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当然是一堆作业喽。

季柔然每天写得手都要断了，卷子练习册依旧一大摞。

也不知道是压力太大还是怎么，季柔然生病了，鼻涕一大把，头昏沉无比。父母带她去医院打吊瓶。从小打吊瓶，季柔然都只能用非常慢的速度滴，快一点都觉得恶心难受，所以她打吊瓶用的时间比别人多很多。她带了一本书，寻思一边打一边看，免得太无聊了。

没想到在观察室里遇见了童歌。

太有缘了！太有缘了！季柔然在心里把嘴乐到了耳朵下面。

“童歌！”

苍白的少年裹在又厚又长的黑色羽绒服里，只露出一张脸，好像黑色矿石上镶了一颗白珍珠。

童歌手上扎着针，不方便打手语，于是只点了点头。

“柔然，这是谁啊？”

季柔然看着自己妈脸上的表情，一阵无语，“同学”。

季妈妈点了点头。

“妈你笔借我。”

童歌的吊瓶扎在左手上，季柔然坐到了童歌右手边。

“你生什么病？”

童歌接过季柔然递过来的笔，在医院票据单上一笔一划地写，感冒发烧。

季柔然瞟了一眼旁边不时偷看自己的老妈，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对着童歌打起了手语，你就不问问我怎么了？季柔然心里有一点失落。

童歌轻轻摇摇头，用笔尖点了点票据。

哦，对了，这是我的票据，上面写的明明白白。季柔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童歌看着她的笑脸，也笑了。

季柔然看着童歌温和的笑脸，飞快地打手语，【你别对我笑，不然我妈还以为咱俩怎么了呢。】

两个人就这样聊了好久，季柔然完全忘了自己还带了一本书。

最后还是童歌先完事的。他把笔放到季柔然面前，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就转身走了。

童歌的妈妈有些不好意思的和季柔然说：“谢谢你啊，童歌平常都没什么朋友，难得看到他和谁聊这么久。”

季柔然看着童歌妈妈秀雅温和的脸，感叹着遗传的力量。

“啊，没事，童歌在学校也经常给我讲题的。”

童歌的妈妈一愣，大概是没明白自己儿子连话都不能说，是怎么给别人讲题的，公式原理什么的能用手语表示么？

虽然她的疑惑掩饰得很好，季柔然还是看出来了。

“他就是点拨点拨我，一点也不复杂，也不会花很多时间。”

童歌的妈妈一脸笑意，真是个敏锐的小姑娘。

季柔然乖巧一笑，和童歌的妈妈说再见。

趁着两个老妈打招呼，季柔然赶紧把刚才童歌写字的纸都收好。一方面不能让自己老妈看到，另一方面，季柔然想自己收藏。半个学期过去，季柔然已经收藏了不少童歌的“墨宝”了，虽然大多是解题思路和方法，她还是每看一次都觉得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