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忙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高二虽比不上高三，但在师大附中，可能差的也不多。
一转眼就要期末考试了。季柔然有点害怕。她物理从初中开始就不好，就更别提高中了。她还是会不时地找童歌问题，不过确实手写解题步骤不如直接找人讲来的方便。她也不好意思总让童歌写那么多字。
“林景逸，这个题怎么做？”
林景逸把季柔然手里的卷子扯过来一看，“又是电磁场！？我说，我都给你讲了多少电磁场的题了，你怎么还不会呢？”
季柔然反常的没有回嘴，而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林景逸反而没法再开口说她了，只好拈了根铅笔给她讲。
等季柔然终于明白了，林景逸才把注意力放到季柔然身上，看着她的黑眼圈，他难得说了句软话，“你也别着急，可能题做的还不够多，还没转过弯来。而且老师讲的时候确实讲得快了点。”
季柔然摇摇头，“你不用安慰我，我还是能认清自己的。”
林景逸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老天爷一定会在别的方面补偿我物理不开窍的！”季柔然瞪了他一眼，低头算起了电磁场，心里却在无语问苍天，你补偿到哪里了？嗯？哪里？！
期末考试之后，又继续上了一周的课，然后学年大榜就出来了。拿到分数条，季柔然叹了口气，物理63分。现在还是百分制的卷子，等高三开始答理综，所有的知识点集中到了一起，估计自己就不及格了。虽然物理很惨，但这次语文英语生物正常发挥，数学和化学考的很好，所以名次也没有被拉下去，反而比平常还好了一些，班级28名，年级421。如果能这个成绩保持下去，以师大附中的水平，最后也不会太差。
中午吃完饭，季柔然站在一楼大厅看年级排名。她习惯从前往后看，林景逸正常发挥，排60，很不错，估计他最后真的能上清华北大。又往后看了几排，童歌，在156，也很不错，她不知道他之前的成绩，不过保持156的话，最后去北师北邮北航什么的都是完全没问题的。
看到自己的名字时，季柔然皱了皱眉头，420，不行啊……
童歌也在看年级榜，看到200就停下了。后面的没有意义。
他刚想转身上楼，又站住了脚，从201开始继续看下去。看到400的时候，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不过却没有任何停顿，直到420。
季柔然。
“哎，你盯着我的名字看什么？”
童歌听到声音才注意到季柔然。
教学楼里虽然有暖气，但午休时间一楼大门是开着的，虽然有一层“棉被帘”，温度依然很低。
季柔然说话的时候还冒着白色的哈气。
她只穿着校服，看起来校服里也只是薄薄的T恤。
季柔然倒是没觉得冷，她注意力全在童歌身上。
少年苍白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像是……一只吸血鬼……
“哈哈哈哈哈……”，季柔然被自己的巨大脑洞逗笑了。
童歌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打着手语问她在笑什么。
周围也有看榜的同学纷纷侧目。
不能在童歌面前这么丢脸。
她把童歌拉到门边，“没笑什么……你身体不舒服么？”
童歌摇摇头，【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看你脸色太苍白了。”
【从小就这样，没办法。】
季柔然点点头。
两个人一时都安静下来。
“你想去哪个大学啊？”
童歌看了看外面的积雪，又转头看着季柔然。北方的风很硬，刷刷地打到季柔然身上，把宽大的校服沿着她的身体按到她身后。童歌跨了一步站到季柔然和大门中间。校服又垂了下来。
季柔然顺了顺头发，“不想说啊……行，想好了告诉我。”
说完她就大步走出门了。
童歌看着她瘦瘦小小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