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喝了药才会好。”廖清晏站在床边,好声好气劝着。
许长欢躲在被子里,只想拉着廖清晏一起去死。
可想到廖陵川的东西要白白落到廖清晏手里,他又不甘,气得发抖。他要找到机会,亲手杀了这禽兽。
而且许长欢不想动,连呼吸都很轻。
廖清晏这个淫贼,竟给他用了药珠。如今稍有动作,那药便化一分,湿黏恼人。
“嫂嫂莫不是病得太重,要我以口渡药。”
廖清晏没了耐心,晚些还有两个叛徒要处理。不早日清理家门,他便不能放下心日日和许长欢黏在一处。
他把整床被子拢了起来,挖出眼眶湿润的许长欢。这般风情,还是那档子事时瞧着才舒心。
平日里还是像个雀儿跳跳闹闹才好。
许长欢病未消,他便心气不顺。
“你兄长尸骨未寒,你怎敢!我要见阿家阿翁!”
“嗓子这般哑,小点声罢。”把药端到许长欢嘴边,廖清晏才不在乎爹娘,整个廖家早就是他的一言堂。
药液顺着下颌,积到锁骨,再湿了衣襟没入丘壑。
“啧,你又不乖。”
许长欢又踢又捶的那点挣扎在廖清晏眼里如同打趣,他搂住腰肢把人锁在怀里,便捏住许长欢下巴,迫使许长欢张嘴。
推拒的软舌被压下,来不及收回的唾液连带着药汤终于被灌下。
廖清晏拿来软巾擦拭着,许长欢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哭得难自已,他给人换衣服的手一顿,末了轻轻抚着许长欢绷紧的背。
这处蝴蝶骨他也很喜欢,压着人时,真如蝴蝶振翅般翩然欲飞,漂亮得紧。
“再哭,去廖陵川灵牌前弄你。”左右不过闹给他自己看。
许长欢抽咽,小腿猛的一抽。廖清晏竟用指尖把那药珠往深处推,他狠狠地咬住廖清晏脖子,恨不得咬死了他。
药汤是用带安神助眠的方子煎的,许长欢慢慢安静下来。
廖清晏这才替人把濡湿的衣物都换了,他捂着自己渗血的颈侧低声笑。
差点就让夫人谋害亲夫了。
叛徒廖清晏都处理得很干净,心思不纯的旁系也不敢再造次。
回到家时,守拙急急忙忙说:“夫人在祠堂要自尽!”
廖清晏赶到时,许长欢很是平静,他一手攥着珠钗,一手摩挲廖陵川的灵牌。
“都退下。”廖清晏赶走众人,一步步靠近许长欢,却一步之遥处便停下,因为原本指向他的珠钗,抵在了许长欢咽喉。
“许长欢,放下钗子。”廖清晏生气了,低声呵止。
“跪下!”许长欢已无畏无惧,他只想临死前为自己要个公道,顺带能拉廖清晏垫背那就最好。
廖清晏跪得毫不犹豫,还趁机膝行两步试图贴近许长欢。
“我错了。”
许长欢不听,廖清晏靠得太近了。
廖清晏趁许长欢愣神的一瞬,猛然拉住许长欢手腕,珠钗脱手。
“你滚!这是你哥的灵前!”许长欢害怕了,廖清晏力气太大他挣不开。
廖清晏一手圈住人,拆了发带把人双手束缚住。前胸贴着后背,他未免许长欢咬到口舌,还翻出软帕塞进许长欢嘴里。
“我管那是谁的牌位。”许长欢一落泪,廖清晏便闭眼压自己的火气,“你要捅我随你便,可拿自己性命当儿戏,你有几条命!”
他死过一次,那滋味午夜梦回都如附骨之蛆。
除去寿终正寝,那般骇人滋味绝不能让许长欢尝到一星半点。
唔呜!许长欢恨自己读的书都没教他如何骂人,如今连句脏话都说不完整。廖陵川,别看。
廖清晏的手已经探进衣摆,腰侧那处皮肤薄容易泛起红痕。
淫贼!无耻!许长欢忽然弓起背,这人竟学廖陵川随身带着药珠,他眼前朦胧,泪水糊了满脸。
廖清晏把人转过来面对自己,扯出手帕,许长欢立刻咬上他肩头,隔着衣料也用了死劲。
咬吧,刚好和今早的那处对称。廖清晏还有闲情逸致,替许长欢理理鬓发。
“嫂嫂,廖陵川囚你在深宅,他死了,我带你离开,给你自由不好吗?”
嘴里已有血腥味,许长欢呸他一脸。
“他是我夫君!他待我如何,轮不到你来置喙。”许长欢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你算什么东西,目无尊长的腌臜货,你不配提我夫君名讳。”
廖清晏眸色骤沉,掐着许长欢腰侧的手收紧。他忽然低笑,那笑声在空荡的祠堂里回荡,惊得烛火乱颤。
原来,他的夫人是喜欢自己的。
曾经许长欢见了廖陵川便说恨说厌恶,廖陵川不想听,便用情事一遍又一遍哄着许长欢说些软话。
“你爱廖陵川?”
“闭嘴!”
“你爱他!快说你爱他。”许长欢到底是对自己生出了情意,廖清晏无比庆幸,“好嫂嫂,你说爱他,廖清晏定会放了你。”
“滚!”许长欢曲起膝盖,拿脚踹人。要说他也只愿对着廖陵川说。
廖清晏埋首在许长欢咽喉,嗅着许长欢身上的气味,满心欢喜。
他看见了木柜上的白蜡,缺了烛心,该补上才是。
方才闹自尽一事,廖清晏可没打算轻易放过许长欢,夫人要吃点教训才行。
当然,此人私心极重。
“你怎敢!放开我!”许长欢身子往后缩,躲开廖清晏手里的珠钗。
许长欢撞到供桌,灵牌掉落,在一侧向着地上密不可分的两人。许长欢不敢再看,无助地闭上眼。
“求你,至少不要在这……”满腔的羞愤与绝望堵在许长欢喉间,滚烫的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不要在廖陵川面前如此狼狈,耳边的声响全是凌迟般的嘲弄。
可哀求向来只会让廖清晏更不知节制,他安抚道:“我拿命保证,廖陵川绝不会怪你。”
许长欢咬着牙不说话了,他只想封闭五感,此时死了也算解脱。他眼角不受控地坠下一滴泪,砸在地上碎得无声。
廖清晏吻掉泪痕。
珠钗寸寸沉下去,一直送到底。
许长欢觉得自己又该发烧了。
他额角渗出密密细汗。很疼,很怪异。
廖清晏没打算真的伤到许长欢,带着私心欺负一番便罢。他抱起僵直身子的许长欢,打算回房,地上石板终归寒凉。
“想不到,大婚时送你的珠钗还有这般妙用。”廖清晏很满意,衣衫遮盖之下能隐隐看见烛心的轮廓,“打骂都冲我来,别拿自己开玩笑。”
此话一出,许长欢不敢置信地睁开眼,廖清晏不可能知道这珠钗的来历。廖陵川还活着吗?是他吗?
可许长欢不敢问,他怕抱着希冀再次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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