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口口口,这难道光彩吗

Hannah和Adelio说完那个算是超前点播的爆料后,沉默着返回宴会厅。她那番话对于一个粉丝来说确实够残酷的,但Lawrence的嘴显然比她想得快得多。这让Hannah嫌恶地皱了皱眉,事以密成,她不擅长也不想和这种大嘴巴共事,奈何这种人手里总有一些“东西”让别人不得不合作——威逼利诱的一把好手,难怪lilya这几年器重他。Hannah还记得当时被召回总部的时候,站在银发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的男人。

呃,油头,减分。Hannah对他的第一印象给了负分。Lawrence往那儿一站,她就感觉自己兜里的钱马上就要被骗到他那儿去。倒不是说他长得有多倒人胃口,只是那张虚伪且惹火的脸放在男人身上就显得格外遭人恨,引得人想上手恶狠狠地蹂躏一遭才算解恨。

骗人发财的狐狸精。Hannah警惕地盯着这位油头疑似卖保险的天龙人,捂紧了口袋。这时候,办公室里的lilya Oscarle发声让他们进来。

向来简雅低调的办公室装潢是董事长的风格,翻译过来就是阴人的手段也一样。Lilya像电影情节一样缓缓地从真皮座椅上转过来,对着他们脸色依然冷淡,好像笑一次账户上就会少一位数。

哇哦,不早说,那我算啥,天天给你们赔笑脸,我明明就那点工资。Hannah快抑制不住自己的嘴了,全怪Joanne言传身教,她从前那么一个客气冷静自持的助理,现在张嘴也是语出惊人(不是褒义)。

预想中的狂风骤雨没立刻爆发,领导只是转头跟Hannah介绍起了身侧的衣冠禽兽——Lawrence Oscarle,领导的贤婿一位。

噢。Hannah神色复杂且微妙。Lilya的两个孩子她早有耳闻,或者调查——大儿子Arthur。也就是Joanne的亲爹,热爱工作、踏实认真的五好市民,更是在集团一众神人间正常得格格不入。其人生轨迹也是堪称模板。哪个家长看了不对自家的说一声:看看人家!

那么和其做对照的自然是lilya的小女儿lidya:死都不看!光看名字那确实是菀菀类卿,可惜,这孩子的为人处世和性格反差之大会让人怀疑当年是不是抱错了——风流成性、拈花惹草的代言人,什么狂蜂浪蝶她都接触过,集团的公关处理的烂摊子十有**都和她有关。也许就是因为这个,lilya才决定用婚姻手段来让她消停点。

结果可想而知——屁用不顶。用那种庸俗的关系只会成为她人生中某一个无趣的注脚罢了。酒吧照样去,俱乐部照样玩,为了这份自由,如今这么多分公司都是她造的孽,但兜底自然也是她兜,也隐隐证明lidya也并不是个坐吃山空的主,只要她想。换句话来说,Joanne走的这条路也多亏了有这么个姑姑开了先河。

Hannah猜lilya肯定是对自己家人的基因无语凝噎——人不会蠢到什么地步上,但奈何大智若愚,或者他们常态全是大若智,聪明的时候简直屈指可数。外人看得出来lilya选不出以后把集团交给谁去扛,于是争先恐后地给她当孙子。Hannah的领导是老了不是傻了,但也懂物尽其用的道理。毕竟被别人误解成傻子不可怕,真成傻子才可怕,她现在就很担心自己家人变成这个。

也巧,曾经经济窘迫至极的Lawrence赌了一把,用愚忠和两性关系换得了入赘女婿的身份,尽管手段听着不太体面,可他确是实打实的既得利益者。从经济窘迫差点被迫做鸭到顶级财团副总裁,试问谁能实现这么短时间的阶级跨越?也许唯一能看出痕迹的大概只有Lidya——这个对美人格外敏感的浪子第一次见他就问他家里是干嘛的。得到含糊其辞的回答后心下了然,下一秒就心安理得地朝他招手让人陪她喝酒。Lawrence到现在想起这个事儿还是感觉有种受辱的不适感——那怕现在那个骚扰他的人成了他法律意义上的爱侣,有够讽刺的。

当时的Hannah在五秒内劈里啪啦叮铃咣啷地过了一通领导的家庭关系,重整思路,开始迎敌。

简而言之,你的直属上司变更了——这段时间Lawrence会指导你熟悉新业务。Lilya手上唰唰写了点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能之前没什么机会见面,这次你们认识一下。

噢,没机会见面?Hannah Fletcher眯了眯眼,那么那次诉讼开庭前的“和解谈话”不是lilya授意,而是Lawrence主动来“劝”她的?怪不得那么敢说,原来是先斩不奏。

Hannah扶了扶脑子说行,和您见面小的不胜惶恐。Lawrence挂着那个假笑说你可千万别,董事长把她的得力干将送到我身边培养,我还怕最后交不了差呢。两个人干笑了一阵,听得人直想找水喝。

终于,这段虚伪结束于集团的大门口,油头男士给了她一张自己的名片——骚包的花体和烫金边框,聊胜于无的装饰性。Hannah微笑着接过了这片卡纸,心想等会儿就把它甩厕所垃圾桶里去。

说起来,除了那次意外,我还没正式和你认识一次。油头狐狸向她伸出手,笑容可掬,婚戒戴到了最显眼、最能展示光泽的角度。

Lawrence Oscarle,也是董事女儿lidya的丈夫。

Hannah Fletcher,再次幸会。Hannah不明白他回头又有什么目的,只好礼仪性的回握,兀自强调了“再次”。她自小对转瞬即逝的幸福把握不了,但对于说到就到的厄运总是精准感知,且无法规避。

你进公司前来自哪儿?

呵,这时候开始背调聊起爹妈老娘舅这一茬了。Hannah心里冷笑,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她好歹也是个总助,不至于连领导这点琐事都要照顾到。

集团身处金融中心,门外的车流依然繁忙,空气充斥着各司其职追名逐利的安心感。可惜,现在很难安慰到Hannah。

想来我也不喜欢兜圈子,开门见山来说,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的野心。油头狐狸笑了起来,当年你决定去加利福尼亚协助Joanne的原因难道不是这样?想必那场滑铁卢着实让你心碎——也难怪,你只是被冲昏了头脑,和一个意不在此的人、阶级不同的人合作共事,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啊,为了公司发展,应该的。Hannah眼皮突突直跳,这家伙在说什么呢,赘婿当着公司员工的面暗地诋毁董事亲孙女,是最近觉得副总裁办公室风水不好想换一个厕所隔间吗?

哎,当年你和我的小侄女做出的成绩确实引人注目,开庭也是一样。我不愿意去揣测受害人的想法,但作为一个为公司事业做出莫大牺牲的员工来说,看到那串语音的时候,你难道不恨Joanne Oscarle吗?

Hannah的脸色发冷,没熨好的衣领磋磨着她。这位高高在上的先生能不能现实点——我要是那么敢纯粹地恨她,我会立刻丢了饭碗。呵,真是跟你这穿巴宝莉的说不到一壶里去。可就算她说出这话,衣领还是很硌人。她势必要换一家裁缝店。

她有自己的想法,我作为助理无权干涉。

哈哈,这句话是对Joanne说的,还是对董事说的?

仅仅个人观点。Hannah现在真的很想对这个揭人伤疤取乐的贱人竖中指吐口水,但她不能,起码现在不能——理由依然乏味:她要活着。而这个贱人依然是她升职的拦路虎之一。

对了,我不该这时候和你聊这些以前在法院的伤心事的,希望不会惹你不快。但人总得听劝吸取教训,免得再摔一个跟头,是不是?

听劝?劝的什么话?难道是那句“你不必急于这一时不饶人,你们来日方长”?*的,她当时还以为这是**裸的集团威胁话术,可这家伙对自己未免看得太重了,他尚且还做不到一句话改了她的心。那时候真正让她让步的理由暂且按下不表,Hannah现在才意识到面前的Lawrence Oscarle尽管一副老好人的秾艳面相,可皮子下还是那个Oscarle。他从三年前就打定了主意问她“合作”,而且是背着董事的。

不用担心,我对于工作的界限分得很开,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入工作。

好吧,这句话她已经露馅了——她心下依然愤懑到手心瘀血的事实。

接下来分公司的业务,希望和您合作愉快。我相信我们都不愿意再看到任何脱轨的问题了。

Lawrence似乎对她一直公事公办的态度视作了暗中的拒绝,但对上视线后的仅半秒,他意识到自己压根没有赌错——对方那种来自城外的野蛮和不甘的愤怒,他曾经也饱受折磨。

要怪就怪人,早该被阶级抹平的心气这时候又开始疯长,来自比利时圣若斯镇的不满一点不带消停地卷土重来,这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倒是很好的动力,但Hannah Fletcher的身份既不是打球的,也不是比赛的,她只是在这个环境里一个怒火中烧的“普通人”。在集团里,身份算得上独特。但如果单有怒火,那也没什么大用处。

Lawrence坐高位坐久了,忘记自己找人谈合作也得付出点代价,比如说…挨点骂。

Hannah微笑着目送油头狐狸推开大门离开公司,走到不远处,突然回头,盯着门内来来往往的人影。

Hannah确实没走,她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她注意到了那个贱人回头的目的,索性破罐子破摔,这儿又没监控。于是她薅了前台一根红色马克笔,随便拿了一张纸狠狠写了几句:

“YOU DUMBASS&BITCH”

Lawrence远远瞥清字后脸差点气歪,但是开车扬长而去又多了几分合作的把握——这场发泄是气缸爆炸前的最后一道枷锁。说实话,给他一万个理由他也不想去找一个履历和自己八分相似的人去谈合作——他的来时路确实很不光彩,但也教会了他怎么忍辱负重。人都会走这一遭,而Lawrence不会给自己留后路,他已经受够这一切了。

助理问这会儿Lion应该下课了,您要去接他吗?Lawrence本来想摇头,但在瞥到手上的戒指后就改了主意,决定好好促进一下亲子关系,或者,串一串口供。

但就在他改导航的前一刻,一个沉寂已久的聊天框诡异地蹦了出来:Send From Lidya,32mins ago.

它的内容更称得上诡异。

“——听说最近你快闲出屁了”

*[picture]

“——多余的票,爱来自糖水饮料赞助商红色野牛。”

多稀奇,lidya主动给他发消息。

除了刚谈上那阵子的聊扫外,几乎都是Lawrence主动挑起话题,搞得像什么烈女怕缠郎,但这个郎是牛郎的郎,烈女更是看人辣得冒烟。那会儿她唯一主动发的消息是俱乐部或者酒吧或者party甚至酒店的定位,随机刷新,总之不可能是公司。谁曾想,结婚后聊的反而都合法了。现在的Lawrence盯着聊天框里的消息沉默了好半天,克制住被诈骗犯夺舍的猜想,抬手敲下一句干巴巴的话:我刚下班。

不对,他不该敲这句话,在那个浪子耳朵里听来完全算邀请和默认。

妈的,已读了。

她就这么留在页面死守他下套,迟早有一天能阻挡三战爆发。当年诺亚修方舟怎么没她呢,要不然上帝能发什么洪水,顶多算一泵补水喷雾。

“——噢~这是你的策略”

果然。他什么呛人话在她耳朵里都算**,分不清这女人是心肺功能好还是*功能太健全。Lawrence这时候非常恶毒地希望她两个都别那么好过。

烈女怕缠郎(?怕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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