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魔神肆渊

不知过了多久,黑云渐渐散去,一座巍峨阴森的魔宫出现在眼前——那便是魔族的根基所在,以魔主本名命名的渊宫。整座宫殿由玄黑色的巨石砌成,高耸入云,飞檐翘角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浓郁魔气,殿顶镶嵌的黑色晶石泛着诡异的寒光,将周遭的夜色衬得愈发暗沉。宫殿四周布满了狰狞的魔纹,纹路间流转着阴冷的气息,偶尔有身着玄黑劲装的魔族侍卫匆匆走过,神色肃穆如铁,周身散发着嗜血的戾气,一言一行间都透着杀伐之气,整座渊宫都笼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与冰冷之中,连风掠过宫墙,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道神秘身影——正是魔族尊上,本名肆渊,他死死扣着清禾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径直踏入渊宫大门,脚步沉稳,周身魔气凛冽,所过之处,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穿过长长的廊道,廊道两侧的壁灯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跳动的火光映得墙面的魔纹愈发诡异可怖,魔气顺着魔纹缓缓流淌,刺鼻的腥气混杂着阴冷的风,扑面而来。沿途的魔族侍卫见到他,纷纷俯身跪拜,头颅埋得极低,大气不敢出,口中恭敬地呼喊着“尊上”,语气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敬畏——显然,他便是这座渊宫的主人,是魔族中最强大的存在,是令三界都忌惮的魔主。

清禾被他拖拽着,浑身无力,手腕处早已被掐得青紫,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被他周身的魔气死死压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最终,她被带到一间宽敞却阴冷刺骨的宫殿——魔域煞神殿,这里是渊宫最阴冷、魔气最浓郁的地方,专为关押重要囚虏所用。殿内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玄黑色的石床和一张粗糙的石桌,冰冷的地面泛着寒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气与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吸入一口,都觉得经脉被刺痛,浑身发冷。

“玄尘的小徒弟,倒是有几分骨气。”肆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清禾,语气淡漠如冰,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少女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本座留你性命,并非怜你弱小,只是想看看,玄尘得知你落入我手中,会是什么模样,会为了你,放弃多少东西。”他抬手一挥,一缕浓郁的魔气瞬间凝聚成锁链,牢牢缠在清禾的脚踝上,锁链上的魔纹泛着幽绿的寒光,死死压制着她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连她腕间玄凛清羽的微弱气息,都被彻底掩盖。“好好待在这里,若敢试图逃跑,或是耍什么花样,后果自负——本座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说完,他不再看清禾一眼,周身魔气一闪,便化作一缕黑烟,瞬间消失在了煞神殿之中,只留下清禾一人,被困在这冰冷阴森的殿内,独自承受着魔气的侵蚀。

清禾看着脚踝上的魔气锁链,又看了看腕间毫无光泽的冰蓝色手环,眼底的恐惧渐渐被无助与茫然取代。她试着催动意念,想唤醒与自己灵魂绑定的玄凛清羽,可无论她如何努力,手环都毫无反应,体内的灵力被锁链死死压制,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吃力,浑身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细针穿刺,又麻又疼。她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玄尘的身影,浮现出师尊清冷却温柔的眉眼,她多想回到师尊身边,多想再感受到师尊身上的暖意,可此刻,她只能被困在这魔域煞神殿,任由魔气侵蚀,等待着未知而凶险的命运,更不知那位掳走她的魔主,本名肆渊,日后会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与此同时,镇魔域主峰的议事殿内,烛火摇曳,映得玄尘的身影愈发清瘦冷硬,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寒气,与殿内的烛火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指尖抵着地形图上蛮荒与渊宫交界的暗纹,指腹摩挲着冰冷的地图,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却无半分慌乱——自清禾被掳的消息传来,他便未发一言,既没有暴怒的戾气,也没有失控的失态,唯有周身愈发凛冽的仙威,无声诉说着心底翻涌的波澜,他心中清楚,掳走清禾的,必定是魔族尊上肆渊。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道暗中守护的身影浑身是尘,衣衫染血,小心翼翼地扶着重伤的沐赤,匆匆闯了进来。他神色焦灼,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帝君,属下失职,清禾姑娘……被掳走了!”

虽然玄尘早已收到袭焰传来的信息,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亲耳听到自己的小徒弟被抓走,指尖还是猛地攥紧,周身的仙威瞬间又冷了几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下颌线绷得极紧,眼底深处的疼惜与担忧,几乎要冲破冰冷的外壳,却又被他死死压制回去。“嗯,我知道了。”短短五个字,语气平淡无波,可只有玄尘自己知道,心底的在意早已如藤蔓般疯狂蔓延,每一寸都在叫嚣着要去救她——他清楚,肆渊掳走清禾,绝非偶然,必定是有恃无恐。尽管玄尘隐藏得极深,可这细微的情绪波动,还是被一旁的袭焰尽收眼底。

袭焰的身影在烛火下微微颤动,心底备受煎熬——他奉命暗中探查,却未能阻止清禾被掳,看着帝君强装的平静,他心中的愧疚与自责愈发浓烈,连头都不敢抬。

袭焰定了定神,快速禀明:“帝君,属下在暗处观望,掳走清禾姑娘的,想必就是魔族尊上肆渊,他实力极强,属下不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清禾姑娘前往渊宫。”话音未落,便被玄尘冰冷的目光打断,无需多言,玄尘早已洞悉一切,肆渊的心思,他怎能不懂?无非是想以清禾为质,逼他妥协。

玄尘瞥了一眼地上重伤的沐赤,没有半句斥责——此刻,追责毫无意义,清禾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他指尖凝出一缕温和的仙光,稳稳渡入沐赤体内,缓缓稳住她紊乱的气息与伤势。“你这伤势凶险,之前莫非是走火入魔了?经脉逆冲,乱了根本,这次为了抵挡肆渊,元神险些碎裂。”玄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说着,他虚空一握,一个莹白色的玉瓶便出现在手中,他将玉瓶递到袭焰手中,“把药喂给沐赤吃下,送她回去好好休养。”

“多谢玄尘帝君。”袭焰连忙接过玉瓶,沐赤也撑着一丝微弱的力气,艰难地开口道谢,声音断断续续:“帝君,沐赤实在是……无能……无力保护好……清禾,好在……沐赤在清禾……身上……留下了标记。”她顿了顿,拼尽全力从怀中掏出一枚绯红色的玉佩,那便是寰灵,“这枚寰灵……可在靠近……清禾的时候,发出亮光,便于……追溯她的踪迹。”

玄尘接过寰灵,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冰冷的表面,此刻的寰灵暗淡无光,显然是还未感应到清禾的气息。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松动,低声道:“多谢。”

“来人,送沐赤仙君回去治疗,务必护她周全。”玄尘的声音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门外的侍卫立刻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沐赤,缓缓退了出去。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灵澈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追问:“帝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即刻集结苍梧军,强攻渊宫,救出清禾姑娘?”

“不可。”玄尘断然拒绝,眼底闪过一丝审慎,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渊宫地势险要,魔气滔天,且肆渊修为高深,麾下精锐众多,若贸然强攻,不仅救不出清禾,反而会逼他狗急跳墙,对清禾下杀手。清禾身上的力量尚未完全觉醒,肆渊暂时不会伤她性命,这是我们唯一的胜算。”

他缓缓起身,月白锦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清冷的风,周身的仙威愈发沉敛,每一寸都透着战神的威严:“袭焰。”

刚刚送走沐赤的袭焰立刻折返,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语气恭敬无半分波澜:“属下在。”

玄尘垂眸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带着千钧重量:“你即刻潜入渊宫,务必探明清禾的具体关押位置,查明肆渊的真实意图,切记,不可暴露行踪,不得擅自行动。一旦找到清禾,立刻传报于我;若发现肆渊有夺取清禾力量的迹象,无需禀报,先设法拖延,我自会赶去。”

“属下遵旨。”袭焰沉声应下,指尖凝起淡淡的仙光,身形一晃,便化作一缕青烟,悄然消失在议事殿之外,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仙光,证明他曾来过。

待袭焰离去,灵澈看着玄尘的背影,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帝君,您看似平静,可属下能感受到,您心中的在意,不比任何人少。清禾姑娘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玄尘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帐外漆黑的夜色,眼底那抹被压抑的在意,终于泄露了一丝,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他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淡月白色的仙光,那是玄凛清羽的气息,他能隐约感知到,清禾的气息微弱却未断绝,只是被浓郁的魔气死死包裹,难以精准定位——他唯有耐心等待,才能找到时机,从肆渊手中救出清禾。

“我是仙界帝君,是苍梧战神,不能乱。”他轻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辩解,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克制,“清禾信我,我便不能让她失望。肆渊若敢伤清禾分毫,想必这蛮荒的魔界,也该尝尝腥风血雨带来的滋味——但不是现在。”

他早已在心中盘算好一切,强攻不行,便智取;肆渊有恃无恐,他便先稳住阵脚,一边加固镇魔域封印,牵制天罡残余势力,一边耐心等待袭焰的消息,伺机而动。他是战神,早已习惯了将情绪藏在冰冷的铠甲之下,哪怕心中早已翻江倒海,表面依旧要沉稳如山——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保护清禾的唯一方式。

而此刻的渊宫,魔域煞神殿内,魔气愈发浓郁,如实质般缠绕在清禾周身,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经脉,刺痛着她的肌肤。脚踝上的魔气锁链死死压制着她体内仅存的微弱灵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道阴冷的气息涌入体内,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疼得她浑身冷汗,面色苍白如纸,连意识都开始渐渐模糊。肆渊虽不会让她死,却要让她受尽折磨,让她在无尽的痛苦中崩溃,让她成为自己牵制玄尘的棋子——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清禾体内潜藏着一股上古灵力,只当她是玄尘疼爱的小徒弟,是用来拿捏玄尘、打破仙魔平衡的最佳筹码,“肆黎”这个化名,早已在他心中盘算好,只待日后时机成熟,用谎言蒙蔽清禾,更好地掌控她,实现自己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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