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在不能和你玩,大狗。Joanne木着脸轻轻推开正拿鼻子拱她的金毛,你的人类好朋友正在烧烤,不是,思考。人夺冠了很开心,发了高烧也退了,很健康;晚饭吃了很美味,被狗拱了浑身毛也高兴。诸如此类的好事齐齐发生在一天里,Joanne就能猜到大的报应要来了,不管是因为她小时候造了什么孽,坏事总能在这时候找上来,把她从幸福的飘飘然里扇醒。老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来不是给她开后门,而是掀开了瞄准镜准备狙她啊。Joanne时常感觉心口一热,现在看来确实是被红外线瞄的,好险,她之前差点以为自己短暂地被他们感化了呢。可惜了,人狗有别。毕竟大狗的心可以被一捧狗粮和爱的抚摸所俘获,可人心忒难伺候,你对它这么干甚至会让它感到不悦甚至侮辱。看来上帝当年捧了把土和骨头捏人光顾着外貌像自己了,万万想不到还多捏了这么个糟心东西。但神如上帝,也会有心吗?吃不吃狗粮就两说了吧。
等等,你们不能因为我说话迟就指责我是弱智,明明还有更好的理由,你们就偏偏挑了这个。
很幸运,或者不幸的是,Joanne确实算长大了。人干了什么事儿总是要给自己负责的,年龄跳到十八岁之后尤甚。她已经过了那个撒泼挑食学狗叫、踹瘸子碎盘子划了老头车轮子后还会被轻松原谅的年纪了,因为成年了挨巴掌就合法咯。梦里那句话对她怎么说来着?
非黑即白的时代结束了,宝贝。
啊,那声音不像任何一个曾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女人的声音,但那道声音恒久地在心房和脑子里泛出回声,甚至会波及到午夜梦回时年幼的她。小时候的自己显然还没开智,只是眼睛绿得像乡野随处可见的草丛,时常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瞪视着手边的一切事物。好吧,她出生第三年后才学会张嘴说话,这么看来倒也正常,毕竟除了父母、Joshua和护工好像就没什么人对她笑了。
不对,还有人会冲她笑,只不过是嘲笑——她的Lawrence叔叔已经竭力摆出一副替她爸妈惋惜的表情,但躺在婴儿床上一言不发的小人精还是感觉到了男人眼皮下的不屑和蔑视,婴儿那会儿不懂啥叫蔑视,只觉得这个人的眼睛和嘴巴装反了吧。Lawrence那时候还想伸手接过婴儿彰显自己的亲和力,结果显而易见,襁褓里的小孩使尽浑身解数连滚带爬,活像不愿意被人摸的猫,在方寸不大的婴儿床上一通乱扭,完美闪避开了男人所有夹击,最后往Joshua小臂上一撞,开始碰瓷儿装死。
刚学会不尿床的小男孩哪里懂这个策略,笨手笨脚地把小婴儿搂在怀里不掐死不摔死算他长大成功了一半。就在那时侯,小Joanne第一次开口吐出了第一个词:滚蛋。
不是,哪国语言的爸爸或者妈妈或者哥哥的发音听起来像“滚蛋”的?
彼时的小Joshua还是被培养德智体美劳预备耀祖的前奏,在电影里听见过最恶毒的话也就“我再也不和你玩了”,哪里知道滚蛋是什么意思。他下意识凑近语言天才想仔细再听一遍好告诉爸爸妈妈。谁知婴儿讨厌突然凑近的大脑袋,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朝男人假意寒暄的方向指了指,没几颗牙的嘴里模糊不清地哼哼,小Joshua捂着脸又听到那个词儿:滚蛋。用力的语气配上不满的表情,眼力见儿偶尔拉满的小Joshua立刻明白这听起来不像个好词儿的话是给Lawrence叔叔的。
强烈的情绪,不管是好是坏,总会被立刻感知到。Joshua开始庆幸这小东西是和自己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了,起码现在屋子里有个没开智的和他站在一边,一样讨厌某个装腔作势的亲戚。
老父亲Arthur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问他怎么愣住了。Joshua眼珠一转,把小Joanne像举起一颗毛茸茸的椰子一样拿给父母看,我妹妹说话了!
霎时间房子里所有成年人眼睛都瞪大了,包括护工,肉眼可见的惊讶出现在他们脸上,然而话题中心那颗万众瞩目的“椰子”无聊地咂巴咂巴嘴,继续装死。你看,做小孩儿的装傻总有理由。
所以她在你耳边第一句话说了什么?
她在咯咯笑,说太阳。
这就是Joshua和Joanne共同持有的第一个秘密。足够扯淡,但是起码为Joanne世俗意义上的人生开了个还算正常的好头,摆脱了早产儿弱智的预言。Lawrence很快找到了理由,绝对是因为疏忽大意的护工没拉窗帘晃到孩子了,说完自我安慰似的捂住胸口。一边被指责的护工心底翻了个白眼儿心说对,你们家孩子出生的时候缺氧憋得像个灭霸怎么不说是粗心大意的紫外线灯照的,然后没好气地一把拉上了窗帘。
“亲爱的,你还好吗?”Antigle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沙发一侧凹陷了一点,不多不少,恰好是关心的重量,把她从莫名其妙的哑巴回忆拉回了现在。Joanne心不在焉地捧起茶杯,手心的狗毛还没拍干净,甚至有几根淡金色的毛飘进了茶里。但这些琐事在感官发达的她眼里却统统视若无物,像吞掉樱桃核一样自然。
她真的很想说自己很好,但现在恐怕不行。以她的语言组织能力,除非天降陨石,否则常人,特指精神健全的好孩子们来说,应该是半点听不懂的。而从前兼职翻译器的人在前半年刚被她扇了巴掌,关系依然在冰点徘徊。Joanne不想让自己倒胃口的经历坏了朋友们的心情,更何况还有订婚的。
Ethan静静地、用他特有的那种冷静的眼神望了望Joanne,尽管两张沙发隔得并不远,只是Joanne刚刚周身散发的氛围,仿佛她一个人瞬移了几千米。问题显然不是单指Miles订婚,她应该有更担心的事儿。他默默回想了几秒Joanne看似简单的人际关系,决定不去插手。
Joanne总有那种把身边所有关系都砸个粉碎、弄得一团糟的能力,不管她愿不愿意,结果似乎都是一样的。这时常招徕亲爱的人对她的怜悯,她向来很讨厌这个。因为她这个品种的豪猪总是会把刺扎向在乎的人,但这时候说自己控制不了也太像借口,她不打算找了,于是转身向山里走去。
“Miles最好保证他们找来的厨子做的饭跟您的一样好吃,否则他都对不起租场地发邀请函的钱。”Joanne撇下茶杯嘀咕,“我对爱情故事可不感冒,我只是想点点菜,负责犒赏我冬休还长途跋涉的力气。”
“相信我,老Vicchio这次肯定很舍得,一个完美典当便宜儿子的计划就摆在眼前,换谁谁不乐开花?”Elias难得这次和她爸统一了口径。“拴狗也有特别的办法,这把年纪的老头儿可精得很。”
“既然年轻人都乐在其中,那么像我们这种去过科莫湖的就不凑热闹了。”Antigle笑着说,“你说对不对,Joseph?”
老人在轮椅上面露挣扎,他是真想凑热闹去看看老对手是怎么典当自己亲儿子的,但面临妻子和儿子双重眼神施压下,只好妥协。
”呃,我......好吧,我还没恢复好,坐不了飞机,哼,这是板上钉钉的......“
“真高兴你意识到了这点。”Ethan颔首。Joanne决定做点什么挽救一下老头明显破碎的心,“嘿,我是说起码得让他准备点礼物啥的,空手套白狼还是不太厚道,虽然我相信karina和Ethan你肯定懂商业往来送礼的那一套,但毕竟Miles和我们关系不一般,只是礼盒肯定入不了这个花花公子的眼......”Joanne发现Ethan的眼神逐渐犀利,赶忙找补:“别那么看我,我又没打算送他什么别的东西!起码心意得到吧!”
“宝贝,真的要让我仔细数数你之前送礼的清单吗?”Antigle无奈地看着Joanne心虚的脸,顺手捻走了一根她身上残留的狗毛。
“没准儿你丈夫就是图这个才让Joanne出主意的......”Elias很是无语地看着她爸。
事到如今,教育普及程度已经如此之高的年代,送礼届仍有奇人缺心眼儿如Joanne,会选择在(为老不尊的)长辈生日当天献上一份薄礼——“知道你不缺那些贵的,我送你个新奇的”——一盒口香糖,甚至还是联名款,闻起来像汽油,这戳中了老头不为人知的小爱好:喜欢闻车库和加油站特有的味儿。唉,多么贴心的晚辈,知道老头儿那阵子吃糖吃多了补了好几颗牙,特地避开了Ethan特别强调不许碰糖的禁令,一举两得。Joanne递给他的时候他差点乐得合不上嘴,一老一少心照不宣地眨眨眼暗暗感叹人生难得知己,毕竟口香糖哪儿算糖啊,那就是个椰子开口器嘛。
我们仍然不知道那盒联名口香糖有什么手段,或者掺杂了什么建筑级别的成分,只记得当晚的晚餐老头儿不语,盘子里的饭没怎么动,只是一味地牛饮水。子女对视一眼,老爹静悄悄,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是哥哥咳嗽妹惊叫,妻子的叉子被逆徒撞掉,桌底的大猫一个大跳,飞越疯人院,一辆半挂重重碾过老头儿穿拖鞋的右脚,使他像翻盖式垃圾桶一样张开嘴吼叫,至此蝴蝶效应的理论实践大获成功,英国郊区老宅成功入驻大象一头。被迫参与进实践过程的Joanne大概率不懂蝴蝶效应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自己低头捡个刀叉的功夫桌上就已经侦破了一桩大案,神探夏洛克、波洛和福尔摩斯小姐即刻开庭审判说话漏风者的可疑行为和漏风原因——他那几颗假牙掉了。
娘嘞,Joanne自知脑子不好使,不选择去掺和,而是选择和金毛犬一起开始地毯式假牙搜索战,然后发现毛茸茸的地毯长出了自欺欺人的口香糖包装纸,还不止一张。娘嘞,这老头儿一次性嚼了多少?!
一旁的金毛犬乐颠颠地用鼻子把包装纸拱到人手边,她眼疾手快地抓起一把塞回口袋,急的恨不得吃嘴里。桌子上的四人还在开庭,三人对老头,穷追猛问他吃了什么玩意儿以及另外的假牙去哪儿了。
咽了。
老人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或者说,违背胃口的决定。毕竟断糖以后的饭都不叫饭了,那纯粹是一滩不可名状之物!而他这次出院以后下了今年第一场雪,在这片祥和的雪景下,好儿子Ethan推着头发白得像个圣诞老翁的爸说:我其实没给你请护工。
老Joseph看着平日里稳重老实的儿子,嘴角抽了抽说死孩子,你对于来医院照顾我这段时间有多大的不满呢?还是说你觉得让一个骨折的老东□□自做饭散步上厕所很好玩?
很好玩,但上厕所还不太行,Jake复活节的马桶爆破艺术还有点后患没处理完,维修员工下午应该就修好了。Ethan想了想家里的情况后回答到。
老Joseph惋惜地摇摇头,我还以为那孩子能在爆破方面有所建树,比如借机憋出个毕业论文什么的,结果不能啊。
因为炸厕所这件事有点违背伦理道德,尽管他没炸伤别人。Ethan依然没什么表情地说,最重要的是他们唯一的系主任有洁癖,是断然不肯通过这个立意的。
真麻烦,老人咕哝,我年轻的时候就没那么麻烦......
因为现在立法了,好吗?如今已经不是你觉得自己有理就可以骑马撞飞所有反对你的人和马粪的时代了......
噢,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文明人嘛,我现在可以开车撞他们!就是不知道他们喝不喝机油。
好了,Ethan暂时不想和自己的爸说话了,开始庆幸自己的爱人是律师。但做父亲的,多少能看出来一点儿子的欲言又止。
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话要告诉我的?只要不是你儿子把家里祖坟炸翻天了就行。
看样子不请护工的原因似乎对他爸来说无所谓,但Ethan还是得说,Joanne冬休可以回来陪他一段时间。
老人的眼睛亮了亮,你是说那个小炮弹要来了?
Joanne会来,不是炮弹。Ethan纠正他。
没区别。老人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拿了冠军回来确实值得炫耀一番,但骄兵必败,你肯定会督促她的,是不是?所以在你们管这个叫冬休的期间,得让小炮弹好好放松,然后才能在第二年继续拿冠军。
Ethan对于他爸认为夺冠理所应当的态度很想问一句您老人家是否还记得大明湖畔的Joshua,那年杏花微雨,你对小男孩说:你拿WDC只是时间问题让他信了一年又一年,在夺冠最焦灼的那年,车手采访你都快被他说烂了:
新车烂得宛如拖拉机爆缸——没事,一位老人对我说过——;
策略组发癫和我玩无间道——没事,一位老人鼓励过我——;
垃圾天气使我鼻子堵塞如伦敦交通——没事,一位老人曾说我——;
赛后采访垃圾问题如洪水——没事,一位老人曾告诉我——;
总之在那段仇人看了都释怀的煎熬时代,倍受折磨的Joshua真的得靠这句话才能撑下去。他魔怔到最后他的好基友Pachiris都捂着脑瓜子跑出车厂哀嚎:我有事!你他妈能不能别说这句了!难道你上厕所的时候这位老先生也给过你什么励志宝典吗?!
没事——反正那段时间Pachiris梦里最害怕的玩意儿从大蜘蛛变成了说鬼话的大Joshua Edward Oscarle,这倒不用老人告诉他,他自己就知道了。
这段堪比雨夜高烧老妈医院般经典,Miles每次讲都会笑倒一片人。
现在扯远了,我们慢慢把话题掰回去一点。
Ethan不请护工的原因其实很合理,就他的视角来看,Joanne似乎和老Joseph的脑电波很合得来。其实这算美化过的说法,难听点——他俩基本没多余的脑细胞了。似乎Antigle女士除了是老Joseph的挚爱之外,重大贡献的千分之一就是给这抽象的老头儿的后代增添了大量人类基因,免得一出生不是婴儿啼哭,而是一声大笑,再吓得医生把手里皱巴巴的猴子摔地上。
所幸二老感情鲜活如初,后代也不赖,起码长相随了双方的优点,日耳曼血统狠狠发力,Elias和Ethan的高鼻梁和薄嘴唇,前者面无表情的时候甚至有点刻薄的美,但真论起来,还是后者的嘴更得罪人一点儿。
但——好吧,感谢心大得要命的Joanne,那时候刚从加州回来的她整个人像被紫外线搞疯了似的,有点让人恐惧的亢奋。硬要说的话,那算某种——脑震荡的美。原谅他吧,Ethan的本科学历已经没法支撑他想出更好的词汇描述这个野人了。文化水平高得多的Karkarina试图称其为”文明时代的遗骨“,一句话里有三个词组合起来让本人听不懂且听后感到饥饿,遂作罢。
所以其实Ethan毫不留情的语言评判对她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还不如体能师黑着脸给她加练的威慑大。得益于此,Joanne恢复常规训练后提升得飞快,Ethan想象中的瓶颈几乎没有发生。她甚至真的还有精力去陪老Joseph玩会儿摩托车。
天,一提到这个Ethan都眼前一黑,谁能体会到他幸苦一天,傍晚回家后看见自家草坪滚成一团糟,耳边时不时传来摩托引擎的轰鸣声,还有一老一少的欢呼。已知他母亲下午出门去看了市中心的艺术展,晚饭在朋友家吃;Elias这几个月甚至不在国内,她溜到了巴西看瀑布;累惨了的Joanne结束了训练开着私人载具回朋友公寓。至于他爸,一个车祸骨折康复者,牙疼修复者,照理来说所有高速移动的东西都不会和他沾边的病人!此时此刻正斜坐在摩托车上飙车,而Joanne则跟在车尾鼓掌喝彩,比抽陀螺还高兴。
啊哈,***。Ethan两眼一闭,真切觉得该进ICU的人另有选择。
反正,这一老一少两个奇人意外地合得来,说不定对老人康复有奇效。这个想法确实有一定参考价值,但第一次实操后Ethan决定立刻切除自己产生那个想法的脑区以绝后患。Antigle提前阻止了儿子预备萌发的皱纹,安慰道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六七十岁正是闯的年纪,不用担心你随他玩去吧,我早说你爸比越野车还扛造了,还有顺便记得开我那辆沃尔沃去买点菜,不客气。
于是Ethan提着一兜子土豆和洋葱,站在菜市场沉思。
Joanne不是除了开车就一无是处的野人。
不是......吧?
Ethan时常觉得自己像抱着比格犬的人,别人都在用怜悯的眼神盯着他看,希望他怀里的那只能有所不同,而他自己负责维持体面的微笑,也只有他知道自己的T恤被撕了九九八十一个盘丝洞的清凉。
这个理论被扫进Ethan的手机备忘录里,暂时被束之高阁。
Joanne和Joshua,尽管两位自己不愿意承认但还是得说的亲兄妹,总会长大成”人“,虽然曲折了点,但结果是不可避免的事实。目前看来,Joshua暂时领先,但Joanne势必不会让这种现状持续太久。
嘿,如果你是一个热衷于不带脑子看热闹的人,那么你大概率会对接下来的闹剧很感兴趣;但如果你是和Ethan一样喜爱安稳的情节的人,那么你会对接下来的情节捶胸顿足破口大骂,然后咬牙切齿地看下去。说实话,这么着对身体健康很不好,我们真的不推荐。但现实!草丹如命运的现实只会像脱轨的大运一样撞过来,它不会管你昨天几点才睡或者手机有没有砸到你的脸,甚至你通宵了又如何?碾碎的眼珠和渗血丝的被碾碎的眼珠也没什么差别,二者都是一滩烂泥。顺带一提,这辆现实的大卡车没有方向盘,没有刹车,没有末路,只有油门。它将平等地碾平每个人大脑的褶皱,永不回头。
这么荒唐的事总发生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我们甚至不妨称人生为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没有红绿灯那种,于是紧接着它就会演变为伦敦交通灾难cult片,这该给它单独分个级,只因它的惊悚程度会让每一个有基本七情六欲的人尖叫,而它的惊悚精髓就在于现实里真的有这回事儿。
也巧,Joanne是一个司机,Joshua也是。他们之间的诡异亲情(如果这也能叫亲情的话)不适用于任何一套理论,从坐进驾驶位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最有效的交流方式就是比赛,有些极端答案也只能在比赛上得到,外人想插手只有受罪的份儿。
没人能断言现实里的赛车技巧能不能运用到人生大卡车的驾驶经验里,但说实在的,这对一个野人来说,有什么影响?在这场没有重点的航线上,Joanne负责捂住Joshua想吐的嘴,把故事讲到结束。
没人会好受的,在这场轰轰烈烈的闹剧里。观赛的观众能做到的最好就是克制自己骂街的**,顺便自备呕吐袋。
真正开始前还有一点:你的停车位有被贴罚单的风险吗?
半个预警,收起小桌板,接下来作者要把脑子发射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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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超速预警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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