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日生早上来晚了，直到午休才想起来把黑板上的倒计时改成234。
季柔然把笔扔到笔袋里，抽出一套数学卷子，到食堂门口等童歌。
十月中旬，天气已经彻底凉下来，季柔然依旧只穿着校服外套，里面套一个薄T恤。
童歌低着头走过来，根本没看到季柔然。
“嘿！”
童歌看着季柔然苍白的脸和浓浓的黑眼圈，对她笑了笑。
“你帮我打饭”，季柔然一边说一边把自己饭卡递给他，“我要问你一道题，先捋捋思路。”
童歌接过她的卡，目光却没有移开。
季柔然说：“不要辣的，其他的随便。”
童歌乖乖去打饭，季柔然到两个人的老位置继续整理思路。她太认真了，没有发现童歌去了她最常去的窗口，选了她最常吃的菜。
卷子被抽走。
盘子推到她面前。
先吃饭。
“哦”，季柔然埋头飞快地吃起来。
童歌依旧吃得不紧不慢。
季柔然吃完先让童歌读了一遍题，然后他一边吃，她一边说自己的思路和问题。
其实就讲题而言，确实找林景逸更方便。她最早是因为对童歌感兴趣所以拿讲题当借口，但是在童歌给她讲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发现林学霸和童学霸的思路并不一样。林学霸是顶聪明的小孩，见多识广，思维又很发散，经常能找到一些别人想不到的方法来解题。季柔然自认为八辈子都追不上他的奇思妙想。但是童学霸不一样，他的方法都是中规中矩，跟着老师一步步来的。所以对于像季柔然这种智商平平的凡人，自然是童学霸的思路更对胃口。
等季柔然讲完，童歌也吃完了。
童歌欲言又止。
“我哪里有问题你说吧。”
童歌抿了抿嘴。
季柔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的函数水平本来就很一般。一般情况下，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问都很吃力，但她没有放弃。
童歌把她的卷子折起来。
【放弃第二问吧】
季柔然心里一凉，“因为我水平不够么？”
童歌卡住了，手搭在膝上握紧又展开，他的大脑飞速转着，想着怎样和季柔然说。
季柔然虽然不是顶聪明的人，但心思是极为通透的，她对自己有着清楚的认识。
她的头脑中也迅速整理着信息，不得不承认，自己潜意识里已经知道自己的水平想要做出第二问有多困难，此刻童歌利落地说出来，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童歌。”
童歌摇摇头，依旧一脸的欲言又止。
季柔然突然笑了出来，“不用你那副表情，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抠这些题还不如把时间花到有把握的题上。”她还看不出来么，童歌的表情什么时候这么丰富了，分明是要明示自己。
童歌也松了一口气。
“还有物理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问，我也要跳过了。”
童歌点头。
“省下时间给化学和生物。”
童歌继续点头。
“还有234天了……”
食堂里的人已经陆续离开，清洁人员开始打扫，他们两个也起身离开。
“今天谢谢你，我请你喝牛奶吧。”
童歌有点好笑，不过也没拒绝。
季柔然拿了一盒芦荟酸奶和一盒纯牛奶。
“给你，笑纳了吧。”
童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手滑到她耳边，轻轻捏了捏，然后接过了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