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琨玉秋霜——为一人而牵

皇帝对季珩赞不绝口,言其“懔懔焉,皓皓焉,其与琨玉秋霜比质可也”。

萧瑜也想和这位琨玉秋霜一样的人物建交,可每每散朝之时,萧瑜上前攀谈,却总是寻不到法门,因为季珩似乎对他有什么误解,每次都会特地绕开他走掉。

还未曾邀约,就在官僚赴约之时,恰好看见季中郎的马车,还未打声招呼,季中郎在看到他的时候视若无睹,还命赶马的车夫赶快些。

等到马车赶到前头去没影了,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去追,可恰好又在同一家酒楼,相聚既是缘,萧瑜又想上前拜会结交,侍从却把窗户关上了。

萧瑜一贯是气量大的人,又自认为与季珩并无交恶。

而另外一头,季珩着实膈应的不轻,连筷子都没碰一下。

今日是应了一众同僚邀约,为了弄清当初值守的禁军士兵和内侍都有谁,宫中记录也被刻意隐瞒下来。

回途中,突然马车坏了,季珩心烦的正要下车,而此时看见前面的马车是萧家的马车,又坐了回去,而马车正好停了下来,听见萧瑜问:“可是季中书郎?”

无人应声……

“可有需要行个方便?”

“不必了”

萧瑜觉得真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官员,竟然这般避讳官员结私交,他是恰逢顺路过去问是否需要行个方便。

正当萧瑜走时,另一驾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一角,瞥见她,就一眼,一瞬间惊愕到说不出话来,而马车上的人显然也看见了,立即把车帘放下。

而文竹见了自家的马车立马上前低声道,“公子,是俞娘子来了”

而这时萧瑜颤声出言询问,“是你吗?”

而马车内的俞霈慌乱了一瞬,就被她压下来,只要一口咬定自己是扬州人士,不闹到明面上。

萧瑜就被身后的季珩拉开,季珩看也不看,直接上了马车,正盯着她看,俞霈心里坦荡,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威胁,她并非是什么善男信女。

“文竹”

“是”文竹连忙上车赶马。

萧瑜顾不得其他,上去就把帘子掀开,想确认一番。

文竹刻意加快,而季珩却将车帘拉开一些,“萧中书郎,注意言行。”

等马车渐行渐远,“他可有见着你的脸”

“见着了”

“你倒是心宽”,不轻不重的一声,让季珩心里五味杂陈

“萧瑜一向自视清高,且与我大兄关系匪浅,未必会做这种事。”

“你如何笃定?凭与他有些了解,最好是藏的严实点,别叫他那一家子知道。”

俞霈靠在马车轿厢上,最赌不得的就是人性,两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

下了车后,吩咐文竹去查查今日是否真有如此凑巧,季珩从来不信有这样的巧合,就算是缘分,也只能是孽缘。

再后面季珩的拜帖通通赶回去,萧瑜亲自上府前来拜会也不见,再过了一个月,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萧瑜偷摸来了。

萧瑜功夫不错,翻过了这院墙又避开了家丁侍从。

一路绕进后院,是季珩的有意放纵试探吧。

被堵截在院里,说了一堆没用的“你既然为了我好,就该装作不认识我,当她死了,并非是给我招来惹出麻烦。”

萧瑜这样的人很烦,这份执着为何当初见不到。

“我有重要的消息来告诉你”,萧瑜有几分急切。

“你可有暴露行踪”俞霈眼神一凛,像冬日的寒风刀刮一样的冰寒蚀骨。

“并未,我身边就只有我和我的侍从”

“有些话里说不清,写下来”

当初那一案过后皇帝身边的几个亲信全部离奇病故,查到了其家人也全部离奇死亡,有一个藏的深,一家子逃到了扬州一带。

“可当真”

“千真万确,门下省有在案记录”

“偷摸出去,别被人撞见了。”

她等人走后来到季珩的内书房,在门外喊了一声,“郎君”

文竹低头走出来,“进去吧”

文竹回来就怪怪的,人也沉稳内敛起来,还规规矩矩的重新喊她一声俞娘子。

“我瞧着有情人叙旧,本不多打扰,怎么还回来了。”

“是有要事”

“是什么要事,他能做得我做不得”

俞霈低头不说话,她一向气性大,可不能把人开罪了。

瞧着,季珩的头开始痛了,心里拔凉,“出去”

俞霈直接头也不扭,回去。

现在是有人上赶着帮忙,所以他就没用了?那就看看还要得了多久,就会自己乖乖回来求他。

萧瑜,我看他有几分本事,季珩把手里的东西一撇。

往日的清冷自持全部化做云烟。

后面俞霈出去了一次,是去查探虚实,等天晚了才回来,季珩又如从前坐在正厅等她。

心细如发,一眼就看出了不妥。

“这玉佩哪来的?”

“萧中书郎送的”

“丢了”不容置喙的语气,听的她并不舒服,也一头雾水,这东西可轻可重,她并非多在乎,只是……算了,说不清楚

“怎么,舍不得?”

又道:“还是说,我连一块玉佩还买不起了吗?”

“……不是,算是信物”,萧瑜说要帮她一起给温家翻案,玉佩算是信物。

“信物?”轻蔑的一声笑,短暂揭过,“萧家人也能信,你是忘了……”

戳到痛处,质问道:“我为何不能信?就因为你不曾许诺过我,所以旁人的承诺便都不可信吗?”

“是,除了我,”一字一句,言语神情坚定,“若是旁人,我情愿毁了你虚无缥缈的期望,再让他为了那点花花肠子悔青。”

又一连串的输出,“你就不配和他们去斗。”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配!”俞霈头一回梗着脑袋硬声诘问季珩,他若是想做就做了,难道还要问他为什么要怎么做。

“就凭你现在一无所有!只能依靠别人虚无缥缈的承诺”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一切都能如你所愿”,狂妄自大!不止心如蛇蝎,简直蛇蝎心肠,我还当他是菩萨在世。

“那问心自问,你觉得可信吗,你认为你有什么值得萧家人去冒着祸及满门的罪名去帮你?”

两人破天荒的吵了起来,俞霈面红耳赤的,就连季珩的衣襟袖子都凌乱了。

等到吵完了,回去收拾东西,痛哭一场,泣不成声,独自一人叫喊,“凭什么,为什么”

背负这一切,因为这是白捡来的一世吗。

今日这一出更像是这数日来压抑的情绪撕开的宣泄口。

琨玉秋霜出自南朝宋·范晔《后汉书·孔融传论》:”其中“琨玉”指美玉,象征纯洁高贵;“秋霜”喻凛冽刚劲,两者结合形容品格如美玉般无瑕、如秋霜般坚贞。????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