有些疑惑:“扶予下车。”
君长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递上胳膊,忘了她现在也是个“侍女”。褒姒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没有任何温度与情绪,君长落不由得一哆嗦,没想到她竟在一个凡人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
下了马车,只瞧见那侍女行肃拜礼,却闻褒姒说道:“你告诉大王,予累了,要歇下了,就不去了。”
“是。”侍女应道。
褒姒抽回手,端庄的在前行走,君长落不知所措,只能紧跟。
渐黑的夜,四处已燃起了火把,幄幕也已搭好,壁垒的东西两面用旗杆做门柱,正好延通一条路。有些搭完帐篷的已经开始点兵了,各个帐篷前都有人把手,巡逻兵也举着火把各处游荡。
他们对褒姒很恭敬,但感觉更多的是害怕。
褒姒进了帐篷后,君长落仍旧紧跟。这时褒姒回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君长落大脑飞速旋转,她又做错什么了吗?
啊,以她现在的身份,似乎根本不配进帐。
“我……我帮王后关门。”君长落连忙退下。
出了帐门,她才舒了口气,还是得好好适应这个“新身份”。
这时才发现帐门的另一边不知何时又站了个侍女,这穿着,好像就是刚刚跪在褒姒马车前的那一个。
侍女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便继续低下了头,君长落瞅了瞅她,也低下头。两人都像是有话说,但都不开口。
这时,帐门露了个缝,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探了出来,白水阁冲着君长落叫唤了一声:“快进来,那个女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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